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她眼底的青色,肖以辰也是心疼,但是心疼歸心疼,他知道,這是清淺喜歡的事業,他無權干涉,也不想干涉,他只能通過他的方式去支持她。
休息室的桌子上,三菜一湯,都用保溫盒裝著,菜色都是清淺喜歡的。
“肖以辰,你不用這樣的。”他是一個男人,他應該有更廣闊的空間去施展自己的才華,沒有必要在自己身邊這樣。
“我甘之如飴,這是我的選擇。”
肖以辰這樣說,清淺也不好在說什麼,這段時間,幸虧他一直在身邊照顧,否則她真不知道舒馨雨和肖寧軒她是否照顧的過來。
肖以辰第一次來清淺的工作室,此時對于工作室中的工具也是十分好奇。
其實之前肖家大宅里面有清淺一間工作室,只是肖以辰幾乎沒有去過。
他四下看著相對他來說過于陌生的一件件工具,很難想象出,清淺在這些工具前面一絲不苟操作的場景。
“清淺,你是怎麼選擇了珠寶這個行業呢?”他依稀記得好像清淺說過,但是又似乎沒有什麼印象了。
正在吃飯的清淺,抬頭,深深看了他一眼,“肖以辰,我告訴過你。”
果然是。
肖以辰愧疚地摸了摸鼻尖,“對不起,清淺。”
清淺瞪了他一眼,“我再說最後一次,如果肖總還是貴人多忘事,我也就沒辦法了。”
“可能是受到外公和外婆的影響吧。外公和外婆結婚的時候,外婆的項鏈和戒指都是外公親手到銀匠鋪子打的,外婆說外公當時還弄傷了自己的手,對于一個裁縫來說,手傷了,就好幾天不能做活兒,外婆嘴上嫌棄外公,但是後來那兩件首飾,一直被外婆當成寶貝,後來外婆給了媽媽,媽媽給了我。我覺得珠寶首飾,對人來說,不單單是裝飾品,更是寄托了很多感情和回憶。我喜歡被時光收藏和雕刻的珠寶首飾,我喜歡他們承載的故事和感情。”
她的聲音輕盈婉轉,靜靜述說著自己和珠寶的不解之緣。
肖以辰第一次這麼認真地听她講起自己的故事,自己的心里話,也是第一次覺得自己和她那麼近。
“你呢,肖以辰,,為什麼讀的建築,明明喜歡建築,為什麼最後卻選擇繼承了家業?”其實清淺知道其中大概的原因,但是今天忽然就想跟他聊一聊。
他們似乎從來沒有這樣敞開心扉真正聊過。
肖以辰用手輕觸台面上一個還沒拋光的戒指,“我以為你是知道的。”
“我是知道,但都是別人的版本,我從未听你說起過。”
“清淺,你是想說實話,還是……”
“實話。”
“開始的初衷確實是為了以安和以森,因為我是老大,從小又被當成肖家的繼承人在培養,我覺得我有責任和義務去承擔,讓以安和以森去不被家業束縛,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但是後來,是為了程寧兒。”
清淺臉色微變,早知道這個事實,但是從他口中听到,自己心里還是會難受。
“我不懂,她跟你選擇繼承家業有什麼關系。”
“爸爸和爺爺答應我,我繼承家業,就會有自己選擇結婚對象的權力。”
清淺懂了,肖家的繼承人愛上了與自己有雲泥之別的小姑娘,為了愛情妥協了自己的事業,還真的是痴情。
“所以,肖以辰,你都能為了她做到這樣的程度,你當初又對我做了什麼?”
“清淺,我後悔了,我後悔沒有看到你的愛,沒有從一開始就選擇你,所以我現在重新追求你,你不要拒絕我好麼?”
肖以辰來到清淺面前,蹲下身子,跟她平視,“先別急著拒絕我,跟隨你的心,好不好?”
