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節

    三郎開門見山的道︰“我手里沒人,夫人叫人盯住春熙樓。”
    “春熙樓有貓膩?”林雨桐挑眉問道。
    三郎搖頭︰“不!有貓膩的不是春熙樓。恰恰相反,是春熙樓東家的仇家找上門了。”他不等林雨桐問,就解釋道︰“第一,春熙樓的背後是一位王爺。第二,兩年前,看中春熙樓頭牌的淼淼的是另一位王爺。第三,看上淼淼的王爺的下屬找上了門,作踐這個姑娘給他主子出氣。”要不然,羊脂球不會將滿身是傷的淼淼推薦給他,而淼淼也不會故意的露出傷痕給自己看到。她們是想借著自己,叫這敢來找茬的人有所顧忌。
    林雨桐還真是對三郎刮目相看,這就是四爺說的,這天下就沒有無用之人,端看怎麼用他。在別的地方,三郎的嗅覺未必就敏銳,但是在花街柳巷,沒有人比他更深諳其中的潛規則。
    她拍了拍手,在三郎還愣神的時候,黑七閃身走了出來。
    “說說,這春熙樓的事。”林雨桐揚了揚下巴,對黑七道。
    黑七看了一眼三郎,這才低聲道︰“春熙樓的東家是鄭王。兩年前,听說趙王喝多了,在花船上欲對春熙樓的姑娘用強,那姑娘是不是叫淼淼就不得而知了。當時,鄭王還以此跟皇上諫言,言稱趙王貪花好色……過後,皇上果然斥責了趙王,這事,在當時被當做笑談。”
    三郎就恥笑一聲︰“用強?扯淡!看來是鄭王算計了趙王,甚至最後鬧的趙王顏面盡失。難怪呢?既然春熙樓是鄭王的產業,那麼鑽進進城的老鼠,就是趙王的。”
    林雨桐點點頭,“時間上,又剛好是四爺西征的節骨眼上,看來,是趙王的人無疑了。”她看向黑七,“這京城的花街柳巷里,哪家是趙王的產業?”
    黑七搖搖頭︰“趙王沒有這方面的產業,只有幾處茶樓而已。”
    這就不對了。
    林雨桐皺起眉頭,看向三郎︰“你怎麼說?”
    三郎沉吟半天,“我覺得,有肯定是有的,只是做的大概更隱蔽些罷了。”說著,看向黑七,“你把茶樓的名字給我,我去看看。”
    林雨桐點頭︰“給他。咸魚藏得再深,老貓也能給翻出來。三爺的鼻子好使著呢。”
    第530章 寒門貴子(84)二更
    “你說的殷三爺是哪位?”趙漢山抬頭看向對面的人。
    小胡子就皺眉道︰“就是白衣公子。”
    “是他?”趙漢山恥笑一聲,“一個裝神弄鬼的酒囊飯袋,殷四郎三兩句話,就叫他繳械投降了,什麼玩意?也就是在這脂粉堆里,充充英雄罷了。不能接來就不接來吧。另外找一個也行。听說那春熙樓的老鴇子才是最有滋味的……”
    “殿下!”小胡子趕緊搖頭︰“那個人動不得。打狗還得看主人的。”
    “就是因為她的主人是誰,才想起打狗的。”趙漢山恥笑一聲︰“行了!這件事以後再說。等咱們得了京城以後,這女人還不是想怎麼料理就怎麼料理。你先說說,叫你打听的事打听的怎麼樣了?”
    “京城防衛極為嚴密,想要靠近,都需要口令的。”小胡子低聲道。
    “口令?”趙漢山眼里閃過一絲沉重,“不要舍不得錢財,本王還就不信,有銀子還怕撬不開別人的嘴?”
