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又立刻閉了嘴。他實在是有些受不了自己此刻這般奶聲奶氣的聲音,這樣的聲音一點都不符合觀哥的形象好嗎,他的聲音必須沉穩大氣!就算不沉穩大氣……
反正也不是這樣的!
因朱雀剛從宋觀那里討了便宜,心情不能再愉悅,所以在宋觀問了這個問題之後,也沒覺怎麼怎麼樣,反而很耐心地回復︰“你怎麼忘了,都是些祈願的折子——最近好多人想生小孩。”
宋觀抬頭看朱雀,心想著,別人想生小孩關他什麼事情啊,他又不能和人生娃,也不能給人生娃……等等,大綱說他這周目除了要花痴主角受之外,還要做點神職工作,難道他現在的工作其實相當于是派出所登記人口?
朱雀看他不說話,調侃道︰“你不會泡水里泡久了,所以泡傻了吧。你現在還記得自己的名字嗎?”
這個宋觀當然知道,無論系統周目怎麼進行下去,他的名字都是一直統一的“宋觀”二字。
宋觀挺直了自己此刻小龍模樣的小身板︰“我當然是沒被泡傻的,是你被風吹傻了不記得我的名字才是,來,跟我念,宋——觀——”
朱雀笑出聲音來︰“嗯,還能還嘴,證明還沒泡傻。既然還記得自己的名字,那如何是不記得了自己的神職工作了?宋觀宋觀,送子觀音,我看你是泡得太久,都把自己的名字來歷給忘了。”
宋觀︰“……?!!!!”
住口!
送子觀音是什麼東西!
這種玩意兒怎麼可能會是他名字的來歷!
第66章 第六彈 龍戰于野
長到那麼大,宋觀一直覺得,自己的名字,是非常的普普通通尋尋常常到沒槽點的。
然後今天,這只大鳥這樣告訴他——
你的名字來歷是“送子觀音”啊蛤蛤蛤!
……
宋觀如遭雷擊!
而且他很想問,這到底是一個怎樣玄幻崩壞的世界!為什麼作為四神獸的青龍,他的神職工作居然是跟送子觀音掛鉤?!
宋觀一臉風中凌亂的表情,忍不住奶聲奶氣咆哮︰“為什麼送子觀音會跟我有關啊!”
一開口听到自己的聲音,宋觀原本就風中凌亂的表情,顯得越發得凌亂了……尼瑪這鬼聲音!
朱雀倒是略有些詫異地看了一宋觀,但他整體表情還是依舊十分淡定的,就仿佛說出這麼雷的設定的人不是他一般。他奇怪︰“這不是你自己選的嗎?你怎麼又莫名其妙鬧脾氣了?”
說著抬起一個爪子,朱雀道︰“閑話就不多說了。既然你體現醒來,身體也沒出什麼差池,那我們現在就動身回去吧。玄武他前頭還在念叨著你,說是少了你,他連個能和他拼酒的人都找不到了。”話音落下,便是一揮翅膀,只見空中漂起一個巨大的扎口布袋,朱雀這般說著,翅膀又回扇了一下,那布袋框著了一臉“日了狗”表情的宋觀,兜頭罩下。
利索地抄手拾起來,朱雀收了小龍模樣的宋觀進了袋子,原想直接上路,只是到底想起前幾次的經歷,他隔著布袋子叮囑︰“你這回可在里面可待好了,莫再亂撓。若到時你將袋子撓破了,這路上你要再掉下去,我這回可真不會再管你了,我可是把話說在前頭的。”
宋觀就這樣吱都沒來得及吱一聲的,就被朱雀兜進了布袋,他一頭倒跌下去摔得七葷八素,等他緩過來,倒是想起前頭撿他回家的那一雙姐弟。宋觀是想跟朱雀說一下這事,但奈何他在袋子里用他這殼子細嫩的嗓音喊了好幾聲都未得到回復。他心里憋屈,一憋屈就要作死,宋觀伸出了他此刻四只非常尖利的小爪子,就跟攀岩一樣,牢抓著袋子的里子。
