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修又去沖了澡出來後,林朝白還沒睡,朝著他伸了伸腿,腳尖踫到了腰︰“過來給我按按腿。”
“是,大爺。”嘴上這麼陰陽怪氣的說著,手還是伸過去抓住她的腳腕,一下一下的按著她的小腿︰“我踩了參百多公里的油門剎車都沒叫你伺候呢。”
力度掌握的不錯,林朝白被按的昏昏欲睡。半張臉埋在柔軟的枕頭里,說的聲音半慵懶半帶著笑意︰“我管你這種非要自己開車回來的行為稱之為腦神經短路。”
她說完,小腿上的手移開了,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睜開娑婆的睡眼,他又抬起手,但這回沒打,反而給她扯了扯被子。
心里漫起一絲感動。
下秒,他開口︰“都說大學養膘,看來不是虛言啊。”
女生最大禁忌,唯體重年齡被提起的時候不能保持風度,況且是她這種一向不走小鳥依人路線的女友。
她眯眼笑著︰“你是想壽命二字開頭?”
手掌心里她小腿的肉很軟,她稍微胖了一些後,全身上下哪都軟軟的,她以前是有些瘦了,在姜修眼里現在正正好。
他故作祈求,語氣有些慘兮兮︰“殺意已決的話能給受壓迫人民一次選擇的權力嘛?”
林朝白︰“準奏。”
他腆著臉,也不覺得不好意思︰“我想做個風流鬼行嗎?”
姜修一說完,果不其然她一腳朝著他胸口踢過來,腿酸導致她力氣不大,軟綿綿的一點也不痛,這種力道反倒是有些情調。
林朝白翻個身將腿縮了回來︰“親,我這邊建議就地問斬。”
“什麼?你現在就地讓我赴死啊?”他掀開被子趟過去,故意裝作沒听清楚︰“來吧,我還吃得消。死法,不對,姿勢你選。”
林朝白︰“你把黃色廢料和競賽知識放在一個腦子里,平時大腦運作起來不覺得跨步太大很累嘛?”
他也只是口頭上那麼說說,躺進被窩里安安分分的準備入眠,她越是問的一本正經他偏是回答起來就胡說八道︰“你是黃色廢料觸發條件。”
你是我黃色廢料觸發的被動條件,你是我耽于性愛的原因。
听著是情話,就是林朝白覺得有些變扭。最後損了他一句‘臭流氓’才覺得差不多。
酒店的枕頭太軟了,還有些高。後半夜還沒睡到,林朝白就覺得頭痛,將枕頭從腦袋下拿走,可沒有枕頭她又睡不著。
入睡前是相擁的姿勢,睡到現在兩個人各不相干的各佔據半張床,各自睡成自己最舒服的姿勢。
林朝白翻身,扯過姜修的手臂,他被動靜弄醒,身旁貼過來一個人,腦袋枕在他胳膊上,一點也不客氣。
他伸手握著她後頸,抬了抬她的腦袋調整著位置讓兩個人都舒服一下︰“不是睡前還說我臭流氓嘛?你睡我懷里干嘛?”
推開是不可能推開的。
口頭上不損她兩句也是不可能的。
林朝白睡意正濃懶得和他斗嘴,抬腿翹在他腿上,作為‘女朋友就是要雙標’的證明。
所有住賓館的人都難逃早上被隔壁退房人吵醒的下場。枕著姜修胳膊睡也不是很舒服,她把腦袋下的手臂拿開,懶得去夠被她踹下床的枕頭,搶著姜修的枕頭。一個枕頭導致他們面貼面湊得太近,鼻息交織,有些擾人。她一晚上都是朝左側睡,現在只想朝右,可是朝右又要面對著姜修,推了推他︰“你翻個身。”
他照做了。
林朝白舒舒服服的把手圈在他精瘦的腰上,抬腿一起搭在他身上,像是睡覺有癖好的人會抱一個巨大的抱枕一樣抱著他。
姜修還沒醒,嗓子還啞著︰“你是對自己現在的體重沒數嘛?”
還繞不過長胖這個坎。
“能吃是福。”她摸著胳膊下的腰︰“吃的白白胖胖人家才會覺得你這個男朋友好,會照顧人。”
姜修笑了笑︰“你沒看過那種男朋友把女朋友養胖後甩了對方的新聞?”
林朝白的睡意瞬間沒了,支起上半身,從他身上越過想去夠床邊的拖鞋︰“欠揍?”
奈何手有點短,還沒有踫到就被姜修重新拉回原位︰“再睡會兒,等睡醒了你再揍,不對,再糟蹋我。”
每次吃飯姜修總是會點和林朝白不一樣的,不管哪份是誰點的,難吃的林朝白挑剩下的那份總是他的。
她吃了一整碗海鮮粥,最後還饞他那份蟹黃包。他去了蟹黃包的皮,把整塊蟹黃肉夾她喝粥的勺子里。
她想吃,勺子剛遞到嘴巴又放下了。
“不吃?”姜修又夾回來。
林朝白視線跟著蟹黃移了一路,最後含恨錯開目光︰“不吃。”
堅決不成為新聞主人公。
可他也沒有推拉一下,再慫恿她一下,嘴甜的說兩句。
林朝白在他馬上要把蟹黃送入口之前阻止了他的動作︰“你就不能說些別的話嘛?比如哎呀一塊蟹黃吃不胖的。”
姜修把蟹黃拿遠了,夾著蟹黃的手停在了和嘴巴的安全距離之外︰“你們女生就喜歡听這種虛假的甜言蜜語嘛?”
林朝白點頭︰“一般會做人的男朋友都這樣。”
“一般?”姜修笑了笑︰“是不是說哎呀寶貝你又不胖,吃,繼續吃啊。”
林朝白繼續點頭,但看著姜修的笑卻覺得事情不太簡單。
那笑容的笑意只在嘴邊,他不假思索的將筷子里的蟹黃送入口︰“我非一般,從小我就有一種美好的又少有的美德,那就是不隨波逐流。“
林朝白張嘴,一開始的話卡在喉嚨里被氣的說不出來,摸著自己的心髒位置。學著他剛才的笑容,笑得比他還假︰“我真是又被你氣到。你好敬業啊,每天記得加深我們之間血海深仇羈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