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嘉樂帝喚來大大監,吩咐他前去東宮,“傳朕的旨意,太子行事不慎,令其閉門思過,太子身邊的近侍未盡到勸阻之責,一應當眾庭杖五十,令太子並東宮眾人觀刑!”
大太監應聲而去。
宋文燮暗自嘲弄的笑了笑,之前便猜到皇上會維護宋櫪,處罰也多半是雷聲大雨點小,眼下看來,果不其然。
並且他還是低估了宋櫪在皇上心里的地位,宋櫪做了這麼些事,到了皇上這里也只是禁足,可見他對宋櫪的容忍度真的很高。
也可能是這些事並未觸及皇上的逆鱗,因此他才將大事化小。
宋文燮的眸光更幽暗了幾分。
他認為這個懲罰很輕,可嘉樂帝的口諭傳到東宮,宋櫪的耳朵里,卻無異于晴天霹靂。
更莫說大太監是帶著宮中侍衛前來,宣完口諭便當即讓人將宋櫪身邊的幾名近侍,包括林永在內,全部拖到了院子里,當眾行刑。
五十板子,一點未留情。
結束時,那幾名近侍都被打成一攤爛肉,只剩了出的氣,沒了進的氣。
宋櫪站在台階之上,臉色煞白的看著院子里林永不時抽.動一下的身體,簡直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明明前世,林永可是一直陪著他到登基的。
甚至他被阮楹殺了,林永這老小子還活著!
這人……怎麼會就這麼沒了?
不過替林永惋惜不過是片刻的事,等到人都離開了,宋櫪將自己關在昭陽殿里,才開始真正的擔憂。
為何突然讓他禁足?
只是一句行事不慎,到底是何意,難道那老東西發現了什麼?
他在殿中走來走去,心下愈發惶然難安。
猛地,他頓住腳步。
他今日似乎是約了阮嫻在外頭見面……阮嫻……
宋櫪自認自己身邊的人都是極為可靠的,但阮嫻那邊,他可就心里沒底了。
該不會是那個蠢女人一不小心在外泄露了他們兩人的事,然後被老東西知道了吧?!
宋櫪心下生疑,但到底毫無證據,因此他也只能暫時將這份懷疑與不滿按捺在心底。
阮嫻那邊卻是絲毫不知,只一心惦記著又能見到宋櫪了。
其實她的禁足還未解除,本來不能出門的,不過前些日子,張氏暗中捎話來,讓她好好表現一番,爭取能令父親早日心軟,放她出來。
阮嫻也確實受不了這樣沒有自由的日子,便听了她的話,日夜趕抄佛經,再加上彩纓幫忙,她終是趕到昨日將佛經送給了祖母。
阮老夫人那邊見佛經抄得還算齊整,也算是有耐心,便同兒子說起此事。
阮懷英這才對張氏緩了臉色,沒再強硬的禁止她去明珠院陪著阮嫻。
而阮嫻已經受不住了,今日一早便央求張氏讓她出去散散心。
她百般懇求,張氏哪里經得住,終于應下她今日可以悄悄出府去逛逛,但只有一個時辰的功夫,便要回去,若是久了,難保不被人發現。
阮嫻不得不應下。
用過午飯,她便緊忙精心打扮了一番,在張氏的掩護下,帶著彩纓悄悄離府,去到與宋櫪約好見面的逸雲書齋。
這書齋是宋櫪的產業,掛下心腹的名下。
之前阮嫻與他見面,來過幾次,因此這回也是熟門熟路的便從後門進去,由掌櫃的親自帶去了二層的廂房里等待。
可是左等右等,也不見宋櫪的人。
阮嫻不由看向彩纓,“你不是說約好了這個時辰麼,為何殿下還未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