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醫生來到霍司寒的房間,給雲抒仔細檢查了一遍,其他地方倒是沒什麼大傷,只是摔倒在地的時候撞擊有點猛,後腦勺起了個包。
“三少奶奶,您現在感覺怎麼樣?頭暈嗎?”醫生詢問道。
“不暈,就是有點疼。”
“按理來說應該是不至于腦震蕩的,所以您先休息一會兒,要是有頭暈惡心的情況,咱們再去醫院拍片檢查。”
“嗯,我不至于這麼脆弱。”
“那我先給您上點藥油消腫止痛。”
“好。”
雲抒趴在床上,忍著疼,讓醫生上了藥油。
“少奶奶好好休息,有什麼不舒服的隨時叫我。”
“謝謝,辛苦你了。”
醫生很快關上門離開,霍司寒給她蓋好被子,“寶貝,要不要喝點水。”
“我不渴。”雲抒轉頭看他,彎了彎唇角,柔聲道,“我剛剛是不是嚇壞你了?”
“是嚇壞了,我見不得你哭。”
雲抒嘟嘴,“那我是不是很丟臉啊?”
剛剛那麼多人在呢,還有霍家的那麼多親戚,她的臉算是丟光了。
“沒事,剛剛情況緊急,你被嚇到也是正常的。”
“我不是被嚇的,”雲抒如實道,“是因為你,你不顧一切沖出來保護我,我是被難過的。”
霍司寒摸摸她的臉,“霍太太,你這話是什麼道理,我出來保護你,你不感動就算了,居然還難過起來了,傻不傻,嗯?”
雲抒眼楮酸酸的,“才不傻呢,就是很難過,因為太感動了,所以那種情感就變成了難過,特別難受,就不爭氣地哭了。
老公,我希望不會有下次了,如果有,你不要再沖出來救我了,你要是受傷了,我會難過。”
霍司寒看著她,“你受傷了我會生不如死,所以不說這種話了,那一瞬間,我只剩下本能,沖出去保護你,是我的本能。”
雲抒再也忍不住,爬起身抱住了他,眼淚差點又掉下來,“傻的人是你才對,你是世界上最傻的人。”
“好,老婆說什麼就是什麼,好不好?”
雲抒破涕為笑,“嗯。”
“乖,不難受了。”霍司寒親親她的眉心,“是霍司昱沒把話說清楚,要是說了,我會隨身帶著槍,但是那會兒我沒帶,只能沖過去護住你,其他的听天由命,還好沒出事。”
“嗯,看不出來,司沉哥和沈承謹槍法都挺準的。”
“像我們這種出身的男人,從小必須練習射擊的。”
“嗯,”雲抒問道,“我看到司沉哥一直在咳,他沒事吧?”
“醫生已經去檢查過了,應該沒事。”
“那就好。”雲抒的腦袋在男人懷里蹭了蹭,柔聲道,“回頭我準備兩份謝禮,感謝他們吧,尤其是沈承謹,欠他人情不好。”
“听老婆的。”霍司寒道,“不想這些了,你受了驚嚇,好好睡一覺,午飯不用起來吃了,等醒來再說。”
“嗯,”雲抒沒拒絕,畢竟跟霍家的親戚吃飯挺累的,而且她頭上的包的確很疼,“那你幫我跟奶奶解釋一下哦。”
“放心吧,乖乖睡覺,我在這里守著你。”
“嗯。”
雲抒躺了下來,因為後腦勺有傷,只能側躺著,閉上眼楮,沒多久便睡著了。
......
樓下客廳里,霍老夫人驚魂未定,所有人都圍在她身邊安慰著她。
“老夫人,已經沒事了,虎園的門已經被關上了。”
“是啊老夫人,外面已經沒有老虎了,好在沒有發生不可逆轉的後果。”
“三少對三少奶奶真是沒話說,剛剛那樣的情況,他是豁出自己的命去保護三少奶奶啊。”
霍老夫人聞言,又想起了剛剛的一幕,臉色更難看了。
阮惜君看出霍老夫人有點不高興,立刻道,“媽,沒出大亂子就最好,只是可憐了雲抒,听說腫起了好大一個包......”
霍老夫人這才吩咐劉媽,“去叫廚房炖點三少奶奶喜歡的湯品,給她送上去。”
劉媽頷首,“是。”
霍老夫人又問道,“查出是誰打開虎園的門了嗎?”
“回老夫人的話,查到了,是堂叔家的小孫子,在國外上初中,不知道霍家的規矩。”
霍老夫人擺擺手,“不管是誰,以後不需要來往了。”
眾人神色各異,知道霍老夫人這是動了肝火了,一個都不敢吭聲。
“奶奶。”霍司沉操控著輪椅過來。
“司沉......”霍老夫人起身迎上前,關切地問道,“你的身體怎麼樣?剛剛沒凍著吧?”
“我沒事,奶奶不用掛心。”
“剛剛多虧了你和承謹,要不然,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霍司沉笑笑,“奶奶,這是我應該做的。”
親戚們順勢夸了起來,“二少爺的槍法真準。”
“我記得二少爺從小就特別聰明,不比三少爺差的。”
“二少爺今天那一槍非常果斷,太有魄力了,真是難得啊......”
霍司沉沒回應這樣的夸獎,只是客氣地笑笑,很快開口道,“奶奶,雲抒受了傷,要讓醫生好好照顧。”
霍老夫人點點頭,“這是自然,今天嚇著她了,我已經處置過了,打開虎園的門的,不管是誰,以後都別想跟咱們來往了。”
霍司沉道,“這是應該的,犯了錯害到了霍家的三少奶奶,必須承擔後果。”
沈承謹路過客廳,被霍老夫人叫住,“承謹,你過來。”
沈承謹停住腳步,調轉方向走了過去。
“承謹,看不出來,你的槍法這麼準。”霍老夫人看著外孫,頗為自豪,“今天真是多虧了你。”
“老夫人過獎了。”沈承謹淡聲回應。
他當時看見那麼多人在樓下,沒去湊熱鬧,便去了露台,剛好看見有老虎攻擊雲抒,又剛好看到露台上有霍司寒留下的狙擊槍,毫不猶豫地就上前開槍了。
他想救的從來不是霍司寒,而是雲抒。
霍老夫人倒是沒覺得尷尬,笑著開口道,“總之外婆很高興,你是個能干的好孩子。”
沈承謹沒多說什麼,給了她一個笑容,便轉身上了樓。
剛走上二樓,迎面看見霍司寒從自己房間出門,應該是怕吵到房間里的人,小心翼翼地關上了房門。
沈承謹臉色陰冷,不免有點後悔。
早知道剛剛,他就不應該開槍。
霍司寒死了,一切都會好起來。
雖然就算他不開槍,霍司沉也會開。
霍司寒關上房門,轉身正要下樓,看見了沈承謹。
他站在樓梯口,一雙盯著他的眼楮像是淬著毒,恨不得他原地爆炸。
兩個男人遠遠地對視著,空氣中的火藥味越來越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