無師自通的,他十分艱難而又奮力地,就這樣往袋口那兒爬啊爬啊爬,艾瑪,這最後總算是叫宋觀給爬到袋子口了,但哪料得他才將腦袋探出袋子,那迎面一陣狂風吹過來,其風力之大,宋觀現在這跟尋常小四腳蛇沒什麼大小區別的小龍,根本無法抵抗,所以直接被吹得掀飛起來。
細小的龍身被整個拋到空中,宋觀的龍須被吹得在空中幾乎打結,目光所及之處,他瞥見大片的火焰顏色,那是鮮艷的幾乎帶些透明意味的朱紅,是神獸朱雀天生自帶的繞身明火。先前宋觀不曾大鳥身上看見這般朱紅火焰,此刻這一片火光沖天,將原本一碧如洗的天空都映照得赤紅了大半,一如霞雲焚燒,連亙蒼穹。
但宋觀著實沒心思再去細看這壯觀景色了,他身在空中,身邊沒有任何可以抓的東西,唯一感受到的就是重力作用,不斷下落,不斷下落,那種失重感,心髒都好像要從喉嚨跳出來,然後他在這讓人無法承受的重力加速度作用下,看著似乎越來越放大的地面景物,果斷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而察覺到袋子空了的朱雀下意識里回頭看了那麼一眼,他看到的就是一條歪歪扭扭往下掉的小青龍,那一雙白眼翻的,真是連死魚都沒宋觀這白眼翻得嚇人。
朱雀︰“……”
唉……
不作死就不會死。
可某些人總是能作得一手好死。
第67章 第六彈 龍戰于野
如果宋觀摔死了,那這個故事就神了。不過宋觀沒有摔死,朱雀之前說,“你若掉下去,我可不管你的”,然而這話並沒得意實現,他瞧著宋觀掉下去,到底是伸手重新撈了回來。所以宋觀再次醒來的時候,人已被朱雀帶到了九重天。
也不知是所有以神話背景展開的世界都是這麼等級分明,又或者僅僅是這個故事而已。九重天上住的都是神君,而九重天之下住的則是次級衍生的仙君。宋觀如今這身殼子的身份,好歹是天地伊始的“二神四獸”之一呢,住在九重天上真是妥妥的。
再說起來,神君神君,沾了個神字之後,又在如此的神話背景下,宋觀日後住的地方,約莫也不是他這個非當地土生土長的外來貨所能想象的,這樣想想的話,還有點小激動。但,雖有如此心理準備,可宋觀在看到原主那大概有二十五個足球場那麼大的深坑蓋頂大洞的所謂寢殿時,實在還是忍不住地露出了被諾基亞狠狠地砸過臉的表情,尤其是在他最開始還沒有掌握法術,只能像條尋常的小四腳蛇那樣到處亂爬的時候——這他要是想出趟門的話,那根本就是爬斷四只爪子的節奏吧!
對于宋觀這樣被驚呆的時候不小心泄露出來的情緒,朱雀是這樣評價的︰“你的殿宇已經是九重天上最小的了,到如今竟然還嫌棄它太大,我早些年的時候覺得你懶,屋子隨隨便便地一砌,就能湊合地住下,不想你這十余年長睡醒來,人卻是更懶。連這都嫌大,宋觀,那你現在是不是只要給你個罐子,你就能過上日子了?就是下界的那些小仙們,也沒得似你這般不修邊幅的。你知阿衍為什麼不能特別地對你另眼相看?沒準就是因為你建造的房子不好看。阿衍就夸過我的。所以你要不要我幫你改改?雖然有些費事,但你我相識這麼多年,這些都好商量,你只要讓我從你屋子里挑十件東西便算抵了,你看如何?”
