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楹點到為止,瞥著她轉開話題,“你之前.突然給我寫信,說要幫我的忙,謝我提點你,如今咱們也算是兩清,你的事,我便只當忘了,你也不必再擔心。不過我還想多問一句,你那事又如何了?”
這次,總不會還走回前世的老路吧?
張秋予聞言不由苦笑,半晌才垂下眼瞼道︰“我已經跟我娘說了,要退了這門親事,我娘本是不允……”
畢竟當初為了同對方定親,她娘幫著她很是做了些手腳,如今又突然說了退親,她娘自然是想不通的。
“不過我到底是勸服了我娘,用不了多久,我們便再沒干系了。”
張秋予想到這個,心口便是一疼。
她多歡喜那個人啊,做夢都想著能夠跟他白頭偕老,因此才會那般瘋狂的想要將他心儀的女子驅離京都。
她以為她只要用心,早晚能夠得到他的溫柔,就如同他待那個女子那般。
可是阮楹上回在長公主府內說過她之後,她回去細細觀察後才發現,他是真的不喜她,答應訂親不過是他家人的主意,他沒有反對,僅僅是因著他真正心儀的女子離開了。
對他來說,若未婚妻子不是那個女子,那麼,再換誰都無所謂。
他的心是冷的,無論她再如何百般討好,他也從來不假辭色,連一絲笑容也吝嗇。
張秋予怕了。
她怕成親後還是如此,一年兩年,想到便令人喘不上氣,這份冷漠會將她逼瘋的。
況且,如阮楹所說,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萬一日後兩人成了親,他知曉那女子是她和她娘逼走的,那兩人還要如何相處下去?
張秋予隱隱有所感覺,那人若是得知真相後,怕是會恨她一輩子。
所以,她到底還是不敢去嘗試那般將來,這才痛定思痛,決意退親。
阮楹見她神色黯淡,微微一嘆,“這樣未嘗不好,你家世又不差,生得也清秀可愛,日後總會找到更適合你的郎君。”
張秋予搖搖頭,“可那些人都不是他。”
而她也不會如歡喜他那般,歡喜另外一個男子了。
阮楹不以為然,“那人真有那般好?我倒不覺得。身為男子,遇事不果決也就罷了,還自私得很,怎麼想都不是良配。”
“你怎地這般說他?!若是退了親,我也不許你這般說他!”張秋予瞪大眼楮,怒火沖沖。
阮楹心下好笑的輕哼,“難道我說的不對?他若真愛慕旁的女子,便是對方離了京,他大可追過去求娶,畢竟對方只是離京,又不是離世,難道還怕尋不著人麼?可他卻沒有,可見這份感情也不過如此。”
張秋予一噎。
這話……似乎也不是沒道理……
阮楹又道︰“他或是為了前途或是為了家人選擇留下,既已做出決定,便該果斷的放下此女,哪怕一時忘不掉,至少要試著將其放下,專一對待自己的未婚妻,這才是身為男子該做的,可他仍是沒有。”
“他一邊惦念前心上人,一邊順從家人的安排定了親,卻又做出百般不情願的模樣,這算什麼?”阮楹嘲弄的看了張秋予一眼,讓她自己體會。
更難听粗鄙的惡語,她不便說了,免得損了形象。
總歸,張秋予母女是有錯,但那男子也未必有多好。
張秋予自然听出她的言外之意,黑了臉,不過遲疑了良久,最終也沒說出反駁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