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潯!”院使一跑進太醫院就來找姬潯,“阿莎嵐姑娘都要去陳國了,你怎麼還有閑心看書啊?”
“你听誰說的?”姬潯站了起來,一抹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
去陳國之事他可沒同意,怎麼連院使都知道了?
“皇後身邊的宮女說的,說是阿莎嵐姑娘求到太後那里,太後和陛下都應允了,眼下這消息已經在宮中傳開了。”
院使方才去給皇後請平安脈,去的時候還好好的,一出門就听到了這個消息,想到姬潯恨不得把阿莎嵐掛在腰間的態度,他馬不停蹄地跑回來告訴姬潯。
“陛下都允了?”姬潯一听,立刻頭暈目眩。
“姬潯,你可不能倒!”院使大驚,藥箱都沒顧得上放,抬手扶住姬潯。
“沒事。”姬潯借著院使的力站穩了,彎了彎膝蓋,臀部還沒靠近椅子就彈了起來,他實在是坐不下去。
“陛下的口諭已經傳到禮部,阿莎嵐姑娘的名字也已經被記入隨行名單里,你……”院使瞧姬潯的樣子,心里不落忍,姬潯對阿莎嵐可謂是無微不至,前幾日才說有種為人父的感覺,才幾天過去就要與阿莎嵐分別,他該多難受啊。
“你看開些,阿莎嵐姑娘聰慧機警,又得了你的真傳,去陳國想必也不會有大問題。”院使都覺得自己說的話太過蒼白無力,純粹是安慰不了人的廢話。
“她要是聰慧,就不會有這樣愚蠢的想法了。”
上次和阿莎嵐爭吵過後,他以為阿莎嵐哪怕再生他的氣,也會顧及他的態度,把此事緩緩,誰知道她竟然跳開了他轉頭就找上太後。
姬潯又氣又急,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來回轉,心中更是萬般悔恨,若是他早點去找阿莎嵐說道說道,將其中的危險給她分析徹底,也不會造成這樣的局面。
“她不懂事,你怎麼也不跟她說說呢?”阿莎嵐好歹也是他從樓蘭接出來的,因為姬潯的原因,兩人有些交情,院使也是由衷地擔心。
姬潯一拳捶在桌面上,悔恨道︰“為了這件事,我與阿莎嵐發生了激烈的爭執,盛怒之下口不擇言傷害了她,我本想等她冷靜了,才去和好好談談,誰知道……”
院使張了張嘴,指責的話堵在了喉嚨里,說不出來了。
陰差陽錯釀成的悲劇,能指責誰?
“她為何突然這麼執著地想要去陳國?”院使不解,上次在太醫院見到阿莎嵐時,她和姬潯還互不相讓地斗嘴,關系看起來還很好。
姬潯眼神一暗,沒有回復︰“你先去忙,我想安靜一會兒。”
把院使推出屋子,合上房門後,姬潯低頭沉思。
陛下已經答應,這是就是上釘釘,再無更改的可能了,他也無力回天。
可阿莎嵐本就身體虛弱,記憶時不時恢復,也給她造成了很不好的影響,如果他不在身邊,沒有人可以分擔她的恐慌和無措,更不用說她那個被人賣了都還幫人數錢的簡單腦子,去了陳國那種龍潭虎穴,什麼時候被人吃了都不知道。
思來想去,姬潯徑直去找皇帝。
“請陛下準許草民一同前往陳國!”姬潯一進大殿,就到皇帝面前跪下。
君無戲言,阿莎嵐去陳國一事改不了,那他可以陪著去。
皇帝頭疼地放下狼毫︰“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