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燮當時是極為心疼,有一瞬間他真想直接帶著她離開這里,管他是不是親生爹娘的,她根本不需要為這些人的性命與未來擔負太多!
可冷靜下為就知道這不可行。
她的性子,他是知曉的,對家人極是看重,哪怕是這些只有血緣而無情份的,她也是放在心上的。
想要叫她不再像方才那般脆弱,只能讓她變得更強。
人的強大源于身和心,將身體磨煉的更強健,心自然也會跟著寬闊起來。
就如他,曾經因著妹妹的和母妃的離世,心生憤懣,怨恨老天不公,當時的他就猶如一個刺頭,將接近他的人刺的體無完膚。
後來發現這麼做對自己絲毫沒有益處,他便開始悶頭習武。
旁人一日練兩個時辰,他便練四個時辰,直到將自己累的再無一絲力氣。
隨著他將府內的侍衛一一打敗,再難尋敵手,那些曾經對他冷嘲熱諷的人,只消他將拳頭露出來,他們便如鳥獸散。根本無需像從前那般,冷言說退了他們,他們還會再來下一次,循環往復,總是不見消停。
只有他們被打疼了,那種痛深入骨髓,他們便會記住,再不敢來招惹他。
因著功夫高深,他有了更多的底氣,也敢于請旨上戰場。
在疆場上,他經歷過最嚴酷的廝殺,見過成千上萬的人倒下,再無聲息。
可他剛剛見識那些的時候,也並非從一開始就那般從容……
所以宋文燮深知,強大是需要磨練的。
帶著阮楹騎馬來到離莊子稍遠的山坡處,宋文燮滿意的點點頭,說道︰“這個小山坡正適合,你騎去山頂,從上面俯沖下來,然後再跨過那道溝坎,可敢?”
他望向阮楹,等待著她的答復。
這一連串的動作還是有些難度的,不過宋文燮觀察過她的騎技,只要她全力施為,必然能成。
只是,還需她有這份膽氣。
阮楹起初是一頭懵了,她有些弄不懂他到底想做什麼,不過目光從坡頂滑到那個溝坎,她突然心有所悟,這是在訓練她的騎技,日後萬一再遇到宋櫪等人對她不利,至少她還可自行騎馬逃脫?
這倒是好事。
阮楹也有了些興致,將腦海里那些不愉快的瑣碎事都丟開,目光逡巡著掠過山坡和溝坎,臉上揚起一抹淺笑,“自是敢的!”
她心里頗有把握,因此多有自信。
騎馬行至坡頂,她一人一騎,微風中,陽光灑落在她湖藍色的騎裝上,宛如發著光。
“來了!”阮楹嬌叱一聲,催馬從上俯沖而下!
宋文燮的目光追隨著她窈窕的身影,那唇邊露出一抹笑意。
因著疾馳而行,風也變得強勁,仿佛打著旋兒要將她掀翻似的,但阮楹卻絲毫不俱,她的臉上是堅毅,是不服輸,是一往無前!
一雙縴細的手牢牢抓著馬韁,成功沖到坡底後,在那道深深的溝坎前,她猛的提韁一躍而過!
宋文燮的笑容更深了,催馬過去迎接她。
就說他的眼光是極好的,連看中的女子都是如此的與眾不同!
她能夠極快明白他的意思,且贊同它,並願意去實行它,最終,她必然能夠成功。
放眼京中,有哪家的閨秀有這般的膽魄?
這般的她,又讓他如何能夠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