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奮的說著,那人將燈籠湊近了些,熊大照著光果然看到了那條不同尋常明顯是擦出來的腳印。
後面的人顯然也看到了,但同時顯然也想到了什麼恐怖的事,哆哆嗦嗦牙齒打顫︰“大…大哥,你說…這大半夜的,院里沒人,咱們卻听到女人的聲音,你說…會不會是那女鬼回來又抓了一個男人吧…如果是,那…那咱們怎麼辦。”
經他提醒,大漢猛然捂上手腕的那條疤,想起什麼恐懼的咽下口水。
這條疤還是前幾日那該死的六劫掌櫃給他留下的,當時周管家也在場,後來听他說那女鬼是要找他哥哥報仇後來卻因為他與他哥哥一模一樣的臉纏上了他,那日他的血就是喂給了那女鬼。
大漢越想越怕,眼神都抖了起來。
那女鬼不會是喝他的血喝上癮了吧!不然…不然今晚這奇怪的事怎麼解釋。
“大…大哥,怎麼辦,走嗎…”有人看到大漢魔怔,小心的拍了拍他的肩。
大漢被驚醒,全身上下不受控制的開始打顫︰“你…你個二逼,不走..還等著被鬼抓嗎!趕…趕緊跑啊!”
那人听後,哆嗦點頭,拔腿就跑。
不消兩秒,空蕩蕩的院子里就剩大漢一人,冷颼颼的風掛過大漢被吹醒,隨後瞪大眼楮叫罵︰“他娘的等等我,我腿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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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密林外,村莊扎在河流一岸,寂靜無光伴著嘶啞的鳥叫有些毛骨悚然。
“小白,金果果不是說跟在你身邊服侍嗎,人呢。”
此時,天色已黑大軍默默加快行速,馬背上,六笙突然想起那日梓林殿內呆萌的小仙娥,隨意問了句。
既白亦渾不在意道︰“說是回家準備一些東西,順便拜別大總管。”
六笙點點頭不再說話,周圍又重歸寂靜。
宇城墉騎馬走在隊伍前方,望著李憶安那如臨大敵的嚴肅表情,再看看後方因李憶安的嚴肅而十分緊張的新兵,忽而笑道︰“將軍,此行怎的不見素蘭大將軍一路?早上你們兩人不是還在一同整軍準備回程嗎。”
李憶安緊繃的神經被打斷,恍惚了下,但下一刻立馬反應過來,想著今早那紅衣妖嬈之人說的話,眼神冷凝︰“甦瀾大將軍此次帶回來的人少,只有六十六個親衛。雖說我倆是一同整軍的,但那些親衛始終未曾露面,我問他是否要與我同行,互相也好有個照應,可大將軍也只是留下一句話便走了。”
說到這,李憶安的臉色有些發青,宇城墉瞬間明白肯定不是什麼好話,但還是問出了口︰“何話?”
李憶安嘴角抿成直線︰“他說,我領著這群廢物跟不上他的步伐,會白白拖他們後腿,還不如只讓這群小雞仔拖我這只老母雞的腿。”
這比喻生動至極,六笙當即‘噗嗤’笑出了聲。
听到那悅耳笑聲,李憶安的臉更加難看了,但最終還是幽幽嘆出一口氣︰“太子殿下如何看他這番話。”
听出他話里的疲累,宇城墉勒馬靠近了些︰“素蘭大將軍不僅潔癖成災而且素來毒舌,李將軍還是不要往心里去。不過,他有一點說得對,你的確被這些新兵拖了後腿,近年來的仗打得太軟,絲毫沒以前的殺伐果斷了,所以才會次次讓蠻夷逃脫。”
听到這,李憶安神情開始有些沉重︰“太子殿下說的是但我也想肆無忌憚按照最好的計劃作戰,但這麼多年的戰亂下來,老兵已然所剩無幾,由當初的三十萬銳減到了現在的十二萬,實在太少了。”
“我也想啟用新兵,提拔新將,可您看看這批新兵里面哪里有個像模像樣的!個個意志發軟受點小累就怨聲載道,我怕把他們提拔上來整個西北軍都會被帶垮。”
“而那些老兵,他們是上過戰場見過尸體流過血的,知道無論何時就算舍棄性命都要死守軍令,知道如何精準擺兵布陣,若只是他們上戰場我還敢將自己的戰略實施,但…戰場上現在添了新兵,軍紀散漫體力不支,我怕作戰作到一半,他們自己在不明不白的時候就無辜喪命了,這樣我怎麼對得起他們的家人!”
