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的為了安家嗎?
她不清楚,但是也不想懷疑這個親人。
于是微微頜首︰“大家坐吧。”
主位留了出來,安千千帶著權盛亭毫不客氣的坐了上去。
當然權盛亭看到安千千掌控了節奏之後,就不再說話。
本來他存在的目的就是為了給安千千增加氣勢的,其他的事情還要她自己去解決。
看著安千千的動作,留下的人神色各異。
“今天把大家叫來,是為了兩個事情。”
“這可是家主的位置,你一個小輩坐在那里不太好吧。”
之前那個中年人,不滿的看著安千千。
安千千本來不打算跟這個人計較,但是他一直死抓著自己不放,那她就不介意殺雞儆猴。
眼神頓時冷了下來,淡淡的開口︰“你是那個分家的?”
“老家主是我叔父,你說我是那個分家的!”
安滄看著主位上年輕的女子,神色越發得不滿︰“這麼多長輩在這里,叔父是怎麼教你的,一點禮貌都沒有?”
“爺爺怎麼教我的跟你無關,重點是……”
不疾不徐的拿出了爺爺臨走之前給她留下的印章。
看著安千千手中把玩的玉質印章,眾人神色皆變。
連安天雅都有些坐不住了︰“這……這是家主印章?”
“姑姑好眼力。”安千千幽幽的看著安滄︰“這個夠資格了嗎?”
家主印章在她手里,也就是說,她是老爺子選定的下任家主,怎麼沒資格。
安滄咬牙,“夠了!”
說完,重重的坐回了椅子。
不再說話。
“現在你們可以听我說了嗎?”
安千千不卑不亢,不咸不淡的看著眾人。
“自然。”安天雅微微一笑,“千千既然拿著印章,便是我們安家的當家人,說的話,我們自當遵從。”
人家嫡系都這麼說了,他們那些分支又有什麼資格置疑。
站在安千千身後的權盛亭眼神沉冷的掃視一周,瞬間,整個大廳安靜下來。
安千千滿意的開口︰“第一件事就是分家之事,之前爺爺在世的時候,一直念及親情,不忍分家,導致安家境況欲下,想必大家都能看得出來,現在安家,連外表的輝煌都維持不了。”
“可……”
有人剛想要說話,卻被一道熾烈的目光鎖住,像是被一雙鬼手掐住了喉嚨一般,說不出話來。
本來安千千以為權盛亭沒什麼用,沒想到當做門神還是很不錯的,最起碼能嚇住不少人。
隨後繼續道︰“第二件事就是安家未來之路。”
安千千淡雅的聲音徐徐傳遍每個人的耳中,語氣舒緩,言辭犀利,邏輯清晰。
沒有人打斷。
最後,安千千站起身,點了一下安天雅︰“二姑姑比較公正,算一算現在安家還剩下多少財產,我一分不要,全部分給各家,從今天開始,安家正式分家。”
“那安氏誰接管?”
自從安天林進了監獄之後,安氏集團就被沈臨瑾接管了,問這話的人顯然是在安氏任職或者有股權的,安千千瞬間反應過來,反問道︰“難道現在沒有人接管嗎?”
“難不成你想要讓安氏歸于你夫家名下?若是老家主泉下有知,得知最寵愛的孫女竟然把他苦苦經營的安氏拱手讓人,不知道……”
這話一出,簡直是將安千千置于不仁不義不忠不孝之地。
眾人齊齊的看向安千千,眼神灼灼。
安千千冷笑一聲,“拱手讓人?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若不是沈氏融資,現在安氏宣布破產了。”
“那又如何,本來就是姻親關系,他拉一把是應該的,但是如果想要趁機吞並安氏的話,我第一個不同意。”
“誰說我要吞並安氏了?”
突然,一道閑涼的聲音傳來。
☆、第120章 有我在,誰敢?
