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藍抬頭,看向了坐在上方的慕容覆羽,然後說道︰“誰都不能證明,但是有一個人可以證明!您說是不是啊?城主大人?”
小桃和林思文的話不可以采信,而其他人也沒有看過司藍的禮物,可是有一個人卻是看過的。
這個人就是慕容覆羽本身了。
當初司藍尚未作出那一套衣服的時候,就將商如秋畫的設計圖給慕容覆羽看過,當時還被慕容覆羽丟在地上,惹得司藍心中憤憤不平,所以才會有了這場賭局。
“我知道什麼?”慕容覆羽不答反問,嘴角的弧度越來越深。
司藍一听,頓時眉頭深皺。
該不是讓自己猜對了,難道暗中和梁寬勾結的人,其實是慕容覆羽不成?
“城主大人代表的是慕容家族的身份,我想大人應該不屑于在這中小小的賭局之中反口吧?還是說其實城主大人其實就是一個毫無誠信的人?誰是真的,誰是假的,城主大人不是一開始就知道了嗎?”司藍直直的盯著慕容覆羽,一副十分鄙視的樣子。
心高氣傲的人最容不得的,便是別人的輕視,像慕容覆羽這樣 的人,從未被人低眼看過,司藍堵的就是這一點。
果不其然,慕容覆羽嘴角一收,緊緊的抿住了唇線,看著司藍,一抹幽冷的光從里面射出來。
司藍心中咚咚直跳,小桃焦急的握住了司藍的手,其他人則是莫名的看著司藍和慕容覆羽之間緊張的氣氛,更是為這個膽大的女子擔心。
惹怒了城主的人,從來都沒有好下場。
慕容覆羽確實是一開始就知道了,這個禮物是司藍送的,說實話,在看到老夫人穿著這套衣裳出來的時候,他也被徹底的驚艷到了。
他實在是沒有想到,司藍所給的設計圖做出來居然是這樣的效果。
大嵐國刺繡中,以錦繡坊刺繡為最好,在這頂級的刺繡中,要數金絲繡最為珍貴。
因為金絲的繡線是極少又極難買到的。
可是對于慕容覆羽來說,區區金色的繡線,實在是不會放在眼里,他本以為,不過就是金絲的繡線繡出來的菊花而已,可是實在是沒有想到的是,這衣服上的圖案,居然是用真正的金子繡出來的。
而他給司藍的五兩金子,居然一克都沒有浪費掉,完完全全的用在了衣服和首飾上。
從那一刻他就知道,司藍的實力,不可小覷!
加上之前在新洲城里了解到的一切,讓他對司藍更是起了濃重的好奇之心,而想要得到司藍的想法也變得更加的強烈。
司藍,是個極好的利用工具!
當管家將梁寬帶來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個人有問題,還特地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這個刺繡,真的是你所為?”
“羽兒,這是怎麼一回事?!為何這姑娘會這樣說?”老夫人何其英明,怎麼會看不出這其中的貓膩?
“娘,稍安勿躁!”慕容覆羽沖著老夫人一笑,然後拍了拍手︰“來人啊!”
門外立即進來了兩個身強力壯的侍衛,迅速的跪倒在地。
司藍和小桃一看,臉色都嚇白了,心跳的速度越來越快了。
“將……”慕容覆羽的手指一指,就指向了司藍,司藍一看,驚恐的瞪大了眼楮,腦袋之中已經是一片空白了。
別說重整商家,別說什麼勝過錦繡坊,現在她連自己喜歡商如秋都來不及對任何人說呢,難道就要在這里葬身?
梁寬衣服松了一口氣的樣子,已經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慕容覆羽看到司藍慘白的臉,露出一抹惡作劇般的笑來,然後手指一劃拉,一下子指向了梁寬︰“將他抓起來!”
侍衛一听,立即上前,一把架住了梁寬。
這急劇的轉折別說司藍了,現場的每一個人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大人,我冤枉啊!我冤枉啊!”這下輪到梁寬一臉的慘白了,被托在地上,不停的磕頭。
“本城主還會冤枉你不成?管家,替我查出來,這禮物是誰在負責看管,一並論罪!拖下去!”慕容覆羽懶得再看梁寬一眼,直接命人將慘叫著梁寬拖了下去。
司藍愣愣的看著梁寬從自己的身邊被拖走,再看看慕容覆羽,還一臉驚呆的樣子。
這個轉折是不是太快了一點?
看著司藍驚愕的樣子,慕容覆羽覺得心情大好,一時覺得,輸給她,好像也沒有什麼。
“沒錯,我一開始就知道這禮物是你所出!我輸了,說吧,你有什麼條件!我可以幫你擴大七彩坊,也可以幫你打壓錦繡坊……只要有我加入,一定很快便讓你替代錦繡坊的位置,不只是如此,還會發展的更大,周邊幾個國家也可以迅速發展起來。”慕容覆羽看著司藍,拋出了一個巨大的誘惑。
她處心積慮的想要獲勝,為的,不就是自己的權利嗎?
