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少雋的話音落地,驚的梁安陌瞠大了眼楮,顯然不太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又見他“深情”地盯著自己,下意識地伸手,踮腳去摸他的額頭。
指尖剛剛踫上,腰身一緊,竟是他直接環住了自己的腰,兩人的身體就那樣緊貼在一起。
“放開我!”梁安陌一下子緊張起來。
“我沒病,說的也不是胡話。”慕少雋申明。
顯然很明白她摸自己的額頭的用意,就是懷疑他腦子不正常了。
這也不能怪梁安陌,因為她從來沒想過,他會對自己存有這樣的心思。
“你先放開我。”兩人身子貼的那樣近,令她渾身都不自在,也打從心底里排斥。
“可你還沒有回答我。”慕少雋卻執意要一個答案。
“那你到底什麼意思?”是不是他單方面宣布了,她就要接受?
“字面上的意思。”慕少雋道。
“那我拒絕。”梁安陌考慮都不曾考慮一秒,就斷然做出了決定。
“為什麼?”慕少雋蹙起眉。
梁安陌用力掙了下,他終放開她。
梁安陌則下意識地站到離他最遠的角落,兩人隔著這段距離相對,她才又道︰“你知道我們的身份懸殊有多大嗎?”
雖然現在是新社會,傳統觀念已經不那麼重了。但是兩個人在一起,尤其他的出身,還是需要考慮很多因素。且不論感情如何,單是這一點兒就是一條不可逾越的鴻溝。
“那又怎麼樣?”相反,慕少雋卻並不覺得這是多大的問題。
“如果你只是想玩玩,我玩不起。”梁安陌也表明自己的態度。
“誰跟你說,我只是玩玩?”她把他想成什麼人了?
“那你能娶我嗎?”梁安陌發出靈魂拷問。
慕少雋冷靜思索片刻,道︰“只要我們能在一起,感情穩定,那也未嘗不可。”
她還沒有答應自己的追求,談婚論嫁太早,但他這也不是輕易許諾。
他知道自己的家庭,令他在選擇未來另一半上,要考慮家庭方面的因素。
梁安陌之所以這樣問,也是很清楚這一點,更清楚她的出身,對慕少雋實在算不上好的選擇,更有可能拖他的後腿,肯定不會被他家里接受。
她很清醒,想要以此表明自己的立場,也讓他知難而退。偏偏慕少雋不是那樣想的,他這段日子也經過反復思考。
目前兩人正式的戀愛都沒有談,他說能娶,她也未必相信,所以他要給她的也是自己的態度,證明不是開玩笑。
“那我現在告訴你答案,我拒絕。”縱然如此,梁安陌也從來沒有考慮過他。
“因為鄭博弈?”慕少雋問,幾乎是肯定。
人吧,有時候就是喜歡這樣自虐。明明心里什麼都清楚,還非要問出來求證。
梁安陌這時候再藏匿自己感情,就有些扭捏了,干脆坦言︰“對,我就是喜歡他。”
慕少雋又要說話,梁安陌卻又道︰“不要問我他有什麼好,也不要問我你有什麼比不上他。”她停了下,才認真地道︰“你很好,但他多年前就在我心里了。”
這些關于鄭博弈的話,她藏在心里很多年,從不曾對別人說過,哪怕是鄭博弈。
現在她毫無避諱地對慕少雋說這些,與剛剛小女人的害羞心態不同,只是為了讓他不要在自己身上浪費時間。
“你就不怕我惱羞成怒,暗中給他使絆?”慕少雋咬牙,覺得這個女人太不給自己面子了。
梁安陌心里咯 了下,完全沒有想到這層。
確實,以他的身份地位,做到這些都輕而易舉,更何況現在的鄭博奕,本就一腦門的官司。但她很快穩住自己,道︰“慕總這樣的人,只需勾勾手,想得到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又怎麼會為了我一個小人物,如此大費周章?”
向來一句軟話都沒有的她,現在也學會了拍馬屁,只為了給那個男人解圍。
慕少雋沒有生氣,因為她的答案早在自己意料之中,只是朝她勾了勾手。
梁安陌沒動,更多的是有些不明所以。
“看,你這樣的女人,我勾勾手都沒用,又何談別的女人?”慕少雋故意自貶身價。
“……”這怎麼能一樣?
梁安陌啞口無言,還好電梯在這時叮地一聲打開,她裝死地率先走出去。
她只顧著擺脫慕少雋了,低著頭,腳步急促,卻沒注意到前方的潛在危險。
“小心。”慕少雋的聲音傳來,她身子也被一股力道拽了回去,直接撲進他的懷里。
身後傳來稀里嘩啦的聲音,轉頭一看,竟是有個服務生推著行李車,此時上面的行李也都掉到了地上。
若不是慕少雋及時拉開了她,沒準自己就撞上去了。
“怎麼搞的?”頭頂傳來慕少雋的責備,當然是對服務生的。
“對不起,對不起。”服務生立馬態度良好地道歉。
他確實有責任,那就是把行李碼得太高,遮擋了視線。但梁安陌沒有看路,也是有一部分責任的。可誰讓他是服務人員,顧客就是上帝,而且來這兒的客人,也都是他惹不起的,只怪自己不夠小心謹慎。
大堂經理看到這邊的情況,也立馬跑過來,加入道歉的行列,外加又訓斥了那個服務生一頓。
在他的角度就不止沖撞客人這一點了,還有地上那些行李箱,都是價值不菲的牌子,留下點劃痕他們都賠不起。
“算了。”梁安陌對慕少雋道。
她是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人,也最明白這些人的不易,自己又沒有受傷,所以也不想為難他們。
“好,听你的。”慕少雋答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剛跟自己“表白”的緣故,她竟覺得他看著自己的眼眸,以及他回應的口吻,都帶著寵溺與溫柔。
那一刻,梁安陌的心竟不受控制地砰砰跳起來。于是她倉惶地避開他的視線,以及退後兩步從他懷里掙脫,站得恭敬又強裝若無其事,問︰“慕總,要回酒店嗎?”
她公事公辦的態度,是想用工作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慕少雋卻看到了她身後追出來的鄭博奕,唇角勾出抹邪魅的笑,再次一把將她摟進懷里,道︰“好,回酒店。”
梁安陌下意識地掙扎,卻听他低聲道︰“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