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了hagi的炸|彈,就是這一款吧。
話說出口,松田陣平才後知後覺,懊惱地嘁一聲,摘下墨鏡,看向降谷零。
就算被工作和社會磨了一年多,身上也縈繞著似乎散不開的煙味,但眉眼依舊鋒利凶悍,依稀間,能讓人恍惚以為,他只要一挑眉毛,換一身花襯衫,就還是那個在警校時期肆意灑脫、天然傲氣的小陣平。
相比之下,降谷零的差別就很大了。馬甲襯衫黑長褲都被皮制扣環束著,是到處都可以藏武器的簡單修身搭配,一錯眼就濃到仿佛要溢出來的陰鷙氣息,令人無法移開視線的金燦燦的頭發,仿佛下一刻就可以直接坐在極道談判桌上言笑晏晏的氣質。
一年多不見,大家的變化都很大。
松田陣平嘴角拉平,移開視線,目前來看,這里的貨和記錄本都能對得上,你找到的是真賬本,可以交給組織。
降谷零收起手機,他現在怎麼樣?
還在等待下一場奇跡。
那條短信
松田陣平打斷降谷零的話,鳧青色的眼眸里滿是沉寂的平靜。
他在炸|彈重新開啟前接了我的電話,然後炸|彈重新啟動了。
降谷零愣了愣,隨即明悟,他在電話里表白了。
是。
松田陣平坦然承認,依舊是張揚坦然的態度。
就算時間已經過去一年多,但很多美好的過去還是無法忘卻。
大家都很熟悉,尤其 原研二和松田陣平是一起長大的幼馴染,于是 原研二把能力都用在聯誼中討女孩子歡心但一直沒有女朋友的原因,他們都一清二楚。
降谷零暗暗咬緊後槽牙,腦子在混亂中努力整理思緒陣平 原如果在極道組織的交易鏈條中找到那個逃亡炸|彈犯的信息
你別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好好做你的活吧,松田陣平忽然挑起眉,笑意張揚,我要給他報仇,一輛車只能在一條賽道上飆所以這些東西歸我查,你就安心分手吧。
降谷零半晌沒能說出話。
第一次下 原的車時,他頭暈目眩,腳都是軟的。
而現在,在松田陣平泰然傲氣的目光中,他又一次有了這樣的暈眩感。
他當然不會問你現在是不是喜歡他了這樣的傻話,如果陣平喜歡研二的話,就不會在畢業那天拉著他告白。
他更不會許諾自己盡早完成臥底工作或者換崗他們是在警校認識的,都知道自己的職責。
所以他不必回答什麼,也不能回答什麼。他只需要、也只能目送松田陣平為了幼馴染的遺言踩死油門,呼嘯著沖向他看不見的盡頭。不管未來的路是坦途還是懸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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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是什麼樣的人呢?
松田陣平看著一旁禁止吸煙的提示,輕笑一聲,調侃著自言自語這次姑且無視了,而後點起一根煙。
煙霧繚繞,在狹小的摩天輪車廂擴散開,模糊視野。
包廂之外,陽光明媚。
降谷零從來不抽煙,在警校時完全是一板一眼嚴肅優等生的樣子,想象他抽煙不如想象他頂著教導主任顏冷臉把自己手上的煙掐掉。
但越嚴肅的人逗起來越有趣,平平無奇的拎零諧音梗都能讓他掀唇嘁一聲,情緒被撩撥時的暴起吵嘴讓他的眉眼變得生動,學習拆彈技巧時的認真專注,成功拆彈救下hiro後的眉飛色舞,更是讓他的生機勃勃彰顯無疑。
降谷零身上的色彩無比鮮明,金色的,麥色的,在太陽下熠熠生輝,理想主義又堅定不移,完全成為一個讓人無法忽視的存在。
三年都忘不掉也是很正常的吧?畢竟這金發混蛋記著小時候的金發大姐姐也記了快二十年。
總之,金發大老師應該可以在同時打公安、極道和神秘組織三份工的時候,幫忙給hagi報仇吧?給他的壓力會不會有點太大了
[勇敢的警官啊]
摩天輪座椅底下的炸|彈還在循環著這句話,松田陣平呼出一口煙燻濁氣。
按照炸|彈犯的要求,他需要在死亡倒計時的最後三秒發出炸|彈犯對普通民眾的憐憫提示,而他自己在三秒之後,將成為璀璨的花火。
可惜了,中午十二點的太陽明晃晃的,哪里能分辨得出什麼煙花呢?
事情發展到這個程度也是沒辦法的事,那一次去清查炸|彈屋的存貨,並且把交易線扒了個遍,然而並沒有任何今天炸|彈犯的信息。他查證的方向錯了。
還剩兩分鐘倒計時,松田陣平扭了扭因為緊張有點僵硬的頭頸,從透明包廂門看向摩天輪下的游樂場。
搜查科同事和游樂園的工作人員在勸離群眾,但是在游樂園玩樂的群眾不少,很多人理不清狀況,聚在一起湊熱鬧,給勸離工作增加難度。
據他推斷,費盡心思引誘警方進籠子的犯罪分子,內心肯定有著要親眼看著警察被炸死的想法,所以犯人會在現場,混在群眾之中,嘴角或許還有壓不下的獰笑。
如果有時間,說不定可以找出犯人。但群眾太多,事情太突然,警方太少,只剩下一分鐘多,已經什麼都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