    “沒用的。”小胡子低聲道︰“他們巡邏,都是隨機的,每個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下一刻會被調到什麼地方。而且口令也是不定期的更換。一旦對不上,格殺勿論。”這真的不是花銀子能辦成的事。看見銀子動心的人很多,但即便收了銀子,屁事也辦不成,又有什麼用呢?找的人多了,肯定會引起注意的。所以,根本就行不通嘛。
    趙漢山面上還是一副輕蔑的樣子,但心里卻真的沉重了起來。一個放牛娃,一個野郎中家的大腳丫頭,倒是比他這個常在軍旅中的人還深諳治軍整軍之道。他笑了笑,安撫下屬︰“不用急,是人就都有缺點。我就不信他們還真就把京城經營成銅牆鐵壁了。”
    小胡子皺眉道︰“殿下,您還是趕緊……在外面久留,終歸是不安全的。”
    趙漢山點點頭,“你放心,我再觀察兩天。回去吧,不到規定的時間,別來這里了。”
    小胡子嘴角動了動,只得轉身出去了。
    第二天,林雨桐想了想,還是打算自己出去轉轉。
    她選了一身男裝,給臉上稍微畫了畫,不是熟悉的人輕易不敢認。又給身上香囊,遮住了女人的脂粉氣,這才轉身出門。
    到了前院,不少人也都是愣了半天,才看出她是誰的。
    呂先生見這樣的林雨桐,就先皺了皺眉頭,才把身上的一塊牌子給她遞過去,“夫人是來借這個吧。”
    林雨桐笑嘻嘻的應了。外面大街上巡邏的人見到陌生人要問的。這呂家的牌子,在京城還是好使的。
    “就是去查看京城的防衛到底嚴不嚴。”她這麼解釋出門喬裝的理由。
    府里的人對外都是熟面孔,因此,她誰也沒帶。
    按照黑七給的地址,林雨桐一個一個看了過去。最後腳步卻停在了太學的門口。
    林雨桐也不知道當初是怎麼規劃的,這太學的對面一整條街,都是酒肆茶樓書店文玩店。極為文雅。這排巷子的後頭,背對背的另一條巷子,卻屬于胭脂巷。
    她眼神眯了眯,在一家叫做匯文閣的招牌下停了下來。
    這里算是整條街最大的鋪面了。
    還沒進店,就听見里面的吆喝聲,“……三爺,這是咱們的規矩。”
    匯文閣只接待文人雅士,要想進來喝茶,就得露一手絕活出來。不管是詩詞歌賦,還是琴棋書畫,總得有一樣拿的出手,經得起掌櫃的檢驗。
    想必,三郎也是被刁難了。
    林雨桐興趣盎然的掀簾子進去。當堂站著的可不正是三郎嗎?
    他扭頭看見林雨桐就先是一愣,然後淡淡的點點頭。
    林雨桐更不會去相認。
    三郎心里惱怒,哪里來的這麼些破規矩。但面上卻笑道︰“成,那就做一首詩吧。”
    環視了一圈看熱鬧的人,三郎才咳嗽了一聲,繼而朗聲道︰“生當為人杰,死亦為鬼雄。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
    話音一落,上上下下一陣的叫好之聲。
    林雨桐嘴角抽抽了半晌,這詩自然是好詩。放在如今這個情境下,再結合他曾經的身份,都沒問題。只會給文人們追捧,覺得這才是有氣節。
    可是到底是對朝廷倉皇南逃有些嘲諷的意思在里面,這又恰好是趙王的產業。沒看見這掌櫃的臉色都變了嗎?
    那掌櫃的拱拱手,“三爺請上樓。”詩作的水平越高,去的樓層就越高。受到的招待就越好。
    三郎朝一邊讓了讓,好似要看後來人的熱鬧一樣。林雨桐知道,他這是等自己。
    她上前,取了毛筆,“在下借花獻佛了。盡管不知道這位兄台用了什麼典故,但僅憑著前面兩句,就足以當得起好詩了。”
    林雨桐怕字跡外漏,只選了梅花篆字,將三郎剛才所吟的詩寫了出來。
    那掌櫃的看了半天,才對林雨桐道︰“想不到還有人會寫梅花體。今日真是長見識了。公子樓上請。”
    三郎對林雨桐拱手,“兄台請。”
    林雨桐也生疏的道︰“承讓了。”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樓。樓上就是一個又一個雅間。兩人湊做一堆,被帶進了天字號雅間。
    “夫……”三郎剛要說話,就被林雨桐抬手打斷。她使了個眼色,才笑道︰“快別提夫子,一提起夫子,我這腦袋都疼。”
    林雨桐四下看了看這雅間,從房間的內部面積和外部面積比較,可以肯定,這屋里的有暗室。絕對不是個說話的好地方。
    三郎馬上哈哈一笑︰“那咱們還真是同道中人。”
    林雨桐還要說話,雅間的門就從外面推開了,進來兩個穿著黑斗篷的人。林雨桐不由的摸出匕首,卻被三郎拽了衣袖。
    見他搖頭示意,林雨桐才重新將匕首放了回去。
    門被兩人關上了。就見從黑斗篷里先後伸出一雙玉手,輕輕解了斗篷的帶子,然後黑色斗篷就順勢滑落了下去。出現兩個半裸的姑娘來。
    兩人盈盈一笑,就走了過來。
    大紅的肚兜,蔥綠的褻褲,外面就是一層輕紗衣。
    還真是香艷異常。
    要說唯一不和諧的,就是穿著三寸金蓮的小腳。別人看著是美,對兩人還說,只覺得像是圓規,上下失衡,瞧著別扭。這要是換成一雙玉足,用丹寇染了指甲,那才有看頭呢。
    再說了,都是見識過三點式在海邊,在泳池晃悠的人,這點穿著,在後世完全是可以穿到大街上去的。
    因此,兩人的反應很平常。
    听了半天的曲子,兩人就不動聲色的出來了。
    “應該就是這里吧?”三郎扭頭看了一眼匯文閣的招牌,“上三樓的應該不多,要不然這里面有絕色的消息早就傳出來了。”
    “嗯。”林雨桐點點頭,“還發現什麼了?”
