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的人又狠又準,沒有半分留情。
“媽!”
梁安陌心痛地大喊著跑進來,一把將母親從地上攙起。
梁母半邊臉已經腫起來,血從嘴涌出來,卻顧不得那麼多,只推著梁安陌︰“走!”
這時除了為首的男人,原本沙發上坐的壯漢都站起來,一下子將兩人包圍,當然是走不了的。
“大佷女,幾年不見,長的是越發標致了哈。”唯一坐在沙發上的男人,終于開了口。
他大約五十歲的年紀,與幾個壯漢不同,身形干瘦,一雙眼楮卻透著精光。
他們也算是老熟人了,畢竟梁父好賭,三天兩頭欠債,就有人來家里。
梁安陌記事開始,梁父十次帳有八次的欠賬,都是他來收的。
從前是鄰居的,男人的屋又爛又破,現在梁家依舊一貧如洗,而眼前的人早已在市區買了房,還是最繁華的地段,可見梁父這些年貢獻了也不少。
“你來干什麼?”梁安陌問,眼里沒有絲毫畏懼。
面對她的俏臉冷凜,男人也並不在意。
怎麼說也只是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而且也算是看著長大的,對常年混江湖的他來說,根本也不足為懼。
“這不是明知故問嗎?”男人道,看著她的眼神倒有幾分興趣。
梁安陌沒說話。
男人干脆把話挑明︰“你爸的賭債到期了,說說怎麼辦吧。”
“誰欠的找誰去。”梁安陌道。
“我也想找,可他不是被你送進監獄了嗎?”說起來,這女孩的心也夠恨的。
“那你有本事去監獄要啊。”梁安陌對他深惡痛絕,自然不會有什麼好臉色。
“監獄就算了,所謂父債女償,我當然還是找你。”男人起身,不知不覺也靠的她很近。
梁安陌內心一陣反感地拒絕︰“我沒錢。”
“沒錢也沒事,你讓叔叔嘗一口——”男人有些耐不住心頭的躁動,伸手就想摸她的下巴處,細膩的肌膚一把。
梁安陌厭惡地躲開了。
男人手掌落空,臉色也變了,問︰“不行?”
“他三叔,他爸欠的債我們會盡快想辦法還,你別為難孩子。”梁母擋在女兒面前。
“還?這次他可是欠了我們兩百萬。”男人環顧了下她們租住的這間房子,問︰“你們拿什麼還?”
“既然知道我們還不起,還來干什麼?”高利貸從來吃人不吐骨頭,有多可怕,她心里非常清楚。
“他們當然還不起了,這不還有你嗎?”男人笑的一臉猥瑣,顯然會借錢給梁父,那也是衡量過他身邊所有可利用的價值的。
不等梁安陌回答,又轉向梁母說︰“我也不為難你們,老規矩就行,我今天就收收利息。”
梁母一听急了︰“不行!”說完之後又卑微地求道︰“他三叔,你就再寬限我們幾天。”
男人也懶得跟她廢話,給手下一個眼神,就上來兩個人把她拉開。
梁安陌反抗,腕子卻被男人一把攥住。
他貪婪地摸著梁安陌絲滑的肌膚,道︰“乖佷女,叔叔還真沒踫過大學生,還是出過國的。”
真是便宜他了。
梁安陌卻一陣惡心,可手怎麼抽也抽不出來。
男人卻越來越興奮,看著她的眼楮都冒綠光,接著道︰“叔叔也不佔你便宜,只要你肯,今天不但利息免了,本金也給你抹一半怎麼樣?”
為了吃上這口天鵝肉,他也是下血本了。不過也沒那麼心疼,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大多都是利滾利滾出去的,他也不光靠梁父發財。
“我在江家做事的,你敢動我下試試?”明白今天難以脫身,梁安陌搬出江家。
提起江家,雪海就沒有不知道的,男人也不例外。
“少拿江家嚇唬我,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他認定是梁安陌唬自己,所以並未放在心上。
“你要多少,我打電話讓他們送來。”本不想動用江家,看來是不行了。
偏偏男人已精蟲上腦,身體的躁動的厲害,一心只想佔她的便宜。
“他三叔——”梁母想求情,可話沒說完,就被踹到地上,又是半天沒起來。
“媽——”
梁安陌彎腰要去攙扶,竟被那男人抱住腰身。直接丟進了沙發里,身子也跟著壓過來。
梁安陌自然不肯坐以待斃,她踹了他的命根子一腳,卻偏了。
不過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趁機從沙發上起來。可剛要逃跑,就被那幾個壯漢逮住。
他們壓著她的四肢,讓她動彈不得,被踹的男人就又覆上來。
“我知道你打小心氣高,讀了那麼多年書,就這麼便宜了我,你不甘心。可話說回來,要不是看你讀過書,你也值不了那麼多錢不是——”
話沒說完,猥瑣的臉上就被她啐了一口。
男人上來就給她一巴掌︰“別他媽敬酒不吃吃罰酒。”
梁安陌被打的腦子發懵,男人已經開始撕扯她的衣裳,耳邊還都是污言穢語。
“你也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和你媽命苦,攤上你爸那個廢物。”
“要說我可真是艷福不淺,你媽年輕的時候,那也不比你差。”
男人興奮之下,開始口不擇言。
梁安陌因鑽入耳朵的信息而吃驚,一時竟忘了掙扎。
“怎麼?你不知道?”男人看了她的反應問。
當然不是關心,而是得意的炫耀︰“我和她可是老相好,每次你爸那賭債還不上,就讓你媽陪我幾回。別說,她可不像你,可听話……”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老規矩。
梁安陌渾身的血液凝固,男人可不管這話對她的沖擊和傷害。
想到以後有這麼個年輕、漂亮的接班,別提多激動了,其他人也跟著嘿嘿直笑。
這時誰也沒有注意到,原本被打暈在地上的梁母已經慢慢醒過來。
听到自己最不堪的一面,被揭在女兒面前,她睜開的雙眼赤紅,瞳仁里映著茶幾下用來做手工的一把剪刀。
再看一眼壓在女兒身上的禽獸,向來懦弱的梁母,一咬牙,抄起剪刀就朝男人的胸口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