清淺仿佛著魔一般看著他的眼楮,他的眼楮很好看,當初自己就是迷失在這樣一雙眼楮中,可是自己那時候還小,還有資本輸得起。現在真的要再迷失一次麼?可是現在的自己已經三十歲了,如果再為了愛情粉身碎骨一次,她就真的萬劫不復了。
可是她的心卻告訴她,再相信他一次。
她將手慢慢放進他的手心里,“肖以辰,我不拒絕你,但是我也沒有答應你。”
肖以辰聞言,激動地握緊她的手,“謝謝你,清淺,謝謝。”
***
復賽在即,清淺參加復賽用的珠寶首飾也提交了組委會。
復賽的提交作品,清淺設計的主題為“蝶語”,胸針、項鏈、耳環、戒指一整套,每件首飾上都有蝴蝶作為主要設計元素。
有振翅欲飛的蝴蝶,有停落在花間合著翅膀的蝴蝶。
尤其是那枚藍蝴蝶胸針,采用翡翠和藍寶石為主要材料,整件作品晶瑩剔透,精美絕倫。
受到眾多評委的一致稱贊。
復賽比賽中,除了要提交提前設計好和做好的成品外,當場要選擇其中一個主題進行現場設計。
復賽中,其他參賽者都沒有被提問,而輪到清淺時,其中一位來自香港的設計師評委突然用中文問道︰“su,有人發論壇質疑你的作品是抄襲,按道理,設計師應該對抄襲事件十分敏.感,但是我沒有見到你的任何回應。”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今天實在太晚了,回北京太晚了……
明天也是晚上更新哈,明天一早估計是碼不完了
恭喜肖總,下面要開始披荊斬棘了
我很喜歡清淺這種淡定的個性……因為老七是屬于點火就著
☆、第42章
第42章
這次的比賽因為是國際性的比賽, 所以參賽選手和評委幾乎都是來自世界各國。
作為國際性比賽,英語是標準用語,而這位評委一開口就用了中文, 除了少數人能听懂外, 其他人幾乎都是一臉懵逼,直到同聲傳譯的耳麥中傳來翻譯的聲音。
其他評委反應各不相同,有的看向著這位同樣是黃皮膚黑頭發的評委,有的則是看向台上的宋清淺。
其實對于這件事,大家都是心照不宣,之前被爆出來的抄襲者,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角色, 而清淺之前在珠寶設計圈已經算是小有名氣,又是camille老師的學生, 所以心中的天平自然是偏向了清淺。
此時被人當場提出來,眾人也才想起來還有這麼一檔子事兒。
現場的觀眾中也是一片騷動。
辛蒙當場炸了毛,“這人有毛病吧,還是同胞呢, 相煎何太急?”
舒正雙手環胸斜睨了辛蒙一眼,“都會用古詩了, 不錯。”
眼見他不著急的樣子, 辛蒙真懷疑這人是不是清淺哥哥, 剛要開口噴他,就听肖以辰說道︰“你沉住氣,先看看清淺如何回應。”
清淺今天穿的極為簡單, 一條修身的牛仔褲,一件白襯衣,白襯衣的下擺束在褲子中,顯得腰身縴細,干練卻不失女人的嫵媚。
她不見任何慌亂,只是在那位評委提出質疑後,她眼中閃過一抹凌厲的光但很快消失不見,她笑著面向那位評委,開口道︰“跟我沒關系的事情,我為什麼要浪費精力回應?另外,這次的比賽是國際性比賽,讓我們都考慮一下其他評委和觀眾的感受,用英文交流吧。”
清淺開口就是流利的英文,回答讓現場很多人不禁小聲為她稱贊。
暫且不論事情究竟是怎樣的,光在禮儀素質上這一點,清淺就已經完勝這位評委。
這位評委只覺得臉被打的啪啪疼,他咬了咬牙,繼續用英文開口︰“怎麼會跟你沒關系呢,上面那份雜志上的作品可是早于你的設計作品,按照作品的先後順序,你應該是抄襲或者借鑒了雜志上那個作品才是。”
“請問這位先生,您見過那份雜志的實物麼?”
不僅他搖頭,其他許多人也都搖頭。
清淺是知道那份雜志的,那份雜志是中國一個非常沒有影響力和銷量的時尚雜志,本來在電子媒體如此發達的現在,紙媒的生存狀況已經十分不樂觀,這份雜志更是處于連年虧損的狀況,但是據說是主編背靠金主,一直有資金提供,所以一直存活到現在。
“我為什麼不回應這件事的原因主要有以下幾點,第一,這份雜志是中國國內的一份小雜志,發行量不大,面向人群小,因為是私人雜志,作假的可能性很大;第二,按照比賽規則,在這期間,選手的作品除了組委會的評委和設計者本人知曉內容外,其他任何人都不可能知道,而爆料就恰好出在這段期間,我自己是不可能將作品給其他人看的,那我提出質疑,就是質問組委會保密工作不得當麼?”
