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生望著嘆氣的阮少楠,目光復雜,半晌終于下定決心的伸出手臂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看得出來,你是真心對小妹好,有你這話,我也就放心了。”
阮少楠聞言心里便是一喜,說出這話就是不打算將鶯鶯帶走的意思吧!
可是微一側頭他便瞧見楚生手臂上露出半截白布,似乎還隱隱透出血色,不由的驚道︰“楚大哥,你受傷了?!”
楚生仿佛才發覺自己的傷處露了出來,連忙收回手臂,佯裝無事似的端起酒杯,“來來,我敬你一杯。”
此刻,阮少楠的酒意都散的大半,他坐直身子攔下楚生,“楚大哥你受了傷,不該飲酒的!不過你這傷到底是怎麼回事,瞧著還不輕啊!不然我找大夫來給你看看吧?”
楚生緩緩放下酒杯,扶住自己的傷處,他沉默了良久才道︰“大夫便不必了,傷已經看過,我回去再上藥便是了。”
阮少楠皺起眉頭,察覺似有隱情,想到他怎麼說都是鶯鶯的親兄長,萬一真是遇到事了,他問清楚也好幫襯一二,所以便再次道︰“楚大哥,這傷到底是怎麼回事,你還是同我說說吧。到了動刀的地步,想來不是小事,你現在不肯說,萬一越牽扯越大,那鶯鶯早晚會知道,她心里該多擔憂!倒不如咱們齊心協力早些解決了,你說呢?”
像是被他的話說服了,楚生嘆道︰“不瞞你說,我們一路上京很是艱難,中途遇著兩撥人愈要置我們一家人于死地。也虧得我們是同親戚結伴而行,我家這親戚從前給大戶人家做過護衛,頗有些身手,人也機警,這才勉強護住我們沒有橫尸半路。”
他垂眸看了眼自己的傷處,“這只是小傷罷了,不必放在心上,能夠保住命,活著見到小妹,我已經是慶幸不已了。”
阮少楠听得震驚無比,“居然有這等事!可是你們家不是農家出身,怎會惹到這種禍事?!”
楚生猛的抬起眼看向他,聲音也冷了下來,“正如你所說,我們家根本不該惹上這等事,所以我才會想,你們端肅伯府許是知情的!”
阮少楠膛目結舌,“你,你這話是何意?”
這話象在說是端肅伯府派人去殺他們似的,簡直荒唐!
楚生咬了咬牙,“我家親戚將我們藏起來後,曾去追蹤那些人,听到他們在說,只要殺掉楚家人,便沒人知道那位的身世了!如此,你還要否認此事與你們阮家有關嗎?”
他深吸了口氣,站起身道︰“你也不必再遮掩了,我今日是抱著必死的決心而來的,你們家想要殺人滅口,掩蓋阮家的女兒曾經被農人養大的事,那便沖著我來,放過我爹娘!我可以保證,他們絕對不會亂說話。”
“至于小妹……我看得出來,你們是真的寵愛她,此事必然是瞞著她的,你們只管放心,她是我的親妹妹,我也不會在她面前吐露一個字。只要你們日後依舊能對她好,我哪怕是死,也能瞑目了!”
楚生拍了拍胸膛,“我就在這里,你們盡管來吧!”
阮少楠听傻了,也看傻了,直到這一聲喝才猛然醒過神來,“不是,不是,楚大哥,你誤會了,你絕對是誤會了,我們阮家不可能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