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林忱的注意力還是放在了客廳已經拆了的快遞箱,里面就是他心心念念的游戲機。
“你的運氣什麼時候能分我一半啊,三分之一也行。”林忱十分羨慕地說。
齊燁不給面子︰“重新投胎吧。”
齊燁點了外賣,林忱沉迷在游戲機中,只吃了幾口就扔在一邊。
他們一直打游戲到十點,林忱驚覺時間不早了,拿手機看了眼時間,說自己該回去了。
“怎麼,家里有人等你?”齊燁懶洋洋癱在沙發里,手里抓著游戲手柄。
“我,我跟劉泊岩一起住呢,你不知道嗎?”林忱說得心虛。
“他還給你設門禁啊?”齊燁笑。
“對啊,管天管地管我到死。”林忱把游戲進度保存,戀戀不舍地走出去。
他想問齊燁能不能把游戲機借他玩一段時間,又開不了口說這麼無恥的話,只能欲言又止地走進電梯。
等回到家,幸好家里還是空蕩蕩的。林忱去洗了澡,躺在床上的時候劉泊岩才加完班回來。
劉泊岩看起來累極了,躺在床上抱著林忱沒說幾句話就沉沉睡去了。
林忱心疼地摸摸劉泊岩的頭發,又親親他的眉骨。
之後幾天林忱覺得自己像是被狐狸精勾引了魂的書生,每天都想著游戲機,下班不自覺就跟齊燁一起偷溜回了家。
幸好這幾天劉泊岩也要加班,一直沒來接他,暫時沒有發現他的反常。
事情暴露的那天是周五,劉泊岩終于早早處理完工作,提前開車到樓下等林忱下班。
可等來的卻是林忱上了齊燁的車——齊燁終于買了新車,顏色扎眼,很符合他留洋富二代的氣質。
劉泊岩火冒三丈給林忱打電話,讓他立馬滾下來。
林忱嚇死了,趕緊讓齊燁停車,臉色慌亂地看著馬路對面的劉泊岩。
齊燁還沒察覺,降下車窗問他︰“你怎麼了?”
“突然想起有點事...”林忱臉色難看,勉強沖齊燁說,“你先回去吧。”
“什麼事,用不用我送你?”
“不用不用,我回公司一趟。”林忱趕緊說。
齊燁沒懷疑,點點頭,開車走了。
這時林忱才邁著必死的覺悟一步步挪到馬路對面,湊到劉泊岩身旁,討好地沖他笑。
“你今天怎麼來接我了,不加班了?”
劉泊岩看林忱表演,冷笑一聲︰“怎麼,打擾你和別人約會了?”
“哪有約會!什麼約會!齊燁就是順道送我回家而已。”林忱一開始沒說實話,後來抵不住劉泊岩眼神的壓力,只好全盤托出,“好吧,我就是去他家打游戲,過過癮而已。”
劉泊岩黑著臉,把林忱拎回家,一腳踹進書房,指著牆邊的快遞箱問他這是什麼。
林忱的眼楮一下亮了起來,撲上去抱著看了又看,抬頭問劉泊岩︰“你什麼時候買的?”
劉泊岩被氣得頭昏,咬牙切齒︰“我加錢從黃牛那給你買游戲機,你不玩,去齊燁家玩是吧?”
“蒼天啊,冤枉!要是知道你買了,我怎麼會去蹭別人的游戲機?”
林忱愛不釋手地抱著紙箱,想現在就拆開玩,但一旁的劉泊岩還在生氣,他只好暫且放下,湊過去發誓︰
“我真的不知道你買了,在自己家玩多舒服,去齊燁家我還拘束,而且每天都得掐著點提前趕回來....”
他摸不準劉泊岩是吃他的醋還是吃齊燁的醋,反正劉泊岩生氣了他就做小伏低,趕緊先哄好再說。
劉泊岩非常好哄,每次不論因為什麼生氣,只要林忱軟著說幾句話,再給他捶捶背按按腰,就差不多消氣了。
只有一次,他們冷戰了將近一個月。
那個時候林忱剛擾亂了劉泊岩的告白計劃,正處于極度愧疚以及自我厭惡階段,齊燁約他去某個游戲線下主題樂園。
“你怎麼了?”齊燁看林忱興致缺缺,以為他身體不舒服。
幾個月前林忱就一直說要來玩,好不容易預約上票,他卻全程不怎麼說話,總是發呆。
“有些太熱了。”林忱心虛地說。
齊燁看了他半天,去小商品店買了個游戲同款遮陽帽,蓋在林忱頭上。
“好點了嗎?”
林忱伸手踫到遮陽帽,內心更復雜,低下頭說︰“好點了。”
之後又玩了兩個項目,齊燁見林忱不在狀態,就對他說︰“我們回去吧。”
林忱抬起頭,臉上茫然︰“啊,為什麼?”
“你不是不想玩嗎?”齊燁用手指拍了拍他腦袋上的遮陽帽,“等之後天氣涼快了我們再來一次吧。”
林忱覺得內疚,便主動提議說知道一個地方很涼快,要帶齊燁去。
那個地方在郊區山上,林忱小姨以前在那里開過農家樂,後來不弄了,但林忱家夏天偶爾也會去乘涼。
小時候林忱還帶劉泊岩去過,農家樂背後有條小溪,大人在院子里打麻將吃西瓜,他們倆就穿著大褲衩子去小溪里抓魚,誰抓的多算誰贏。
現在農家樂已經換了老板,林忱帶齊燁爬山,很快找到那條小溪。
周圍綠樹成蔭,遍地生機勃勃的花草樹木,能听到蚊蟲飛行的嗡嗡聲,也能听到鳥類的鳴叫聲。
“這里不錯吧?”林忱對齊燁說。
齊燁剛要點頭,就見林忱開始脫起衣服,大驚失色︰“你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