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少,你來q鎮了!太好了,正好我也要找你!等我,我馬上開車過來!”
半小時後,袁經民開了輛黑色大奔,一路狂奔來到高偉民旁邊。
此時忽然刮起大風,吹得人睜不開眼。
高偉民把手里的煙頭一扔,鑽到袁經民的車中。
還沒等高偉民說話,袁經民就率先開了口︰
“高少,我最近太倒霉了!”
“倒什麼霉?”
“上周我和季安達不是到q鎮吳村捐贈衣服和藥品嗎?那該死的防汛隊隊長發現我拉過來的是過期藥物。然後就讓他們一個叫候希林的隊員,開車到市里,硬((逼逼)逼)著我買回過期藥物。”
“防汛隊長?”高偉民側臉盯著袁經民,“就那個傻不愣登的肌**子?”
“對,就他。”袁經民咬牙切齒。
高偉民氣得捶了袁經民一下,喊道︰
“你是不是傻,讓你買就買啊?讓你死,是不是也去死啊!憑什麼?他們又不是藥監局的!”
“他們說,我要是不買回去,就讓電視、報紙給我們藥廠曝光!”
“(挺挺)黑啊!”高偉民杵著下巴,咬了咬嘴唇。
“他走後,我越想越憋氣,最後還是告訴了我爸。我爸臭罵我一頓,說那藥剛過期沒幾天,還有藥效,給鄉下人用正好。說我就是榆木腦袋,被人一嚇就傻了!”
“他們防汛隊都是群瘋子,下手(挺挺)狠!也不怪你!”高偉民眯起眼,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舊怨加新仇,我們必須好好感謝他一下!”
“老大,我還有別的重要事跟你匯報”,袁經成把(身呻)子湊近高偉民,“還記得那次發洪水不,後來牟醫生走了,說是要去救顧北川,這一走,就再沒見她回過城。昨天我和爸過來,開車的時候,就撞見他倆從一飯店出來,貼得很近,都摟一起了。”
“什麼?摟一起了?”高偉民瞪圓眼楮,嘴里噴著粗氣。
“我開車跟著,看見兩人直接進了鎮政府。這小子,肯定是利用職務之便,拿公款勾引牟醫生,哼,在我們面前硬裝什麼大尾巴羊!”
“這個顧北川,敢動我的女人!”高偉民握緊了拳頭。
“老大,這口氣咱可不能忍啊!”袁經成趕緊說道。
高偉民閉上眼楮,把手腕上戴的沉香手串退了下來,拿手上搓半天。
半響,睜開眼楮,瞥向袁經成,“我有個主意,能讓他吃不下去,也吐不出來!非叫他扒層皮不可!”
袁經成興奮的大叫︰“這麼厲害!老大,怎麼弄!”
“那些過期藥你放哪了……”
候希林送來的過期藥,被袁經成放在w市的倉庫里。
袁經成先給看管倉庫的人打電話,讓他們將那些過期藥立即銷毀,再拿些同樣藥品名的藥,讓他們直接送到y縣長途汽車站附近。
然後袁經成帶著高偉民,驅車前往縣城。
來到長途汽車站,倉庫保管員已提前一步到達。
接過送過來的藥盒,兩人轉而向縣水利局奔去。
到了縣水利局,高偉民囑咐袁經成︰“我在車里等你,知道怎麼說了?”
“放心吧,老大!”
袁經成舉著藥盒和發票,直接拍在了水利局局長秦立軍的桌上,(情qing)緒激動︰
“秦局,我要舉報!”
“舉報?”秦立軍蹙眉,擺了擺手,“袁總,坐下,慢慢說。”
秦立軍之前因捐款捐物的事和(春春)達藥廠打過交道,見過袁經成。
“秦局,捐完藥品後不久,我們藥廠的市場監督員發現,在w市有人低價兜售我們藥廠的藥品。後來,經排查,發現竟然是防汛隊的人干的!”
秦局盯著袁經成,眼眸緊縮︰“繼續說!”
“然後我就打電話給防訊隊的顧隊,問他知不知道這事兒。沒想到他竟然倒打一耙,居然說我賣的是假藥,還威脅我們,不給錢就曝光!”
秦局長听得坐不住了︰“竟然有這種事!”
“千真萬確,不信你可以去q鎮打听一下,他究竟有沒有將藥給老百姓發下去!”
“好,我會查個究竟,如果事(情qing)屬實,一定會給你們藥廠一個交代!”
“局長,這可不是單單我們一個藥廠的事兒。我們這些民營企業為遭災的老百姓捐款捐物,他們竟然轉手就把給老百姓的救命藥品給賣了!這事要傳出去,你們水利局的名聲就毀了!”
秦立軍站了起來,從辦公桌後走出來,拍著袁經成的肩膀,“袁總,放心!如果事實果真如此,我們一定不會捂著蓋著,會給你們藥廠一個交代,給q鎮的老百姓一個交代!”
“那好,就不打擾秦局長工作了,我先走了!”看著秦立軍的表(情qing),袁經民知道,他和高偉民的計謀已經成功了大半,接下來就看顧北川他們怎麼死了。
秦立軍望著袁經成的背影,緊繃的臉(陰陰)沉得可以擠出水來。
回到車里,袁經民將談話的內容講給高偉民听。
高偉民興奮得一拍袁經民肩膀︰
“干得漂亮,我真想親眼看看顧北川被罵得狗血淋頭的樣子了,哈哈哈!”
