關策點了點頭,到了醫院。關策就很主動地來抱人小孩。
關策也是日常帶小阿澤的,所以,帶個孩子,也是沒壓力。
田梨去排隊取號。
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關策已經把人逗得哈哈大笑了。
醫生看到小男孩的時候,只當是他跟人打架弄成了這樣,象征性地檢查一下。
然後緊接著就發現了頭腫著一個大包,不僅如此,身上也有各種淤青。
腳腕還有勒痕……
醫生抬起頭,看向田梨兩個人的目光就不對了。
田梨進來的時候,醫生就認出了她了。
自然知道她是誰,當然也听說了她有一個兒子,只是沒有想到如此心狠。
田梨見他這樣,自然看出來了他的想法。
正準備解釋,人小男孩自己說了,“叔叔,她們是我幼兒園同學的媽媽。”
醫生愣了一下,有點不好意思。
田梨則驚訝于一個這麼小的孩子的觀察力,然後又想到了他的生存環境。
醫生給小男孩做腦部ct的時候。
關策把田梨拉了出來,他眼圈已經紅了,“田梨,這誰家的孩子?你認識他爸媽嗎?”
“不認識,就是昨天听小阿澤提過。”田梨說道,她心情同樣很沉重。
因為醫生說,腦袋上腫了那麼大一塊,需要做一下ct,看一下里面的情況。
原本兩個人都以為只是臉上的淤青,畢竟這個孩子從見面開始都沒有哭過,也沒有其他痛苦的表情。
結果去檢查的時候才發現,他身上真的太多傷了,後背上還有煙頭燙傷的痕跡。
第72章 撒謊
田梨在旁邊看著, 只覺得自己有點喘不過氣來。
她自己小時候同樣過得不好。
而現在,這樣的情況, 讓她一下子像是回到了小時候, 那個無力反抗,只能接受一切,然後默默等長大的小時候。
小時候無數次覺得自己有可能長不大了, 可是又不甘心,不甘心沒有體會到書本上的那些美好感情。
她記事非常非常早, 不是因為記性好。
而是因為,人會忘記記憶, 但是不會忘記傷痛。
田梨按了按太陽穴,她現在長大了。
很快,檢查做完了。
關策把人抱了出來,就看到田梨在外面痛苦的樣子。
關策嚇了一跳。
小男孩趕緊說道,“阿姨, 我沒事。我很聰明,他打我的時候,我都沒有反抗。”
這一句話一下子戳中了田梨, 她小時候同樣也是這樣。各種各樣的小聰明, 听話, 懂事, 挨打的時候,絕對不頂嘴,不反抗, 低下頭,不要看人,保證頭不要被打到。
田梨握緊了拳頭,她現在長大了。
關策覺得田梨的樣子,實在是不太對勁。
“你沒事吧?”關策問道。
“我沒事。咱們先下去給他擦藥。”
ct的結果,還需要等一會兒才能拿到。
于是,兩個人就帶著小男孩去下面的護士站,擦藥。
護士這邊,同樣是分分鐘就把田梨認出來了,關策畢竟是導演,沒有在電影院出現過,自然就沒有把他認出來。
小男孩又重復了一遍,在上面所說的話。
護士收回了原本憤慨的表情。
溫柔地給小男孩擦藥。
幾乎是身上都擦藥。
田梨在旁邊看著,心疼得不行。
而這個時候,田梨電話響了起來。
一看,是梁錦澤打來的。
田梨接了起來。
就听到那邊梁景澤急切的聲音,“小阿澤怎麼了?”
田梨同樣也被嚇了一跳,“小阿澤出什麼事情了?”
梁錦澤問道,“你不是帶他去醫院了嗎?”
