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 禾捏了捏黎元的指腹,溫熱互相傳遞,他輕聲喊道︰“黎元。”
“恩?”
“謝謝你願意和我在一起。”
黎元听完,心髒忽然劇烈跳動,把錢 禾的手拽得更緊了。
耳邊的風聲已經消匿,取而代之只有自己心髒的砰砰聲。
一路走得不趕,但道路實在不長,很快就到了黎元家樓下。
兩人依依不舍之際,錢 禾伸出手,難得自戀表述道︰“這是年級第一的手。”
說完,又放在月光下正反翻轉,“現在開了光了。”
錢 禾的手緩緩地落在黎元柔軟的頭發上,輕柔地摸了摸,仿佛在摸小狼狗,順著毛,一下又一下。
“黎元,明天也會有好成績。加油!”
感受到了錢 禾的手要挪開了,黎元一把抓住,重新摁回了自己的腦袋上,用自己柔軟的發質,去蹭錢 禾的手心。
兩人心里都愈發的柔軟,微風吹過,兩人額前劉海微微飄動。
黎元與錢 禾對視,目光相接的那一刻,兩人都笑了。
夜里,父母幫忙去醫院拿了檢查結果,確認什麼事情都沒有,就是有一些缺乏維生素b。
錢 禾在約定的地點,看到了父母的時候,眼楮都瞪大了。
他詫異地接過父母給買的一大袋維生素b營養片,他甚至覺得自己把這些吃完,都要變成小黃人了。
不過,他笑著接下,他知道這是父母對他的愛。
他們一起來到酒店的時候,錢文雁剛好在前台布置工作,看到錢 禾也頗為詫異。
得知錢 禾是因為明日要接黎元考完試,特意趕回來的時候,她在大堂里直呼自己養了個情種出來。
日子熱熱鬧鬧,錢 禾一天天過得格外安心。
夜里與黎元互道晚安,他便睡了過去。
由于航班波折,在飛機上飛了十幾個小時,滿打滿算有將近兩天沒怎麼睡太好。
他這一覺睡得太舒服了,一醒來,黎元都快考完了。
“槽糕了,睡過頭了。”
錢 禾胡亂洗漱,換好衣服,沖向走廊,門剛合上,發現自己房卡又忘拿了。
越忙越出錯,他也顧不上了,迅速來到大堂。
下午三點多的酒店大廳,酒店大廳幾乎沒有客人,琪琪坐在窗邊的桌上,安靜地寫著作業。
桌上放著一束花,花瓣上還掛著幾滴水珠。
錢 禾的腳步聲,打斷了琪琪的注意力。
“哥哥!你醒了!”琪琪蹦蹦跳跳地跑過去。
錢 禾有些不好意思,大家是來接他的,結果他一個人睡到了下午,把妹妹一個人晾在這兒寫作業,著實有些不好。
“哥哥,這是我剛剛和爸爸媽媽一起去買的花,你等會兒拿去給黎元吧!”
錢 禾撓撓頭,“琪琪,你要吃什麼嗎?哥哥給你買。”
琪琪握著鉛筆的手晃了晃,似乎一秒就把錢 禾看穿,“哥哥,你不要不好意思啦!你從d國回來那麼累,還遇險了,能吃好睡好就已經很棒了!其他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吧!家庭不就是一起互相扶持的嘛!”
家庭成員就是互相扶持的存在。
听琪琪這麼說,錢 禾剛才內疚和緊繃的神經,忽然松弛了。
“謝謝琪琪,那我先去了。”
“去吧,去吧!把黎元哥哥接回來!錢阿姨說今天晚上一起吃狀元飯,已經通知了黎元的媽媽啦!”
“?”錢 禾愣了一秒,“老板娘也回來!?”
琪琪捂著嘴偷笑,“晚上吃訂婚飯咯。”
“別瞎說,琪琪你!”
錢 禾有時候覺得琪琪已經是新一代的年輕人了,奇奇怪怪的東西她可是懂得真多!
拿著花束,來到雲谷學校,卻沒想到門口竟然圍滿了人。
昨天半夜下了一場大雨,今天氣溫還算人道,太陽也不算烈,不然這人擠人堵在校門口,錢 禾感覺自己真的會中暑。
他抱著花,靜靜地站在樹下等待,听著旁邊的大爺大媽聊天,拒絕了發培訓資料的銷售員。
忽然,有個身影來到錢 禾的身邊。
“喲,小伙子,你拿著花呀,是等你對象高考嘛?”大爺在旁邊等了好久了,一個人在那兒扇著蒲扇,興許是等無聊了,過來找錢 禾嘮嗑。
錢 禾側頭看了看,隨即點點頭,“是的,等我對象。”
大爺一听,樂了︰“哎喲,你們年輕人就是浪漫哈。”
錢 禾靦腆一笑。
見錢 禾如此不經逗,大爺繼續道︰“到時候等你成熟一點兒,你發現不合適,鬧分手的話咋整?”
錢 禾先是一愣,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和黎元分手,“不可能。”
愣神被大爺捕捉過去了,以為錢 禾沒想過這茬,老大爺繼續逗這個靦腆的年輕人︰“社會可和學校不一樣 ,萬一你對象不適合,給你提分手呢?”
錢 禾扯著嘴角,冷笑一聲,“分手?他要是敢提分手,我先剁了他的手。”
雖然說是玩笑話,但這話也把大爺嚇得夠嗆,大爺‘ ’地一下彈開了,再也不打趣這個看似靦腆的年輕小伙了。
錢 禾站定等了一會兒,他並沒有覺得無聊,腦子里還在回憶自己去年的高考。
他有時候覺得一年一年,仿佛是個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