袁經成豎起大拇指︰
“還是老大有辦法,這下顧北川和他的走狗候希林死定了,最輕也會丟掉工作!”
高偉民嘴里冷哼道︰“哼,打我女人的主意!丟掉工作都便宜他了,我們還得加把勁,把他扔監獄去。到時候看他還怎麼翻騰!等他進去後,再讓里面的兄弟好好招待他!”
此時的顧北川渾然不知巨大的危機朝他((逼逼)逼)近,照舊率領著大家(熱r )火朝天的奮斗在農村一線。
從村里回來,顧北川還沒來得及歇口氣,喝杯茶,就接到了鎮政府的電話,說是要讓他馬上去開會。
“領導也太不通人(情qing)了,這不是把人當牲口嗎?剛回來就開會,虧他們想得出來!”
侯希林抱怨道。
“行了,少說兩句吧!你也不是第一天在防汛隊干了。白加黑,五加二,這不都是我們工作的常態嗎?”顧北川拿過小林遞過來的毛巾,簡單擦了擦汗,上了趟廁所,就直接朝著鎮政府趕去。
來到會場,顧北川怔住了,不是因為人太多,而是因為人太少。
空((蕩蕩)蕩)((蕩蕩)蕩)的大會議室里,除了他,就只有一個人在場,還背對著他。
等那人轉過(身呻)來,顧北川納悶的喊道︰
“秦局?你怎麼在這?”
秦局長板著臉,看向顧北川︰“怎麼,看到我很驚訝嗎?”
顧北川笑笑︰“剛才通知我說是鎮政府的會,沒想到你親自到q鎮來參會,最近不是很忙嗎?”
“還不是為了你!”秦局長盯著顧北川。
“為了我?”顧北川聞言一愣。
“對,今天的會議,就是你和我!”秦局長徐徐說道。
听了這句話,顧北川有點意外,看了看四周,撓撓頭問道︰
“局長,我最近沒犯什麼錯吧?”
秦立軍黑著臉走近顧北川︰
“當年推選防汛隊長,有人說你學歷太低,擔不起這麼重要的崗位,是我覺得你能力出眾,人品過硬,頂著來自方方方面的壓力,將你推了上來!”
顧北川神(情qing)也嚴肅起來︰“秦局對北川的知遇之恩,北川一輩子也忘不了!”
秦局話鋒一轉,聲音也變得重起來︰“既然知道,為什麼要作出那種齷蹉透頂,背後讓人戳脊梁骨的事!”
聲音鏗鏘,回((蕩蕩)蕩)在偌大的會場內。
☆、31.賊心不死
“我齷齪?被人戳脊梁骨?” 顧北川沒反應過來, 蹙著眉。
“我問你, 前一陣子捐的東西, 你們發下去了嗎?”
“衣服發下去了, 藥品……”
秦立軍插話道︰“藥被你們給賣了是不是?”
顧北川一愣, 連忙追問︰“這到底是誰說的?”
“不要問是誰告訴我的”,秦立軍抬高了聲音,“就是今天,有人跟我舉報, 說你們私自販賣藥品,中飽私囊!”說完, 將藥盒遞給顧北川。
顧北川沒有立即辯解,前後翻看起藥盒來。
秦立軍見顧北川不回話,以為他是做賊心虛, 用手指點著他的頭, 痛心疾首︰
“君子(愛 i)財, 取之有道。你知不知道,這些藥品是發給災民救命的!你膽子也太大了!竟然說賣就賣?賣了的錢呢?干什麼用了?不說是吧?你就等著蹲監獄吧!”
顧北川猛地抬起頭來︰“秦局, 這藥是不是袁經成拿給你的?”
“是啊, 然後呢?”
“局長,袁經成他是故意陷害我的。”
“他為什麼要陷害你?你們之間有過節?”
“捐贈大會那天,袁經成拉過來的藥品, 我們發現是過期的, 當時我就跟吳副局長匯報了, 他的意思是讓我就地銷毀, 這件事到此為止。”
“老吳?”秦立軍皺了皺眉,盯著顧北川緩緩說道,“你是說吳局知道這件事?他讓你就地銷毀?”
“吳局這麼要求,我也能理解。當時有媒體在場,要是當場把這事兒曝出來,影響很壞,還有可能讓捐助的人寒了心,後果難以預料。兩相比較,我選擇了不聲張。”
“只是秦局,你想過沒有,那可是整整一車的過期藥!會讓災民吃出人命的。”
顧北川拿起藥盒在手上敲了敲。
“災區的老百姓並沒有得到捐助的藥品,而這黑心的(春春)達藥廠卻搖(身呻)一變成了大慈善家。這口氣,我不能忍。”
“後來,我就找到(春春)達藥廠的袁經成,讓他們把藥買回去。他們肯定不會同意,我就說要是不把藥買回去,就把他們的丑事兒曝光!”
秦立軍瞪大了眼楮︰“你可真敢干!那錢呢?”
顧北川從兜里掏出一張匯款單,交給秦立軍︰
“錢一到手,我就立即一分不差的匯給了紅十字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