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逢當然記得,當時還編了個拙劣的謊言才送出去的。
許湘又拿起那些糖紙說︰“這些是你在放學路上買給我的,當時你偷偷去超市買煙,為了賄賂我,所以買給我棒棒糖,我吃了糖,留下了糖紙。”
馮逢覺得她真傻。
“現在,我要給你看的東西,請你做好心理準備。”
馮逢凝神靜氣,不敢眨眼。
許湘慢慢將畫紙打開。
一個沒有下半.身的裸.男。
一個在水里抹臉的少年。
一個打網球的q版男孩兒。
……
馮逢心下一陣驚詫,接過畫來仔細查看。
畫紙的邊緣已泛黃,還泛著一點毛邊,但是畫上的人,的的確確是他自己。
其他的他都能理解,但是……
裸.男?
這幅畫是什麼時候畫的?
許湘居然偷畫他的裸.體?
他轉過頭去,有些艱難的開口︰“你……”
“我早就對你圖謀不軌了。”
馮逢︰“……”
馮逢把畫紙放下,起身離開。
“我冷靜一下。”
這一冷靜,就冷靜到了睡覺。
好不容易睡著了,卻被噩夢驚醒。
夢里許湘離開,走得堅決,頭也不回。
他在後面叫她,她不理。
他求她留下來,她不听。
他在夢里問她為什麼要走,她說︰“我只當你是哥哥。”
他一下醒來,室內黑暗,只有電蚊香還亮著一點淡藍的光。
原來是場夢。
他拿過床頭櫃的手機看時間,發現才半夜三點。
他摸了摸額頭,一陣冷汗。
這場夢,他連續做了三年。
他喘了喘氣,穿上拖鞋,打開房門,站到許湘的房門外,愣了一分鐘。
最終還是決定要進去。
他轉了轉門把手,果然沒鎖。
不知道她從哪兒學來的壞習慣,床頭燈沒關,他可以看見她的臉。
許湘規規矩矩的蓋著空調被,睡得像個童話里的小精靈。
馮逢放輕腳步走過去,就這麼低頭看了她整整五分鐘。
她就像天上的明月光,永遠照在他心上。
還好她回來了。
他伸出手,在空中描摹她的臉。
不是很滿足。
他彎下腰,右手靠近,卻並未直接接觸,再次在空中描摹了一遍她的臉。
還是不滿足。
他直接坐到地上,剛好與她視線平齊。
她真的就在眼前,不再是場夢。
馮逢忽然嘴角上揚,慢慢笑了起來。
越笑心跳越快,神經越興奮,人也越大膽。
他伸出手,輕輕踫了踫許湘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