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甦子衿帶著白柒到醫館時,守在醫館外面的人還是上次那個。
醫館的人很多,整個醫館忙忙碌碌的,把脈,拿藥,問診的各有分配。
甦子衿一到,之前的男子便瞧見了,心情不錯的開口︰“甦姑娘今日可還是找聶老的?”
甦子衿點點頭,他也沒有多問,隨手吩咐一人將她帶往後院。
不少人好奇的目光落到她身上。
直接去見聶老,這可是優待。
自然,也有不少人認出了她就是那個女將軍,亦是甦將軍之女,更是如今攝政王的未來王妃,皇上親賜。
這注意力自是不低。
男人見一些人的頭都扭了,眼楮一瞪︰“看什麼看?再看你脖子不要了?腦袋都快搬家了!要不要我幫你挪一下位啊?”
“別嚇唬人。”
他剛把人嚇得安安分分不敢動,身後就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他臉一下垮了下來︰“王妃,我可沒嚇人。”
黎初手上抓著藥瞥了他一眼︰“說了別喊王妃!”而後不經意的往後院方向一瞥。
男人不以為意。
黎初因是聶老的小徒弟,此次在帝都待的久了,時不時便到醫館幫忙一下,倒是與他們混了起來。
甦子衿進了後院瞧見聶老正與一男子喝茶,面上頗為嚴肅。
她走近一看便發現,聶老對面之人是辰王,一時間微愣了下,“辰王殿下,你怎麼在這?”
“誒,這不是甦將軍嗎?”
重鈺辰听到聲音看去,眉眼間帶著笑意,打趣的喊了一聲。
許是之前攝政王府喝過一次酒,有些酒肉朋友的交情,再加上黎初的介紹,重鈺辰對于這個年少有為的甦將軍倒是很欣賞。
甦子衿點點頭,轉頭看向一旁作圍觀的聶老,招呼著白柒上前︰“聶老,你看看他可是痊愈了?”
“咦?”聶老看著他的眼楮,驚訝浮現眼中,示意他坐下,先把脈後檢查,邊嘀咕了一句︰“這孩子的愈合性很強!”
“聶老的意思是他眼楮已然痊愈了?”
“你還帶懷疑老頭?”聶老捋了捋胡子一瞪,沒好氣的看著她︰“老夫問診可沒看錯過。”
甦子衿彎了彎眼角,“我可沒有這意思。”
但听到他說白柒眼楮痊愈了,她總是高興的。
不過,他話語頓了下︰“除此之外真的沒辦法了?”
聶老搖了搖頭︰“老夫也是*見過這麼奇怪的。”
甦子衿嘆了口氣。
白柒從寨子看到以及別人所說她便覺得無奈。但如今的白柒幾乎像是沒了安全感的一張白紙,對于所有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只願跟在她身旁亦或是如今府里的小院子里。
辰王在旁看得很有興趣,忽然一巴掌自頭頂蓋了下來,他笑眯眯一把抓住她的手︰“王妃還未忙完?”
黎初面無表情的瞥了他一眼,而後看向甦子衿︰“可願讓我試試?”
聞言,甦子衿看向白柒,蹙著眉,她不能替他做主,若他不願意恢復記憶,那麼該如何?
但看著他眼底滿是不信任,甦子衿忽然嘆了口氣︰“不了,這選擇是他的,並非我的。
聞言,黎初並未堅持。
她會有這意思只是因為連聶老都覺得棘手的病癥她很想試試。
甦子衿看著白柒,心下道了一句︰“暫時替你做個決定,希望你日後不會怨我。”
黎初往重鈺辰身旁坐下,甦子衿忽然想起不見許久的觴十一,離開前回頭問了一道︰“聶老頭,我師傅可是來找過你?”
“幾天前來過一次!氣我氣夠了就又走了。”聶老提到老頑童觴十一還氣得牙癢癢卻無可奈何。
甦子衿那桃花眸中泛著點點笑意︰“如此我便走了。”
“辰王殿下,王妃,子衿便先走了。”
黎初點頭,邊面無表情的把重鈺辰的手從腰上拿了下來。
今日的街上似乎有些過分安靜了。
聶老看著兩人離開,而後將目光轉到秀恩愛的徒弟身上,臉色一黑直接轟人︰“去去去,別再老頭這窩著。”
“……”黎初沉默幾秒,便拎著某人的耳朵離開了。
重鈺辰滿眼都是委屈︰“王妃!初兒,我錯了……我……我不該動手……”應該等晚上!
黎初掃了他一眼下手更重。
在一起這麼久了,單就一個眼神她便知道他這腦子里在想什麼,還想瞞她。
但轉念一想,他已經睡書房有五六日了。
兩人直接回了辰王府,重鈺辰弱弱站在正廳中間如同犯錯小媳婦,“初兒,為夫真的錯了!要不今晚你讓我搬回屋里如何?”
黎初看著他站得筆直的身形,嘆了口氣,腦子里想過榴蓮,鍵盤,搓衣板等物品,可惜有些東西得現代才有。
看著他確實也知錯了,黎初眉梢上揚︰“行吧,晚上讓你搬回屋,下次若是再犯,你就可勁想吧。”
聞言,重鈺辰眼前一亮,立刻跑到她面前狗腿的伺候。
若是眼前這一幕被人看到,早就大跌眼鏡!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這天就黑了。
皇宮中。
秦堇走了過來順帶將這封信遞給他,“殿下,甦將軍身旁的少年便是七殿下,今日兩人去了醫館。”
皇甫千暝抬起頭接過信,“可知為何去醫館?受傷了?”
“沒有。”他話語頓了下︰“但七殿下剛跟著甦將軍回來時是蒙著一只眼的。”
聞言,皇甫千暝打開信的手用了點力險些撕成兩半,秦堇眼皮一跳︰“今日看時他的眼楮已經無礙。”
“嗯。”皇甫千暝展開信,眸光落到信上掃過,很快看完便將信點燃化作灰燼。良久,秦堇才听到他帶著涼意的聲音︰“到底還是對他動手了。”
秦堇看著自家殿下沒說話,片刻,皇甫千暝繼而開口︰“要快點。”
他拿起文房四寶,展開鋪在書案上拿起筆在白紙上寫了幾個字,而後交給秦堇,“你下去吧。”
秦堇接過信點點頭︰“是,殿下早些歇息。”
“嗯。”
皇甫千暝揉了揉眉心,望著漏進來的一縷月華,眸色微冷,低低咳了一聲。
屋外,柔和的月光灑落,只听到風吹動枝椏的聲音。
屋里的燈光很快便熄了,融入這靜謐的黑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