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野對自己身體的反應有些害怕,眼楮被熱氣燻得淚水直落,他抽了抽通紅的鼻頭,兩手抵著船壁,強撐著綿軟的雙腿站了起來,下一秒便兩腿打擺,腳下一滑,整個人就像斷線的木偶般往前栽去。
他閉著眼,預想中的疼痛卻並沒有傳來,他摔進了一個有著令人心安氣味的懷抱里。
“找到你了。”懷抱的主人聲音冷如白玉,觸踫著自己皮膚的掌心卻是燙得要命。
恆野淚眼迷蒙地看著來人,堅強了許久的心里防線突然崩塌,委屈剎那間釋放︰“你討厭!”你怎麼才來啊……差一點,他不僅初吻沒了,連身子都沒了。
“是我不好。”傅謹行聲音沙啞輕聲哄著他。
恆野嗚嗚哭了起來,像只可憐的小狗,找不到能夠擦拭眼淚的地方,只能將臉埋進對方肩頭。
“乖。”傅謹行將他抱在懷里,輕吻著他的發頂、額頭,在他的面上落下密集的吻,隨後停在他的耳側,呼吸深重地廝磨。
“不要……”恆野感覺自己從沒這麼矯情愛哭過,他抖著嗓子拳頭綿軟的想要推開傅謹行游離在自己身上的雙手,“我好難受……”他喉間發出難耐的呻.吟,眼神蒙蒙抬起額頭。
鮮紅的舌尖露出唇角,無意識地輕探著,晶瑩的津液沾濕了柔軟的唇瓣,傅謹行盯著那處,再也忍受不住,一手托起恆野的後腦勺,俯身吻了上去。
舌尖深入,恆野被吻得暈頭轉向,手指剛無力地抽動了一下,就被傅謹行捏住握在掌心。這個吻又黏又長,良久,他才松開了恆野的舌頭。
他啄了啄那艷紅微腫的唇瓣,“抱緊我。”傅謹行啞聲說,接著單手托起恆野的臀部,另一手攬著他的腰,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他沒打算回到另一艘游輪上,而是一腳踹開了身旁的房門,剛一進去,便看見滿屋里都是摔打的痕跡。床單濕漉漉的,還殘存著那該死的焚香味信息素,此時的傅謹行,眸中驟然聚起猩紅,那是妒火交雜欲.火。
他將信息素覆蓋住一切,隨後就著懷抱的姿勢將恆野往上掂了掂,輕咬著他的耳垂,偏執陰冷的聲線從他的薄唇中吐出︰“他踫了你沒有?”
恆野根本沒法思考,此刻完全沉浸在了傅謹行的信息素里,整個人蜷縮在這甜蜜的藥香中,渾渾噩噩不知所雲。
“告訴我,他踫了你沒有?”男人眼底的佔有欲再也不加掩飾,原先還打算用一下床,現在看著床上那一片狼藉,他完全放棄了這個想法。他左手將恆野抱在臂彎,右手摩擦著他後頸處的腺體︰“他親過你嗎?撫摸過你這里嗎?”
恆野難受地發出一聲嗚咽,對方的手臂力道太大,自己的腰似乎都快被他折斷,“沒有沒有……”他神志不清地哭著,淚水漣漣地擺頭,一個勁地扭著身子往傅謹行的脖子上蹭。
“只有我踫了對嗎?”
“嗯。”恆野哭著軟乎乎地應了一聲,隨後又抬著臉,張著牙就往男人身上啃。
喉結被他毫無章法地咬著,傅謹行的喉嚨難耐地上下滾動了一下,他擠出一絲沙啞的低吟︰“乖寶,現在告訴我,你想要什麼?”
“我不知道……”恆野不答,兩只手環抱著傅謹行的脖子,兩腿自發地環住他的腰身,然後依著本能,將後頸的腺體湊到他的臉側。
“告訴我,你要什麼。”確定自己的所屬物沒被踫過,他心情暫好,再難掩飾眸中的愉悅,壞心眼地逗著。
恆野恍惚間覺得有什麼不對,自己的竹馬不是這個樣子的……這個人怎麼這麼壞?不是這樣的……恣恣明明那麼清冷不好接近……
只可惜情潮難擋,他再次失去了僅剩的理智,哭著喊了一聲︰“我要你的信息素。”
“具體點。”男人低笑。
“標記我……”
“如你所願。”男人尖利的犬齒刺入他的後頸。
第 27 章
恆野雙目失神, 口齒輕啟,形容不出來自己此刻的感受。
皮膚被刺破的痛感是實打實的,他疼得臉色慘白, 豆大的汗珠順著額角滾落。但在這鑽心的疼痛之下, 一股奇異的滿足感卻悄然升起,像是渴了許久的旅人終于嘗到了一口甘霖,解渴還甜蜜。
冷冷淡淡的藥香縈繞著自己, 他發出一聲滿足的嘆喂,渾身的肌肉都卸了力氣, 手腳綿軟地垂在傅謹行懷里, 昏死過去。
傅謹行垂眸, 心上人香軟的身子癱在自己懷中,緊閉的眼簾微微顫動,濃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兩片小扇般的陰影。高.潮後的余韻尚未褪去,他黑珍珠般瑩潤的面頰上仍殘留著情.欲的潮紅,粉嫩的唇瓣微啟, 透著被蹂.躪過後的艷色,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慵懶饜足的色氣。
橙花甜蜜的香味在傅謹行的鼻尖打轉,勾得他下腹躁動不已,他眸中的金色愈盛,璨如灼日。他深吸一口氣,牙關咬得鐵緊, 帶著下頜線愈發凌厲。
他強忍住想要徹底標記對方的沖動,低下頭, 虔誠地吻了吻懷中人微紅的眼角, “好夢。”他輕聲說著,抬腳走出艙外。
司宇靠在欄桿上朝著遠處張望, 秀美的面龐看著平靜,緊攥的掌心卻暴露了她煩躁的心緒。
“喝點吧。”鄧憲將啤酒拋了過來。
司宇接過,也沒喝,就這麼兩指捏提著,繼續默不作聲地注視著前方,心中有著說不出的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