安千千下意識的抬頭,看向門口。
果然是他。
心底忍不住松了口氣,這個男人,不是說好了他不來的嘛,怎麼還是來了。
每次都這樣,嘴上說著讓她自己承擔,最後還是忍不住擔心她。
沈臨瑾啊。
安千千目光灼灼的看著沈臨瑾。
先是給了安千千一個安撫的眼神,而後沈臨瑾才寡淡的看向剛才說話的那個人,一眼就認出他。
是如今安氏十大董事之一。
不過也只是佔了寥寥3.5%的股份而已。
卻也是第三大股東,他說這話倒也沒有問題。
“安董事從哪里看得出,我是要吞並安氏?”
“你的股權佔的最多,難道不是嗎?”
安滄不甘示弱的看著沈臨瑾,安氏本來就是家族企業,除了一個沈家的人,而且還是佔了最多的,他豈能容忍。
“趁著安氏危機,趁機收購!”
不過沈臨瑾像是沒有听到他的話一樣,偏頭看向了其他人︰“忘了告訴你們,沈氏已經退出了安氏,我原先收購的所有股權現在全部在安千千名下。”
沈臨瑾看著眾人變化多端的臉色,似笑非笑,“至于安家老爺子手里的股權,其中百分之二十在他的二女兒手中,百分之二十在安千千手里,加上本少的給的百分之四十,現在安家最大的股東是安千千。”
“什麼?”
安天雅不可置信的看著沈臨瑾,似乎沒有想到父親竟然把一般的股權留給自己。
當然至于之前沈臨瑾手里的百分之四十,其中百分之二十五是從安天林手里拿到的,剩下的百分之五是一些散股。
他既然要給安千千,那就給她最好的。
本來真的不打算過來,但是突然想到有人可能會用這個來威脅她,加上他見不得她受委屈,所以還是來了。
沈臨瑾心里深深的唾棄自己,不就是一個女人嗎,怎麼就是放不下呢。
可是……愛了就是愛了。
安千千卻沒有看他,在听到安天雅的驚呼之後,輕笑道︰“爺爺心里還是念著姑姑的。”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但凡安氏存在一天,這股份就是一塊肥肉。
安天雅想到自己那個老父親,眼含熱淚。
唇瓣微動,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沈臨瑾邁步上前,涼涼的看了一下其他人︰“你們還坐在這里干什麼,不是都說清楚了嗎,可以走了。”
“這……”
“後面的事情,會派人通知你們的。”安千千沒有沈臨瑾那麼生硬,語氣非常之和善,既然目的已經達到了,那就打一巴掌給一顆甜棗︰“大家放心,該給你們的,我一分錢都不會少給,我安千千對著安家列祖列宗發誓。”
果然,安千千這話一出,眾人都松了口氣。
安滄非常識時務,率先站起來︰“既然如此,我們相信你,相比你一定不會讓你的爺爺失望。”
說完,深深的看了一眼安天雅,眼神有些復雜。
這才走人。
其他人見脾氣最火爆的安滄都走了,紛紛起身告辭。
他們分家本來就是以安滄馬首是瞻的,現在安滄都走了,他們還有什麼留下的必要。
等到人都走了之後,安千千才親身,給安天雅遞了一塊手帕︰“姑姑,擦一擦吧。”
安天雅抬頭,怔怔的看著安千千。
發現她的眼神像極了自己那個弟弟。
眼淚瞬間崩了。
抱著安千千就開始哭起來。
安千千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求救一樣的看向沈臨瑾,沈臨瑾對她點點頭,安千千這才放心的環抱住抱著自己哭泣的姑姑,嗓音柔軟︰“姑姑,不哭了。”
將安千千跟沈臨瑾剛才的對視看在眼中,權盛亭突然覺得自己似乎有些融入不進去,這兩個人,就像是獨成一個空間,旁人無法融進。
就算是他怎麼對安千千好,這個女人還是對他充斥著防備之心。
權盛亭想到這里,眸色沉下來了。
沈臨瑾目光放在安千千的身上,但是也沒有忽視權盛亭︰“你怎麼了?”
“沒什麼,站的有些累。”
權盛亭對沈臨瑾笑的有些散漫,然後懶懶的在安千千剛剛坐過的地方坐下,明明是個風雅男子,偏偏這動作卻帶著幾分痞意。
風流雅痞。
嫌棄的看著他一系列動作,沈臨瑾嗓音微沉︰“剛才有什麼人欺負她?”
“有我在,誰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