主角受的名字便是阿衍。
“衍”是“衍生”的衍,也是“眼楮”的“眼”的諧音。
朱雀有此提議之後,又道︰“對了。還有一件事要同你說,因你這回醒來得早,有幾份解封所需的材料,年前種下之後,倒是到如今都還沒長齊。大概還得再等些年歲才能收割好,恐怕你這幾年,都得保持如今這不能神力的模樣過些時日了。阿衍前不久剛跟我說,說他準備閉關一段時間,近些年歲大概都不出門,只七年後的‘瓊華宴’上約莫會露面。”
說罷,相當淡定地撇了宋觀一眼,收回視線,似沉吟一番,朱雀接著說道︰“細算起來,七年之後,你還是用不了神力。而依你如今的這樣子,怕是要去‘瓊華宴’也不方便。按說我帶你一同前去也不是不可,只是你如今這般樣子,萬一他們將你誤會成是我的私生子,就不好了。人言可畏,誰知道這傳著傳著,最後又會被人傳成什麼模樣。不過,若你願意讓我從你屋子里挑兩件東西,我倒是可以試著勸勸阿衍,他一向心軟,也許在宴會之初就將你帶上了也不一定。”
還能不能一起玩耍了!
如果原主還在這里听了這段話,一定得氣得跳腳痛罵“乘火打劫的無恥混蛋”。朱雀真是各種坑著青龍,想從青龍這里挖走與主角受有關的收藏品。但因為宋觀不是本尊,所以對朱雀想要坑走與主角受相關的收藏品一事,倒是沒太大情緒波動,只是覺得朱雀說的話還當真槽點滿滿。
私生子,私生子,他這算哪門子的私生子啊。就算他被人當做是私生子,那也一看就是龍——再不濟也就是條四腳蛇,同他一只鳥兒有什麼關系。是腦洞開得多大,才能把四腳蛇當做是朱雀的私生子,物種不同,存在生殖隔離好麼,根本不能繁衍後代啊……誒,等一下,這種魔幻的故事背景下,有生殖隔離這麼科學的說法麼?!
想想這個世界的設定,還真是可疑,這四海八荒的一通攪基,還攪得如此理直氣壯,如此正大光明,最開始的“二神四獸”都是清一色的性別為男,連個妹子意思意思一下都沒有,臥槽!這個世界該不會是“男男生子”的吧……想想真是可怕極了!
宋觀有點驚恐,他的三觀已經一路過來被碎了好幾回了,每次都被他事後勉強拼湊回來,難道這一回是要碎成渣渣的節奏嗎?
就在宋觀陷入對這個世界的節操與下限的恐慌之中的時候,朱雀又開了口。大綱里的設定是青龍朱雀一對花痴好基友,然前頭的一番對話,卻是只見“花痴”難見“基友”屬性,說好的“相識多年,這些都好商量”什麼的,簡直就是開始坑人的前奏曲,一旦出現這些個字眼,那必定就是緊接著“讓我在你屋里挑個xx件東西”的字眼。
朱雀在兩人談話的最尾處,嘆了一口氣,大約是因為以往經常說卻從不被听取,所以連原本苦口婆心的意味都淡了很多︰“不是我說你,你喜歡阿衍,但有時候也稍微考慮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你看你這回暈過去後,醒來都醒得這麼慢,更別說前頭還讓風給吹暈。宋觀啊,”朱雀長嘆一口氣,“你還真是越活越嬌弱了。”
“……”宋觀龍軀一震,被“嬌弱”這詞生生雷飛,他支立起身子,抗議,“沒有,你這是想多了,我只是有點恐高而已,才不是嬌弱。”
朱雀無所謂地抖抖自己身上的羽毛,一攤手︰“好吧,你開心就好——但莫忘了允我的事情,阿衍的東西,到時別忘了給我。”
宋觀︰“……”
他忍不住心中感嘆,這朱雀同青龍,果然好一對【花痴】基友,三句定離不得花痴意,甚痴,甚是花痴啊。
卻說九重天上三清境,這世界是仙神共存的世界,雖然這故事人設坑爹得讓人想噴血,但那神話時代的背景倒是一點都不摻水分。雖然原主自己加蓋出來的那個青龍窩,粗糙得根本就是一個加了頂的大坑,但爬出了這大坑之外,那磅礡大氣的景物畫面,曾一度讓首次爬出房門的宋觀驚得有幾分目瞪口呆。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這邊的“人”都不是“人”,其本體都是些奇奇怪怪又體格龐大的生物的緣故,是以這邊的景物雕刻有一個通性,那就是“巨大”。說起來,因為這個,宋觀之前參考自己的形象,再參考了朱雀的形象,他一度以為,自己一出門後,看到的這九重天上,大概就是一窩奇珍異獸的動物園畫面,卻委實沒有料到竟然看到的是一片俊男美女滿地跑的樣子。
當真是個個俊男美女。想他最開始見到的那個夷光仙子,雖然宋觀那會兒已經凍得腦子都不好使了,但仍殘留著對方那美得不似真人的印象,而如今隨便拎一個路過的神君,無論哪一個,不論性別,那長相基本都是夷光仙子的容貌值上,再上添個百分之五十。
宋觀剛開始的時候簡直完全無法適應,那些人一個個長得太搶眼,簡直跟探照燈一樣,一次性見了太多,簡直有種狗眼要被閃瞎的感覺。
按說得見美人,應該是件令人心情愉快的事……可是也分情況。一個個都長得無可挑剔,完美比例,就像嗅覺疲勞一樣,看人也是會審美疲勞的啊!最終導致的結果就會是像被一百盞探照燈直射一臉一樣,簡直是分分鐘“眼瞎”成臉盲的下場好麼!