既然如此,那麼,他就滿足她,只不過七彩坊他要參一腳才行。
司藍看著慕容覆羽,卻笑了。
沒錯,有慕容覆羽背後做靠山,有了慕容覆羽的資金和實力,七彩坊的確是可以很快變成全國第一,因為現在沒有人敢與慕容覆羽作對的。
可是……
“這樣的結局,是最終七彩坊成為了城主大人你的產業是吧?”美名其曰七彩坊會迅速發展壯大,可是最終的結果卻是,家主易名。
這樣的事情,商家已經發生過一次,就不可能再發生第二次。
“怎麼?你不願意?要知道,拒絕我的這個提議,你是失去了多麼大的一個機會!別人求還求不來的,你拒絕?!”慕容覆羽挑挑眉。
“是的,我拒絕!”司藍看著慕容覆羽毫不退縮的說道。
她知道,答應了這個提議,確實可以讓商家衣食無憂,可是,那樣又有什麼意義呢?
她是想借助慕容覆羽的力量,可是她不想讓家業也再度沒有了。
之前的悲劇在每一個商家人心中,都刻骨銘心,只有靠著自己的,才可能長久,靠別人,最終只會淪為他人的附屬品。
“你想好了?!不後悔?”慕容覆羽收回了那副不可一世的樣子,坐直了身子看著司藍,這一次,問的十分認真。
他以為,沒有人可以拒絕自己的權利,沒有人可以拒絕金錢的誘惑,可是眼前,似乎有這樣一個特例。
“想好,無比的確定,也不會後悔!”司藍再次無比堅定的說道。
慕容覆羽微眯了一下眼楮,縮了縮瞳孔,眼神已經變得有些冷,看得出來,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雖然我拒絕了,不過我想城主大人應該沒有忘記我們賭約!我贏了,城主大人就答應我一件事!”這才是她來這里的主要目的。
“什麼事?”變化莫測的女人,自己如此優渥的條件不接受,難道貪心不足?還想要更為優渥的條件?
想來,天下女子皆一樣,都是些貪心不足的人!
“我只需要城主大人送我一塊牌匾,上面提上城主大人你親筆的字跡即可!”以前錦繡坊有著皇帝題字的天下第一繡,使得無數人趨之若鶩。
而如今,她不過是效仿罷了。
不過,她的牌匾,可不會是天下第一繡,她要的是——一枝獨繡!
牌匾?!
如此簡單即可?!
慕容覆羽可是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單純”的人!
就連老夫人,都突然有了興趣︰“你想要什麼牌匾?”
“只需要城主大人寫上四個字,署上名字即可!我想這四個字對城主大人來說,應該不困難!”
“什麼字?”
“一枝獨繡!”她要做的,是刺繡屆的一朵奇葩!
一枝獨秀?!
眾人皆愣,連小桃都不解了。
如此費心的到了這里,如此驚險的獲得了勝利,最後想要的獎勵的,居然只是漸漸的四個字的牌匾?!
別說慕容覆羽了,就連在大嵐國縱橫了幾十年的老夫人,也對司藍的請求感到疑惑!
“願賭服輸!難道城主大人不願意服輸?!”司藍看著眾人驚愕的樣子,再一看慕容覆羽蹙眉不展,心中咯 一下,該不是要反悔吧?!
雖然說他們只是口頭協議,反悔了她也沒有辦法。
“好!本城主會親自派人送到七彩坊去!但是不知道你敢不敢和本城主打另一個賭?”慕容覆羽又拋出另一個賭局來。
“什麼賭?”司藍本欲準備轉身離開,听到慕容覆羽的話,又轉過身來。
“那就是一年之內,做到牌匾上所寫,真正的成為一枝獨繡!”慕容覆羽對司藍的表現很是期待,他很想知道,這個女子究竟會做到哪一步!
她的潛力是不是想象中的那麼大!
司藍一听,卻是笑了,一年,成為一枝獨秀,那本就是她的目標,雖然這個目標確實大了些。
“如何界定?賭注又是什麼?”她有信心!就好像這次一樣!
如此刁鑽見多識廣的慕容家,都能被自己的刺繡所折服,那麼,一般的人,還不會嗎?
“明年這個時候,將是三年一度的官繡選拔,若是你能在其中勝出,代替錦繡坊成為官繡的繡坊,你就贏,賭注就是,我再答應你一個條件!”他在看,司藍的潛力究竟會到什麼程度,這個令人折服的女子,究竟可以在短短的一年之中,做到什麼樣的地步。
“若是我輸了呢?”
“很簡單!你的人歸我!”慕容覆羽露出一個邪魅的笑容來,司藍本人,就是一個巨大的財富!
“好!成交!明年見分曉!”司藍沖著慕容覆羽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來,這個賭局,她一定可以贏!
在建鄴城慕容家的事情處理完畢之後,事情算是告了一個段落!
尚未離開,司藍的刺繡名聲便在建鄴城傳開了。
先是老夫人指定自己的刺繡以後都交給司藍來做,後來老夫人身上的刺繡是司藍的七彩坊所作便越傳越開,司藍尚未離開建鄴城,便有不少建鄴城的商家前來下了訂單。
而司藍始終是記著一件事情,那就是之前遇到的大雍國的甦邁的事情。
她還要向甦邁詢問紗料的事情,如今正是盛夏的季節,紗料正是此刻最好的避暑布料。
一個人在一個領域成功與否,最為重要的便是,他有沒有抓住機遇的能力。
如今,擺在司藍面前的,便是這樣一個機遇。
可是當司藍處理完慕容府邸的事情之後前去找甦邁的時候,卻被人告知,甦邁于前一天離開建鄴城回大雍國去了!(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