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楹見楊氏整個人都在打顫,想是擔憂得狠了,連忙伸手按住她的手臂,“大嫂,我沒事,你別急。”
楊氏打量她站得好好的,似乎確實沒有受傷,這才長長松了口氣,慢慢平靜下來。
回過神,她臉上不禁又愧又悔,“都是大嫂的錯,我原不該同你分開的……”
嫁入端肅伯府後輕易不便出府,她有些日子未見娘家妹妹和從前的手帕交,今日難得踫面,自然是不舍得分開。
她本以為阮楹也更樂于與交好的貴女在一起,便沒有拉上她,卻不想會橫生這種意外。
阮楹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哪里能怪大嫂,要說錯也是那行凶的歹人有錯,不過好在郡主與我都無恙,算是萬幸。”
楊氏這才看到雲晴郡主同幾位貴女便站在一側,連忙羞臊的上前施了禮。
阮楹見她形容狼狽,隨即便同她悄聲道︰“累得大嫂這般憂心,我實是慚愧,不若大嫂先回帳子里歇息片刻,穩下心神再出來說話,可好?”
楊氏起初還不解其意,所幸她的丫鬟終于趕上來,暗中提醒她妝容不妥,楊氏這才感激的看了阮楹一眼,先行退回了帳子。
不多時,狩獵的人便陸續都回來了。
宋櫪自然也在其中,他見帳子附近還算平靜,並未見太醫的身影,心下便有些不好的預感。
還未來得及詢問手下,大皇子便帶著侍衛驅馬追上來,看著他帶回來的獵物,朗笑道︰“看來太子的身體果然無恙,否則不能收獲這般豐碩,不過瞧著這些個獵物個頭都不大啊,難不成是沒遇著猛獸?”
宋櫪瞥到他身後的侍衛馬上馱了只豹子,心下登時一沉。
比起豹子,自己獵的角鹿都顯得小了。
不過角鹿更加珍貴,而且他的獵物更多,所以真正說起來,還是他勝了。
他繃住神情,心中冷笑,面上卻仿若淡然道︰“確實沒遇上,不若大皇兄運氣好,可見這猛獸也知擇人而行。”
言罷,便不再理會,駕馬往前去了。
大皇子沉下眉目,冷哼一聲,不過是當了太子,還以為自己能令百獸相避了?便是父皇也沒有這般妄言,什麼玩意兒!
眾人來到聖駕之前,照著以往來評定誰是此次狩獵的頭名。
到了太子與大皇子這里,便有些犯難了。
太子的獵物明顯更多,但大皇子卻獵了只猛獸豹子,這誰輸誰贏便不好說了。
如實回稟了嘉樂帝,嘉樂帝不動聲色的將兩個互相較勁的兒子打量了幾眼,便著大太監宣布道︰“此次狩獵,太子殿下狩得獵物最多,大皇子則狩得猛獸,兩位殿下不分勝負!”
嘉樂帝將之前說好的獎品,那柄先皇曾佩帶過的短刃賜給了太子宋櫪,意在鼓勵他更加勇猛,而將自己隨身的一塊蟠龍玉佩賜給了大皇子,鼓勵他重視謀略。
“多謝父皇賞賜!”大皇子對此結果表現的沒有一點不滿,樂呵呵的接了玉佩謝恩。
他之前.突然多出份實差,已經是意外之喜了,再斤斤計較便落了下乘。
況且便是說不分勝負,眾人也都知他勇猛,何必再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