再說有系統這坑貨在身邊,縱使美人再美,又與他何干——倘若真要有了什麼干系,那也只能是蛋疼死的干系。那是比間歇性牙疼還可怕的存在體驗,想想那銷魂滋味都讓人臉色發青,人際關系往來實在是件不必要的東西,這周目他只要專心花痴主角受就行。于是宋觀干脆閉門不出了,反正主角受也是閉關的節奏,而且他爬著也不方便,完全沒有必要出門麼,只安心在原主挖出來的那碩大的“青龍坑”里,處理所謂的“祈願折子”。
沒錯,就是“送子觀音”那份神職的坑爹工作!
第68章 第六彈 龍戰于野
所謂的“祈願折子”,便是那些個神君假如準備生小崽子了,就得報備到宋觀這兒,然後宋觀橫批一個祝福語言什麼的。
好在這個世界的字跡體系便是個簡體字,宋觀首次費勁地用身子拱開了折子往里瞄過之後,便不由地感謝這個坑爹的架空世界,真是崩壞得一塌糊涂,這世界先讓他見識了堂堂青龍帝君可以跟“送子觀音”劃上等號這樣的奇事,連文字體系居然也能是簡體漢字,真是奇了怪哉。
但字是簡體字,總還是叫他佔便宜的,至少宋觀因此沒變成這一堆飛禽走獸里的大文盲。只是折子堆得跟小山一樣,那也太不是人干的事了,而且身為“送子觀音”的他,還必須每道折子親筆回復。
偏他此刻身子小得不行,爪子太小握不得筆。朱雀說他醒來太早,還是先封印了神力,將那神魂養養再說。于是宋觀面對那些“祈願折子”,只好退而求其次的,用爪子沾著墨汁在那紙上寫字,也不知原主原本的字跡是個什麼模樣,宋觀寫的時候,只好故意將字寫得歪歪扭扭的只能看出個大概來,如此後頭也能推托說是“爪子寫字不方便”而蒙混過關。朱雀偶然來瞧宋觀的時候,見了倒是有些驚訝,撿了折子看了半晌,評價道︰“你的字,倒是比過去,好了許多。”宋觀︰“……”
所以說,原主你的字是得多丑!