“沒有。”田梨走到了一旁的走廊上,里面,關策陪著小男孩,他們听不到這邊的聲音,田梨解釋道,“你還記得昨天小阿澤提到過的那個小孩嗎?我今天遇到他了,他被虐待了,所以我帶他來醫院這邊看看。”
梁錦澤皺了皺眉頭,他自然是記得昨天小阿澤提過的事情。
田梨聲音有點哭腔了,“大阿澤,我可能有一段時間不能把重心放在咱們的夢想上面了。”
梁錦澤心疼得不行,“沒事,沒事,你想做什麼都可以。別著急,我都會支持你。”
田梨輕聲說道,“我看到他就像是看到我自己小時候。”如果她什麼都不做的話,她會覺得對不起小時候那麼努力的自己。她小時候想要有人能夠愛她,關心她,現在也已經都有了,她應該回報命運。
就在這個時候,幼兒園老師又來電話了。
田梨掛了跟梁錦澤的電話,趕緊接了幼兒園老師的電話。
“田小姐,你們什麼時候回來?”老師的語氣有點急切,“高宇同學的媽媽來學校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說。”
她又不能撒謊,如果撒謊的話,後面會很麻煩。
田梨愣了一下,說道,“你跟她說,帶到醫院去了。讓她來醫院這邊。”
那邊的老師見田梨這樣說,便明白,田梨不會把責任推給她們,于是松了一口氣。
檢查的結果基本上也快出來了,田梨回到了二樓,去拿結果。
拿到結果的時候,看到腦部沒問題,還是松了一口氣。
下來的時候,就看到已經擦藥結束,被關策抱出來的小高宇。
關策也看到田梨拿到了報告,“腦部沒事吧?”
因為他頭上有一個大包,所以兩個人都特別擔心這個問題。
田梨搖了搖頭,“沒事,不過,他媽媽正在趕過來。”
說曹操,曹操到。
田梨這話剛說完,就看到一個女人快步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小高宇有點按了按太陽穴。
女人看到田梨的時候,一下子就火了,“你們這是誘拐兒童,知道嗎?”
田梨剛想說什麼,就听到小男孩很認真的說道,“不是誘拐兒童,是學雷鋒做好事。”
說著還指了指自己已經擦藥了的臉,“誰會拐個兒童來,上醫院。”
女人一下子怒了,“怎麼說話的,你?是不是有了外人撐腰,翅膀就硬了?連媽媽都敢頂嘴了!”
田梨特別討厭這種言論,仿佛孩子就是父母的附屬品,沒有思想,只能听話的附屬品。
“我已經報警了。先把虐待兒童的事情處理了再說。”田梨來的時候,便提出了做一份驗傷報告。
田梨這話說出來的時候,女人更加生氣了,“你是什麼人,就來管我們家的事情?你要告我們,我還要告你呢!你憑什麼說孩子的傷就是我們弄的?”
“媽……”小高宇輕聲喊一句,“一會兒再說。”
女人這下又把關注點全部移到了小高宇身上,“你要是不調皮,你叔叔會打你嗎?你看你現在已經這個樣子,吃里扒外,居然跟外人欺負自己的媽媽!”
小高宇沒脾氣了,抱住了關策,“以後我會報答你的,別讓我回去,今天要是回去了,我可能就不能站著出來了。”
田梨徹底明白了為什麼小高宇年紀這麼小,但是卻這麼……明白事理了。
惡劣環境下,人不得不懂事起來。
關策抱緊了小高宇,他沒學過法,但是也知道,自己一個外人,肯定是不可能跟人家親生母親掙孩子的。
但是他沒有辦法放棄這個小孩。
他抱著他的手,在發抖。
語氣很淡定,但是他的手卻在抖。他也怕。
關策想了想,大不了就是被警察批評教育,想帶回自己家。
警察來了以後。
幾個人也就不在醫院這邊繼續扯皮了。
而是去了警察局。
然後,很快,小高宇的後爸也來了。
完全想不到的是,居然是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完全看不出來會是做出這樣事情的人。
一來,立馬就說道,這是一個誤會,是小高宇偷家里的錢,怕他養成這種壞毛病,所以想要給他一個教訓,讓他記住不能做這樣的事情,所以才會打他。
畢竟,孩子,也不能太慣著,慣著慣著就成了熊孩子了。
田梨︰“……”
關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