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科學院現任院長之死正式進入了調查程序。薩繆爾也不得不與修郁分開,開始被軍部隔離調查。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消息——洽奇醒了。這只星盜被抓了個現行,脫出了喬納斯的偽裝被關押進軍部大牢。
經過數小時的審問,真正的喬納斯的下落終于被查出。如洽奇當初所言,他並沒有殺喬納斯,而是將其扔在了某顆荒星上,交由自己的手下看管。
這倒也算他還有點良知。
只是對于謀殺多芬之事,洽奇一口咬定是修郁主使。這令軍部感到難辦,更令薩繆爾蹙眉。
薩繆爾找到了勞倫斯,“舅舅,我想要單獨見洽奇一面。”
在軍事法庭沒有開庭前,當事蟲是不能見面的。尤其薩繆爾的身份特殊,還可能涉及到職權問題。
“薩繆爾你該知曉軍部的規定。”勞倫斯沒有想到薩繆爾會提出這個要求,為了自家外甥著想,他當即是拒絕的。
“舅舅,只有這一次。”薩繆爾抿唇,扯住了勞倫斯的衣袖。
勞倫斯心下復雜,他清冷刻板的外甥,自長大後第一次跟他撒嬌。作為“老父親”的勞倫斯,心軟到不行。
然而一想到他是為了修郁那小兔崽子,才扯著他衣服撒嬌後……勞倫斯剛上揚的唇角,頓時耷拉了下來。
他蹙眉道,“薩繆爾,你從前可不是這樣的。”為了一只雄蟲,鋌而走險。
薩繆爾抿唇,甚至唇色有些蒼白。他已經將自己唾棄到不行了,他甚至覺得自己
不配再成為一名光榮的軍雌。
但他無藥可救、一意孤行。
他盯著勞倫斯,忽然冷不丁道,“舅舅,你想要第二只小佷孫嗎?”
勞倫斯︰“……”
半個小時後,審訊的電路被切斷。
薩繆爾走進了洽奇的審訊室,還身著病服的洽奇瞧見他頓時微變了臉色。
但很快又囂張地倚上座椅,嘲諷道,“薩繆爾上將還真是福大命大啊,給了我一記手刃,還趕在坍塌前,平安無事地逃了出來。”
他差一點就成功了,卻沒想到最後敗在了他不曾正眼的薩繆爾身上。
洽奇微眯了眼,“就差一點……怎麼什麼好事都讓你撿漏了。”
從他在軍校算計修郁起,所有的成果都被這只軍雌撿漏了。他什麼都沒撈著,而薩繆爾不僅晉升了上將,還生了修郁的蛋,與修郁結婚。最後,竟然直接將他一直搞不定的修郁本蟲都給攻略了。
洽奇感到嚴重不平衡。
然而薩繆爾卻心平氣和地拉開椅子,看著這只囂張自負的星盜道,“的確,只差了那麼一點。”
薩繆爾勾唇,展現出一種從未在修郁面前流露過的神采,“但僅僅是那一點,就足夠拉開你我之間的距離。”
冷傲鋒利。
像把泛著寒光,光彩奪目的刃。
薩繆爾在自己的領域是自信的,甚至是有高蟲一等的資本的。他將冷傲對著外蟲,將柔軟全部留給修郁。
“為了修郁,我能夠放棄我自己。”
薩繆爾淡淡道,“就是這一點,你能做到嗎?”
他從來不是靠運氣攻略的修郁,而是靠不斷解刨自己的心,哪怕疼痛也要讓修郁看清它構造,進而產生擁有的欲望。
“洽奇,你做不到。”
薩繆爾篤定,而洽奇被懟得啞口無言。他的確做不到,但他不想承認。
沉默了片刻後,他反駁道,“沒有幾只蟲能做到這種程度好嗎?”
“我只是只正常的蟲子。”哪有蟲子會愛他蟲,勝過愛自己。甚至到了付出一切的地步。
洽奇狠狠皺眉,“薩繆爾,是你不正常。”
薩繆爾並不惱,只是笑笑,“那說明你並沒有走心,你甚至都不知道修郁想要的是什麼。”
這就是修郁想要的。
因為修郁要的不正常,所以他才變得不正常。
如果修郁是個物件,那他就是個嵌套的容器。他們並不合適,修郁也不會改變。
他會放棄嗎?他當然不會。他只會硬生生將自己打造成能夠嚴絲合縫、嵌套修郁的容器。
“你瘋了吧?”
洽奇難以理解,修郁再迷蟲也可不值得他放棄小命、放棄自己。他甚至都嫉妒不起來,忍不住道,“那你得到了什麼?”
薩繆爾一直是只清醒的蟲子。
他了解自己想要什麼,也知道該怎麼獲得。他對著洽奇綻放出漂亮的笑容。
緩緩道,“我得了修郁的全部。”
修郁在為他妥協且做出改變了不是嗎?
他交給了修郁他的靈魂,所以他獲得了同樣的回報。
這是筆等價的生意。
但不能用生意來形容,因為愛是不能用利益來衡量的。
“洽奇,你永遠都不需要明白。”
薩繆爾無情的時候像極了修郁。他們是有重疊的部分的,然而他永遠不會向修郁展露。
他看著洽奇,清冷勾唇,“現在讓我們來談談,有關你謀殺了多芬院長的事情。如何?”
第92章
“你在說什麼。”
洽奇微眯著眼, 什麼叫他謀殺了那只老蟲子。他盯著薩繆爾冷笑,“你不是想要知道真相嗎?你也該知曉了吧。”
“修郁才是主謀。他跟我一拍即合,讓我從塔米亞的軀殼中金蟬脫殼, 然後偽裝成那只暗戀你的可憐雄蟲進入科學院……”洽奇報復欲上涌, 忽然勾唇, “噢, 喬納斯的精神海域被摧毀也是算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