折子堆積得太多,可惜宋觀將大綱任務仔細核對了之後,就發現批寫折子,是他日常生活里的一項工作,而且每天都有很大的數量要求,所以他有點痛苦,到後來,他甚至批改得眼楮都快成蚊香眼,尤其是“祝你們幸福”這五個字,宋觀寫到後來都快要不認識,簡直讓人想大喊“燒死你們這幫情侶”。
不過這自然只是一些玩笑話罷了,不管怎樣,那折子還是必須得寫的。
時間就在宋觀狂刷折子的空當里飛快流逝,當然除卻這“祈願折子”之外,佔據宋觀每日應做事項更大一部分的,還得是花痴主角受。只不過宋觀尋了一個辦法“偷懶”,讓朱雀幫忙折騰出了一個類似于“音響”一樣的玩意兒,錄了幾首被他改過歌詞的用來花痴主角受的曲目,日日播放在青龍大殿的門口。
歌曲內容從《丟手絹改找阿衍》到《我愛你中國改我愛你阿衍》,一一不等,基本宋觀能想起來曲目,從兒歌到愛國歌曲再到流行音樂全都被禍害了個遍。可能是這些歌的歌詞對如今的九重天上這些神君們來說,太“不知廉恥”,又或者單純是宋觀唱得太難听,總之青龍殿前門可羅雀,一般人寧可繞遠路,都不願打從這里經過,也算三清境里是一大奇觀。
因在九重天上也待了些好些許時日了,宋觀陸陸續續的,也就知道了些大綱里沒有提到的事情。譬如這個世界生娃娃的方式,的確不同尋常,但好歹也沒喪心病狂到讓人男男生子,然後肛裂產子,最後又jj脹奶什麼的。
這世界新神的誕生,都是從樹上長出來的,像長果子那樣長出來,這是這個世界緩慢展現出來的規則調節。並且這“祈子”的行為,對“父母”是沒性別限制的,只要得了兩位神君的精血,滴入“誕辰之樹”,那份心意若叫這世界的“本源”審核通過了,興許就能誕下小寶寶。不過期限不定,可能只需要一個時日,也可能需要上千年。如果要寫個生物調查報告的話,此處能夠總結,這個世界,神君都是無性繁殖的,仙君才是有性繁殖的。但無性繁殖並不代表就不能滾床單了,君不見,主角攻和主角受就滾得好好的,雖然每次都搞得一副慘兮兮的收場,但好歹也是滾了的。
除此之外,宋觀還知道了,青龍為何會叫做“宋觀”一事。
主角受叫“阿衍”,而初時的“二神四獸”,他們六人之間私底下互稱皆是這般“阿”字打頭的樣式名字。白虎是“阿白”,玄武是“阿玄”,朱雀是“阿朱”,如此邏輯推理下來,宋觀這青龍,怎麼說都應該叫些阿青阿碧之類的,如何也不該是叫做宋觀的。
也誠然如此,青龍原是叫做“阿青”,沒奈何後來改了名,愣是改成了宋觀。
這事還得扯上主角攻。
當年主角攻和主角受鬧分,主角攻為表自己的決心,連名字都改了,還改了一個和大家完全不一樣的名字,就叫—— N。是不是很厲害,很diao炸天?臥槽啊,這名字當然diao了,一般人都認不出這三個字讀什麼好嗎,因為特麼這簡直跟亂碼一樣啊!
後來主角攻被合力封印,偏主角受常念叨著主角攻的名字,還是改後的名字。于是青龍就醋了,跑去找好基友朱雀一合計,朱雀這人腦回路,一向也是屬于不大正常的那種,他略琢磨了一下,道︰“大概是因為 ‘那誰’,”因青龍提及主角攻都是要怒摔桌的,所以一旦和青龍談話涉及主角攻的時候,都用“那誰”來指代,朱雀告訴青龍,“因為‘那誰’的名字和我們都不大一樣,所以阿衍待他有些不同吧。”
于是青龍就走上了“改名”的不歸路。
當時主角攻被封印之後,諸神便為著共建和諧八荒,特建立了“天庭”這樣的體系,最初的本意非是集權,倒有些像“過家家”一樣,其實也算是個消遣,提供一個平台讓大家互相間多走動走動,相互熟悉,空閑時間能找點事做,不至于顯得蛋疼就開始琢磨起毀天滅地的勾當。
