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三樓。
燭光在風中微微搖動。
後邊傳來踢踏的腳步聲。
連芷薰皺起眉頭,下意識的轉過了身去。
入眼卻是佣人正在打掃。
心中那股奇怪的感覺消失。
她走到了房門口。
連芷薰推開房門的後一秒,就被一只大手從背後抵住了門。
那人的胸膛緊緊的貼合著自己。
就像是毒蛇的身子一般,一種陰冷潮濕的惡心感,從心底里傳來,連芷薰下意識的往後退,可背後的人顯然動作比她更快,一把將她摟在了懷里。
連芷薰下意識的用手臂抵在了胸前,瞳孔冰冷的看了過去。
紫色的眸,就像是貴重的寶石。
那般深邃而又迷人的顏色。
他的笑容在眼底深深的蕩漾著,就像是一波春水,他俊美非凡,就像是高貴的吸血鬼。
是沈陵亭。
他眼眸含笑的看著連芷薰,嘴唇像是櫻花般,“薰妹妹。”
沈陵亭的聲音很是磁性,就像是午夜主播般,他喚她時,都有些像是情人間的呢喃。
听到他的聲音。
連芷薰愣了愣,隨即臉色冰冷,“放開我。”
他那雙紫色的眼楮很輕浮,有些陶醉的做出深呼吸的樣子,隨即他笑了起來,“薰妹妹,你身上好香。”
“我讓你放開我。”連芷薰沉下了臉,作勢就要掙扎了起來。
沈陵亭應該接受過特殊的訓練。
連芷薰都還沒來得及看清楚他的動作,自己的雙手就已經被禁錮在了牆壁上。
少年輕笑,“你掙脫不開我的。”
“這是你們沈家的待客之道?”
現在慌張,也是無濟于事,索性連芷薰面無表情的看向他,也不掙扎了,就想看沈陵亭想做到怎樣的地步。
她看著他。
那雙令人驚艷的眸,此時因為冰冷,而滲透出一絲異樣的妖氣。
這真是一雙漂亮的眼楮啊。
沈陵亭低低的笑了起來,“薰妹妹,主要是你生的太過于美麗,你看看你,生氣的時候都這麼好看,這一時之間,我實在是情難自禁,你說要不你以後就留在沈家,和你小姑作伴算了吧?”
听到他的話,連芷薰看著他,心中思索著,這人可比當初的哥哥難對付多了,在京都因為哥哥的緣故,倒也沒人敢來這樣對她。
倒是和那蕭寒的不要臉有幾分類似。
只是蕭寒的段位沒他高,自己就算是冷著臉對他,這牛皮糖可能還是要粘上來。
“沈陵亭,你先放開我。”連芷薰緩和了語氣,聲音清冷中帶了一絲軟軟,“我手疼。”
像是這樣的人。
恐怕就得智取了。
小姑也說過,這人可不容小覷。
听她軟了聲音,沈陵亭眸色里的紫光暗了幾分,勾起唇角,“現在是決定換對策對付我了麼?”
“我想,這應該是最起碼的紳士風度。”
連芷薰淡淡的回了一句。
他盯了她半晌。
紫色在眼底顯得越發的深邃。
隱隱感覺到了一絲壓迫感。
隨後,他笑了起來。
松開了她的手。
沈陵亭穿著一身西裝服,他比起同齡人來說,顯得越發的成熟和英俊,在許多人的眼中,他就像是黑暗下的撒旦,俊美的外表,優秀的才賦,都讓他足以成為阿波羅一般的存在。
可眼前的這個少女。
卻對他有很大的抗拒。
這讓沈陵亭一時之間,倒起了更大的興致。
他深深的看著她,“我不知道你對我是欲拒還迎呢,還是什麼,可不可否認的是,我對你起了興趣。”
這個眼神……
就像是水蛭一般。
連芷薰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卻發現自己已經抵在了牆上,她故作鎮定,“我是沈家請來的客人,你該知道小姑的手段,我會當做今天的事情什麼都沒有發生,只要你現在就在我的面前離開。”
這還是連芷薰第一次,感覺到危險的存在。
即使沈陵亭不過二十歲的年紀,可他渾身散發的陰森,都讓她知道,這人絕對來者不善。
至少以目前的自己來說。
她是斗不過他的。
“大嫂的脾氣我自然知道,可若是……”神秘的紫光越發的暗沉,他笑意灼灼的靠近她,呼吸噴灑在她的身上,“我找個機會睡了你呢?”
話音剛落。
一陣風吹來,燭火瞬間熄滅。
黑暗中,那紫色的流光一閃而過,深邃的五官變得黑暗而又滲人。
連芷薰的臉色瞬間煞白,她懂這個意思,也明白眼前這個人,或許真的做得出來。
半晌,她嘴里蹦出三個字,“你瘋了!”
她與他不過是第一次見面罷了,這人竟然已經存了這個惡心的念頭。
“我記得你們華夏,特別是豪門家族,對女人的貞操不是看得很重麼,如果我得到了你的身體,恐怕辛家為了遮蔽這個丑聞,也會將你打包送給我吧。”
還真是卑鄙下流。
連芷薰抿了抿唇,感覺到他呼吸的靠近,她忍不住推了推他的胸膛,聲音冰冷,“我不覺得你會用這個蠢辦法。”
“薰妹妹,你果然聰明。”
沈陵亭驕傲自負,自然不會用這麼下流的辦法,只是用來嚇唬嚇唬連芷薰還是可以的。
遠處傳來腳步聲。
連芷薰心中一慌,趁他不注意,忙踹了一腳他的小腿,下手快很準,沈陵亭一時大意中了招,悶哼一聲,手上自然沒了力。
離開他的束縛,連芷薰快速的進了房,鎖上了門。
房內漆黑一片。
玻璃窗大開。
窗紗隨風飄揚。
連芷薰的抵在房門上,一身冷汗,心跳不止。
一想起沈陵亭那笑容,她就忍不住起了一聲雞皮疙瘩。
之前自己遇到的司淺之類的,對上沈陵亭簡直就是小兒科。
她的身子忍不住顫抖了幾分。
喉嚨干的厲害。
此時。
門外傳來沈陵亭的嗓音,帶著些許毛骨悚然的笑意,“薰妹妹,記住我跟你說過的話。”
她沒有回聲。
四周十分的安靜。
沈陵亭大概等了一會兒,都沒有等到連芷薰的回話,就離開了。
听到外頭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連芷薰緊繃的那根弦,才慢慢的松開。
身子一軟,癱倒在了地毯上。
窗外的月光皎潔。
口袋里的手機卻在此時震動了起來。
連芷薰一個激靈,渾身又僵硬了起來。
她掏出手機,顯示屏上是辛易墨的名字。
感覺到安全感。
連芷薰感覺到喉嚨有些干的發緊,她劃過了接听鍵。
“阿薰,你到了麼?”
是少年的嗓音。
她抿了抿唇,平復了一下心情,應了一聲,“我到了。”
彼時,那端有些委屈了起來,“你到了怎麼都不打個電話給我,我計算著你到的時間,等了好久都沒等到你打我電話。”
“我剛到。”連芷薰說話的聲音輕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