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
那些妖怪都朝著他們追了過來。
雲雁似是起了玩心,抱著她在城中繞圈,遛著後面幾只妖怪玩。
“去,通知鄴官大人,就說找到那兩個人了。”一只妖怪道。
雲雁卻勾起紅唇,飛身來到了城北的那座觀音寺,站在寺頂,俯瞰著下面的院子。
院內,一只白貓安靜地趴在台階上,對于他的到來沒有任何反應,依舊睡得舒坦。
不消多時,那些妖怪便追來了此處,虞洛芽搞不懂雲雁為什麼站在這里不走了,開口說︰“雲師哥,快跑啊。”
雲雁卻只是道︰“等等。”
等什麼?
再等,那個鄴官可就來了。
夜空上風雲變幻,愁霧籠月,少年立于歇山頂上,臉上不驚不慌,好似一切皆在他的掌握之中。
沒等多久,那濃稠的霧氣之中就飄來了一個臉戴青媚狐面具的妖孽男子,旁邊的小妖們全都往他身邊聚攏,“鄴官大人,那兩個人就在那兒。”
鄴官朝著廟宇的屋頂看過去,看到一對少年少女靠在一起,郎才女貌,分外登對,他的視線向著那個少年看去,此刻少年額上並無那晚的印記,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
“終于找到你們了。”他朝著那邊飛去,青綾廣袖舞動,巨大的力量匯集,這一次絕不會讓他們再逃了。
屋頂上的少年卻只是勾唇笑,虞洛芽滿臉驚恐,問︰“還不跑嗎?”
雲雁不動如山,閉上長眸,在心里許願︰金陵城最靈驗的神明,吾想許願,請神明幫吾攔下那只妖。
他許下此願望的下一刻,一道白光倏然劃過暗空,將那鄴官生生阻攔在了寺廟外。
鄴官瞳孔張大,震驚道︰“月鳴?!”
隨後,一個白衣男子幻化出來,站在院內的婆娑古樹下,風采卓絕,天人之姿,後面的幾個小妖看呆了眼,吃吃呢喃︰“月鳴大人……”
鄴官感到難以置信,他與他僅一門之隔,可是隔著的,卻是整整五百年的光陰。
“月鄴,五百年了,好久不見。”白衣男子笑著同他打招呼,好似這五百年于他而言不過眨眼之間。
鄴官原本是叫月鄴的,在五百年前,萬妖宮有兩大護法,月鄴和月鳴,但後來因為月鳴的叛逃,便只剩下月鄴一位護法了。再後來,他成為了萬妖宮最高的掌權人,便命令其他人叫他鄴官大人,此後也沒人再喚過他這個名字。
如今他再听到這個名字,情緒竟有些失控︰“這里沒有月鄴!”
“好吧。”月鳴無所謂地聳聳肩,“尊貴的鄴官大人,深夜造訪,有何貴干?”
“當然是……決一死戰。”
話音一落,鄴官便躍地而起,手中化出一柄利器來,朝著院內的俊美男子襲去。
兩人交鋒了起來,雲雁站在屋頂上看好戲,觀這二人,實力應該不分上下,應該能幫他們拖好長一段時間了。
他觀了一會兒戰況,才抱起身邊的少女,飛身離開了這個地方。
兩人回到了崔府內,可虞洛芽發現他卻將自己帶到了封青玄的房間。
“哥哥已經去萬妖宮拿陰月盤了,相信在鄴官回去之前,他一定可以拿到的。”
“等等……”虞洛芽听這話的意思,怎麼感覺哪里不對勁呢?
她道︰“你們商量好的?把我丟在街上,實則是為了引出那些妖?”
“我們只說好了我負責引出鄴官,他負責去萬妖宮盜陰月盤。”他話鋒又是一轉,無邪地笑:“但用你去引出那些妖,是我自己決定的。”
“???”
上半句很正常,可是這下半句,也太過分了吧!
他這簡直就是公然欺負她!
甚至還用那樣無邪純真的笑臉來說這句話,仿佛在等她夸他一樣。
難怪先前那些妖來捉她時,他出現得那樣及時,敢情這是他設下的圈套呢。
而她就是那個香噴噴的誘餌。
如果大師兄知道這事的話,肯定不會同意的,他絕不會用她的生命安危去冒險。
哪像他?恨不得把她丟在街上給那些妖怪撿走好了。
她道:“現在妖怪已經引出,可以放開我了吧!”
雲雁卻搖了搖手指︰“我說過,你不求我,就沒門兒。”
虞洛芽自動屏蔽掉這句話,掃了眼這間屋子,說︰“可是你帶我來大師兄房間做什麼?”
雲雁將她抱去了封青玄的床邊,平放在他的床榻上,說:“師妹,你和崔小姐的話我都听見了,等會兒哥哥回來,就讓他來幫你。”
第44章 求我
“雲雁!”虞洛芽怒火攻心, 眼珠子快要瞪出來,又氣又惱:“你為什麼這麼壞!”
就因為崔小姐說讓她去找他幫忙,所以他就要這樣對她麼?把她定住, 還送到封青玄的床上, 他就這麼想看她出糗麼?
“壞……”
雲雁眨了眨眸, “我這叫壞麼?”
他憐她只有幾天可活了,特地將她送到封青玄的房間, 圓她一個夢, 她竟然說他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