彼時那些新神為表敬意,給主角受還有四大神獸都封了個“帝君”的虛職稱呼,不做什麼事,听起來高端大氣上檔次,算是個尊稱。然後那時候的主角受,便是建議其余的四只神獸去天庭領個做實事的職位,和那些新神多一起玩耍交流交流感情,讓和諧八荒的號召落到實處,別總是宅在家里。而彼時青龍總愛纏著主角受鬧騰,剛死了主角攻的主角受心情不太好,便很有些冷落青龍,還暗示青龍該去領個實職了。青龍听了表示玻璃心要碎了,回頭又和朱雀聊了一會兒,便腦洞開太大地堅定了改名的大計。
朱雀給過宋觀幾個提案,是和主角攻改名後的“ N”一個風格的亂碼名字,不過都被青龍給否決了,因為青龍表示“我要走不同尋常路,怎麼能和‘那誰’一樣是個亂碼呢,這樣阿衍看到我的名字,就會想到‘那誰’,這樣那多不好啊”。朱雀一听,好吧,那你自己看著取吧,多出去走走,也許就有靈感了。青龍听了之後深以為然,覺得很對。
誰承想,靈感來得這般迅猛。青龍為了響應主角受的號召,跑去天庭領實職的時候,便在密密麻麻的一對職位表里,相中了“送子觀音”這一職。捧著本本的小神君有些呆,期期艾艾地喊了三兩聲“帝君”,想要解釋這是個什麼職位的時候,觸著青龍看著很是不耐,實則是在思索該給自己取個什麼名字的苦惱表情時,愣是給嚇得什麼都說不下去了。
倒是青龍突地便來了靈感,那思緒如涌,恰如同彗星撞擊地球般猛烈。送子觀音送子觀音,這四個字好,念著朗朗上口,他便截兩個字下來用作名字,變個形,就叫宋觀好了。
宋觀︰“……”
救命,他這名字真是躺著也中槍。“送子觀音”排列組合一下那麼多可能,偏偏好死不死非得是“送”“觀”。“送”“觀”要字體變形就變形吧,多少種可能啊,特麼就成了“宋觀”。他這名字要不要躺槍這麼嚴重!怎麼就不能是“宋因”“松殷”之類的,真是膝蓋中了一百箭般,讓人長跪不起了,這輩子都不能直視自己的名字了好嗎!
也就這樣的了,宋觀頂著一條“嬌♂小龍軀”,宅在家中修養身心。他其實也很好奇這個世界的法力運作,但本身神力被封,無法親身實踐,偶爾听朱雀說及,也是听得人雲里霧里不知所謂,只好暫時作罷。平日里他就批寫祈願折子,閑來沒事就听听八荒六合里廣為流傳的八卦故事,轉眼便是經年,恰逢三清境內優曇花開過一輪,那“瓊華宴”也拉開了帷幕,這正是他要去見主角受阿衍的重要日子。
當年戲言曾那般說過“怕人誤會你是我私生子”什麼的,但朱雀到底還是揣了仍使不上神力的青龍去了宴會。兩人到的頗早,宴未開始,碧青池子里白蓮清香,而岸上一眾花簇開得一片雲蒸霞蔚之景,經風一吹,幾成花雨之勢。落花簌簌,只不過沾著朱雀身上的火焰,便瞬間燃成了一縷青煙,經風一吹散而無影。也不知朱雀是從哪里討來的兩壇酒,拖著宋觀上了一側的樹,濃蔭遮蔽之下,他便帶著宋觀在樹上撿了一根枝木落下了。
拔開了壺嘴,酒香四溢開來,朱雀笑道︰“近來仙宮里釀酒的這位神君,倒是手藝越來越好。”
宋觀雖然對酒之類的不是很熱衷,不過仙酒麼,他多少是好奇,也不知與凡酒有什麼區別,于是四只爪子用上,扒拉住了酒壇往上爬,問了一句︰“果真?”
朱雀伸了爪子還幫忙托了宋觀一托︰“你嘗嘗便知了。”
才一湊近,那酒香迎面撲來,清冽里,帶一種難言的纏綿意味,燻得人光是聞著便染了幾分醉意。琥珀色的酒盛在酒壇里,被映襯出了幾分深重顏色,將酒壇之上的一番影像倒影得清清楚楚。宋觀支著腦袋趴在壺口,看得分明的就是自己的龍腦袋,也好在這龍頭長得不算可怕,甚至還能還能看出幾分“萌態”來,于是他也就還能算是淡定地接受,沒有失態。
宋觀伸長了脖子湊過去,伸出舌頭舔了一口,沒嘗出什麼味道,再舔了兩口,就听到一側朱雀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