    “這里的姑娘對伺候人並不熱衷。”三郎搖搖頭,“給人的感覺,不像是到了窯子。”
    林雨桐不解的看向三郎︰“這話怎麼說?”
    三郎皺眉,好似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一樣︰“這窯子嘛,講究個賓至如歸。有些姑娘和恩客,還會弄那套成親拜堂的把戲。老鴇子稱呼恩客做姑爺。這麼說吧,那甦三……那玉堂春……”三郎說道這里,就一頓。
    林雨桐知道,他是想說甦三,出口又想起自己這個‘古人’不知道這出戲。
    她笑了一聲︰“你說的意思我明白了。你往下說。”
    三郎這才松了眉頭︰“這窯姐,不管是為了銀子,還是為了找一個為她們贖身的冤大頭,最基本的就是得殷勤。就是先得把人伺候的舒服了,叫人下次還想來了,然後才想著辦法看是套你的銀子啊,還是套你的感情。可你看看今兒那倆姑娘,衣服倒是舍得脫,可臉上卻全沒有惑人的媚意。叫到身邊斟茶,她必然在離咱們一尺以上的距離。即便最後給了打賞的銀子,臉上的笑意卻沒半點驚喜。所以,今兒來伺候的,根本就不是窯姐。”
    林雨桐摸摸鼻子,“還有呢?”
    “還有,我說我出去方便一下,其中一個立馬帶著我去了屏風後。我就悄聲問她,可願意跟我去另一間雅間親熱,結果她說,二樓的空屋子最多。可今兒三樓除了咱們倆,還有別人嗎?”
    “還有她那說話的語氣,跟男人上床,完全沒有半點嬌羞,跟機器……不對,跟訓練好的,單純完成任務似得。”
    林雨桐不由的扭頭看向三郎,沉默了半天才道︰“你其實……真的算是個人才。”她深吸一口氣,“我已經得到我想要的了。你也算是立了大功了。以後,你還得繼續在胭脂巷里晃悠,不帶任何目的,以打消暗處人的疑慮。”她伸手拍了拍三郎的胳膊,“人才啊!”
    “得了!我先回了。你繼續逛吧。”林雨桐說著,就轉身大步而去。
    留下一臉懵逼的三郎︰“你倒是明白了,可我糊涂了。咱倆到底誰是人才?什麼跟什麼就明白了?能不能把話說清楚?”
    第531章 寒門貴子(85)三更
    三郎有一句話說對了,那就是今兒出來伺候人的,根本就不是窯姐,而是經過專門訓練的人。
    他是根據他多年的經驗,從男人的角度去看女人,從而發現這些女人不算是普通的女人。
    而林雨桐看的卻是其他的方面,比如,這倆女子,都沒有留長指甲,都沒有耳洞。對于風月場所的女人而言,這都不是正常的。
    上去的時候,她沒聞到什麼味道,但是下來的時候,在樓道里,卻隱隱飄著點烤羊肉的味道。
    這麼一個雅致的地方,除了自己和三郎,又不見其他的客人,怎麼會有食物的味道。即便有,也不該是跟著環境格格不入的羊肉味。這就跟出去約會的人,一定會注意身上的味道,吃飯都不會吃韭菜,蒜等味道重的東西是一個道理。再說了,食物都是匯文閣提供的,這麼大煞風景的東西,怎麼會擺出來呢?還是在三樓。
    她從樓下下來,在二層和一層都聞過了,根本就沒有這樣的味道。
    而如今,又沒有出正月,天寒地凍的,樓里的窗戶都關的嚴實,絕不可能是外面飄進來的。
    所以,這三層,一定還住著一個人,一個男人。而且還是個不拘小節的男人。
    愛吃肉,離不了肉,還偏偏是羊肉。
    再加上那是趙王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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