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穆對著陸楹溫和一笑,“鄉君,恕卑職失禮,方才在外面時,我無意听到鄉君夸贊趙世子的話,心下覺得有些奇怪。”
“奇怪?哪里奇怪嗎?”阮楹回想一下自己夸趙.南靖的話,並沒有發現出格的地方。
童穆卻道︰“您夸他英武,可縱觀整個大宛,還能有何人比主子更英武,更有武將風範的?畢竟主子是真刀實槍在戰場上拼殺過的,而趙世子卻只是……”
他笑了笑,沒繼續向下說。
再說下去就好似自己瞧不起趙.南靖似的,這不合適。
其實他只是想說,我家主子最好,我家主子最棒,最緊要的是,你夸別的男子將我家主子置于何地?
阮楹︰……
我真的不太懂你們到底在想什麼!
童穆又繼續道︰“卑職還听到您夸趙世子大有君子之風,其實若論起君子之風,主子在京里也是排得上號的,趙世子自然是要排在主子其後的……”
“等等!”阮楹叫停了他,“你可否先行告訴我,你到底想說何事?
沒頭沒腦就夸起宋文燮,還處處拿趙.南靖比著……
等等,想到這里,阮楹腦子里靈光一閃。
她猶疑的看過去,真是她想得那般?
童穆覺得這樂平鄉君也夠不開竅的,自己費了這麼半天的唇舌,她竟然還是沒弄明白用意,他遲疑著是否該將話說的更明白些。
這時,阮楹試探著道︰“殿下自然是極為出眾的,便是趙世子,我也是看著殿下信任他,願意交付他事情,這才覺得可靠,若是沒有殿下的慧眼,我又哪里能知道對方是如何人品呢?”
聞言,童穆頓時松了口氣。
“正是如此,這話若是殿下听到,定會極為開懷的!”
他瘋狂暗示,一定要尋機會說給主子听啊,听過保證主子心情大好!
阮楹也露出“明白了”的眼神,兩人對視過後,都是微微一笑,心情轉好。
該說的話都說到了,童穆將阮楹送到門口,看著婆子引領將她帶去安歇。
阮楹這邊去了隔壁院子的臥房里,等房里只留她一人的時候,這才不再忍耐,抱著榻上的迎枕埋著臉悶笑起來。
原來堂堂的岑王殿下居然也有這樣不自信的時候,原來他生氣是因為自己夸了趙.南靖……
這時再回想剛才在廳堂里他那副眼楮不是眼楮,鼻子不是鼻子的模樣,阮楹就全弄懂了。
並不覺得嚇人,反而有些好笑。
宋文燮原來也是會耍小性子的,簡直像個孩子似的!
腦海里閃過這種可怕的念頭,下一刻就被阮楹強行揮散了。
轉念又想,其實這樣也好。
她本來就不願讓他對她太過上心,否則她不嫁人,他若是死心眼,豈不是要一直被耽擱?
雖則她將話說清楚了,但到底還是有份內疚。
若是他自己主動放棄,那便最好不過了。
只是這話也就想想,阮楹對宋文燮說不上十分了解,但也略知一二,怎麼想他都不會是那種輕易便能放棄目標的人。
阮楹笑了一陣,思忖了一陣,又嘆息了一陣,身子已經覺得乏力了。
今天著實發生了不少的事。
她吃了兩塊點心,又喝了些茶水,決定先小睡一陣,養足精神,晚上不是還有一場好戲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