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安陌不由感嘆,這男人變臉可真快啊,畫風改的更是讓人猝不及防。
不過她腦子始終卻是清醒的,在不了解兩人之間的狀況下,自然也沒有亂發言。
慕少崢見她持保留態度,便知自己的迷魂湯不管用。不但沒惱,心里反而多了幾分欣賞。
許是見自以為是、仗著有感情就沒了分寸的女人太多了。
眼前的梁安陌,竟讓他覺得自家堂哥的眼光還不錯,並非只看外表。
“我已經跟慕家沒有關系了,少亂攀親戚。”慕少雋疏離的聲音傳來,拉回他的思緒。
“別,是大伯說跟你脫離關系,我們可沒有。”慕少崢立馬撇清關系,順便把慕力誠賣了一賣。
慕少雋見門也關不上(其實也並沒有非關不可),便干脆松開門把,拉著梁安陌轉身回了客廳。
慕少崢見狀,趕緊跟進來。
不過看到房子的格局和大小時,還是有些意外,問︰“你們就住這兒?”
雖然他從政,平時要注意對外形象,住宅也並不豪華,但環境與這兒比還是好了很多的。
“你有意見?”慕少雋問。
睇過來的眼神,仿佛他再多說一句話,就直接把他釘在牆上。
他當然不是覺得寒酸、丟面才會如此,是怕梁安陌那個小女人因他的反應,又會胡思亂想。
“沒。”慕少崢秒慫。
哥哥這麼凶,有他也不敢說啊。
慕少崢這麼想著,眸子流轉,之後注意到房間內貼的喜字,嘴里忍不住發出嘖嘖的聲音。
慕少雋也懶得跟他解釋,倒是一臉的坦然。
梁安陌也不知什麼時候去的廚房,沏了杯茶過來,遞到他面前說︰“喝杯茶吧。”
“不用管他。”慕少雋道。
“對對對,哪敢勞動嫂子。”慕少崢接過茶,趕緊坐下來。
別看他平時在外面裝的嚴肅,“官威”唬人,在慕少雋面前也只有做小弟的份兒,服服帖帖。
再看堂哥那——梁安陌走一步都心疼的樣兒,真是刷新自己對他的認知,令慕少崢不自覺地也跟著起來尊重起她來。
梁安陌看出他與慕少雋應該有話要聊,便道︰“我出去買點菜。”
不管怎樣,家里來了客人,而且還是他的兄弟,她該有所準備才對。
“我陪你。”慕少雋聞言就要起身。
“不用。”梁安陌卻道。
在外人面前,梁安陌倒不想他表現的太在乎自己。一是怕影響他的形象,二是有點不好意思。
“外邊冷,多穿點。”慕少雋忍不住叮囑。
“好。”梁安陌應。
慕少雋一直目送她出了門,這才把注意力轉回慕少崢身上,問︰“有什麼話,就趕緊說吧。”
這期間慕少崢的目光則一直落在他臉上,覺得這個堂哥真是變了。
他從前的模樣也溫和,不過那都是裝的,如今看梁安陌的神情,毫不夸張地說簡直能溫柔地滴出水來。
“看來你是認定她了。”慕少崢感嘆道。
“廢話。”從他運作兩人的戀情曝光,就已經對世人,也是對慕家的人宣告。
“行,規勸的話我就不說了。”他了解慕少雋,堅持己見除了傷他們兄弟間的感情,也沒什麼意義。
慕少雋沒說話,態度嘛就四個字——算你識相。
“不過大伯那里,你就打算一直這麼僵持著?”慕少崢問。
慕家因為大家長走的早,父輩都很團結,也直接影響了他們。而且分工明確,也令他們之間的關系更親密。
雖然他們父子間的隔閡一直存在,但從來沒有這麼嚴重過,而且這次還鬧的這麼大。所以才會牽動他們的心。
“是他不想認我。”慕少雋道,仿佛並不放在心上。
“我看正中你下懷吧?”慕少崢道。
否則就算大伯不接受梁安陌,他連爭取都沒爭取下,就干脆地離開了,更像早有預謀。
“隨你怎麼說。”慕少雋無所謂的態度。
慕少崢見他這樣,也只好徹底閉嘴,目光又掃了掃室內,問︰“那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雖然離開慕家,慕少雋是早有準備,但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準備到什麼程度。
沒了慕家作為後盾,又有沒有不方便的地方。
慕少雋本來也沒打算用他,但他既然主動提及,他喝茶的動作頓了下,道︰“有個叫鄭博弈的。”
“什麼人?”慕少崢問。
“你嫂子前男友。”慕少雋也沒隱瞞。
“噗——”慕少崢的茶水噴出來,似是不太敢相信他這麼小氣,問︰“都前男友了,這還有什麼必要?”
慕少雋沒回答,只是看著他。
他總不能說鄭博弈糾纏梁安陌吧?其實也不是不能說,就是不想他知道那麼多細節,然後又回打電話跟堂哥八卦罷了。
是的,他還有個堂哥,是慕少崢的親哥哥。
三人感情好是好,就是有點微妙,可以說是相愛相殺。
“明白了。”慕少崢也不敢多問,一副保證能辦好的態度。
慕少雋終于滿意,道︰“滾吧。”
過河拆橋的也太快了,更何況還沒有過河。
慕少崢覺得自己屁股都沒坐熱,再說兩人也是半年多沒見了,所以竟產生出不舍的情緒。
“嫂子不是說去買菜了嗎?我就不能留下來蹭頓飯,嘗嘗嫂子的手藝?”他打商量地問。
“我老婆是追來寵的。”慕少雋完全不給面子。
“用這麼個小窩?”確定不是騙來的嗎?
“你有意見?”慕少雋皮笑肉不笑地問。
“沒…沒。”慕少崢再不敢在老虎嘴邊拔毛,識趣地趕緊起身離開。
慕少雋站在窗邊,看著慕少崢上了一輛黑色的車離開。
抬腕看看表,覺得梁安陌出去的時間已經不短了,便套了外套準備出去找她。
路上還特意打了個電話,想告訴她慕少崢已經離開。
若是沒買東西更好,如果買的太多,自己過去還能幫她提一下。
誰知鈴聲卻響了很久都沒有人接,不知道是不是路上或商場太吵沒听見,還是有什麼事耽擱了。
亦或是又遇到了鄭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