清淺這話一出,果然組委會幾個評委和組織者臉色都稍變,他們的保密工作自然是不容質疑的,但是卻也不敢完全保證。
清淺沒有理會他們的臉色,繼續說道︰“第三,這位爆料者自稱是我的作品抄襲了他的,但是我查證過了,作品上署名的設計師,根本查詢不到;第四,鑒于以上的一些分析,我不得不懷疑,這是一場有預謀的栽贓和誣陷,那麼請問,對于這樣的事情,我為什麼要回應?”
清淺的分析有理有據,回答不卑不亢,引得現場眾人的稱贊。
提出疑問的香港評委在大庭廣眾之下被這樣質問,多少有些惱羞成怒,他突然起身,向主評委席提出疑問︰“在我看來,這次比賽代表了珠寶設計行業最高水準的一次比賽,不管是從組織方、評委和參賽者,但是如今這位參賽者明明身上有抄襲的嫌疑在,組委會卻允許她繼續參加比賽,我認為這是對評委的不尊重,對其他參賽者的不公平,如果組委會不對此事做出回應和處理,我將拒絕做這次比賽的評委。”
這位評委說完,便憤然離席,這位評委在設計圈也算是小有名氣,他的這番話,這番作為,引起了其他一些評委、參賽選手和觀眾的共鳴,當下就有幾位評委和參賽者表示抗議。
無奈之下,組委會只好暫停比賽,並表示徹查此事。
***
“su,那份雜志上的作品,從設計手法和風格上都跟你很像,有沒有可能是你早年的作品?”camille問道。
清淺搖搖頭,“我早年的作品從來沒有上過任何雜志,而且那個雜志上的設計圖我仔細看過了,絕對不是出自我的手,而是模仿我的。”
“但是那個雜志的年份……”
這也是清淺想不通的地方,自己是絕不可能抄襲的,而那份雜志標明的日期又確實是幾年前的,難道她的設計思路真的跟別人重合了?
這種可能性太小了,關鍵是她的初賽設計作品是前段時間跟camille一起去采風,自己現場就有了思路,當場畫了個草圖出來的。
而組委會宣布停賽的當天晚上,巴黎的一家私人會所的一間包廂里,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對面而坐。
男人就是對清淺提出質疑的香港裁判,而他對面的女人……
“江小姐,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做了,你之前允諾我的鑽石是不是可以兌現了?”
妝容精致的江維君,一雙素手輕輕執起紅酒杯,輕輕搖晃了一下,她頭微微前傾,一口紅酒吞進紅.唇中,動作性.感至極,看的對面的男人喉結一動,隨著她的吞咽,也咽了一口唾沫。
江維君抿唇一笑,將手邊的一個藍色絲絨盒子推向對方。
對方急切地伸手想要抓過來,不料在他的手剛要踫觸到江維君的手時,江維君手指一動,絲絨盒子已經又到了她身前。
“哎,江小姐,你不能出爾反爾的吧。”對方眼楮一動不動地盯著她手里的盒子,說的是普通話,卻帶著濃重的港腔。
江維君打開盒子,盒子中的鑽石晶瑩剔透,她拿出來在手中欣賞,看著鑽石在燈光的照射下,折射出美麗的光芒。
對面的人更加眼紅,恨不得將整個身子都探了過來,“江小姐!”
“再美麗的東西,也不過是為了滿足人的貪婪而已。”江維君神情有些恍惚,整個人似乎都沉浸在往事中無法自拔,“可是為什麼就不滿足呢,為什麼就要趕盡殺絕呢?”
“江……江小姐?”對面的男人出聲叫她,自己現在只想順利拿到鑽石然後離開。
江維君回神,看到對面的男人,心生厭惡,她有些粗魯的將鑽石扔回到盒子中,然後伸手一拋,對面的男人連忙出手接住。
男人接到手中後,大喜,伸手去開盒子,看到里面的鑽石,不禁露出笑容來。
然而他還沒有來得及過多高興,就被一個大力從椅子上拽了起來。
原來在他欣賞鑽石的時候,進來了一個穿黑衣的男人。
“江……江小姐,這是要干什麼?”
江維君背著手走到他面前,“我遵照我們之間的約定,鑽石你也拿到手了,走出這道門,你不認識我,我也不認識你,記清楚了?”上一秒還微笑的她,如同變臉般,下一秒就變得狠戾,“如果走漏了什麼消息,我可是不保證我能做出什麼事情來,讓董生在設計圈混不下去是小事,你那寶貝兒子和老婆……”
“江小姐,你放心,我從來沒有見過你,我不認識你。”還沒等她說完,董生就連忙說道。
江維君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