李憶安痛苦的嘆氣,宇城墉見狀理解的拍拍他的肩,輕道︰“現下邊疆戰事吃緊,量蠻夷短時間內不敢動作,趁這幾個月好好練練兵,老兵說的不是資格老,而是意志堅定,你這從小兵起步最後登上將軍之位的人還不知道怎樣練兵最有效嗎,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頓了頓,打量著李憶安,宇城墉發笑︰“呵呵,沒想到天生將才作戰如神的明威將軍也有發牢騷的一天,恩,此次沒白來。”
“嘿!太子殿下您才知道我家將軍愛發牢騷啊!”鐵膽听到宇城墉的話雙眼瞬間冒光,跟找著畢生知己似的。
戲謔的瞧著李憶安望向鐵膽威脅的眼神,宇城墉挑眉勾唇︰“哦?這話怎麼說。”
鐵膽挽起袖子,沒注意到李憶安危險的眼神,厚厚的嘴唇閉閉合合瀑布似的瞬間打開話閘︰“嘖嘖嘖!每次被那些‘小姨子’逃後,我家將軍就會跑到底下視察,一會說說這個的被子疊的不爭氣,一會說那個的長槍擦得不亮,一會還說那人眼角有眼屎,甚至他訓話的時候你放個屁他都會叨叨半晚上,您說…”
“鐵膽!”正說得興起,鐵膽突然被這冷喝嚇得哆嗦出一身汗,回頭這才發現李憶安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鐵青形容了,那如同便秘的臉…沒法兒說。
“呵呵…將軍,額…今晚月色真亮!”鐵膽嚇得嘴角抽搐打哈哈。
前排小兵望著他與那彪悍粗狂的臉相違和搞笑表情,胸腔一顫一顫忍笑忍得痛苦。
而六笙與既白則始終好整以暇看的著他們開玩笑驅悶。
李憶安冷笑一聲,林英望著自家黑化的將軍,心里默默為鐵膽祈禱。
“呵,我看你…”
“呦!到了!將軍咱們到了這村莊門口了誒!”
鐵膽一聲大嗓門打斷了李憶安的話。
李憶安狠狠呼出一口氣。
算你走運!
而後看向那百米遠處的村口︰村口是一個高約六米的用四根石柱架起來的朱紅牌樓,石柱上好凹凹凸凸好像刻了什麼圖案,只是天色太黑看不清,牌樓正中勉強可以看出是用楷體寫了三字︰勿忘村。
而牌樓後面便是那樹枝十分扭曲的幾排樹了,遠處看時便已如鬼影般十分恐怖,這下離近了卻越發感覺到那樹林里飄散的陰冷。
“太子,六姑娘,既白兄弟你們先等等。林英,隨我去看。”李憶安雙腿夾了下馬腹,開始向前走。
六笙卻突然擋在他前面。
“有何問題嗎,六姑娘?”
六笙沒有回頭,卻十分真切的感覺到了那股愈發強烈的邪佞氣息,看了看那烏央烏央的十萬人馬,想了想淡道︰“這村子邪門,由我跟小白先去探路,不然這麼多人若出了事,我救不過來。”
李憶安眉頭一皺想要拒絕,宇城墉卻開口道︰“六姑娘與既白兄弟是修道之人,對這些事兒,本就敏感,他們有道法傍身,里面若真有什麼邪物也能克服,我等凡人就不要摻和了。”
想到初次回京那日六笙召出的那道紫雷,李憶安最終點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