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著這些念頭砸在地上,紅血狂吐,這是受傷最重的一次,短時間內根本站不起來。
背後的師叔和師姐再度受傷了,先時我真就盡力了,但還是無法完全的護住他們,好在都還活著,只要有時間就能恢復,問題是,我們還有那樣的機會嗎?
遠方,披頭散發臉上都是血的全冷庵,眼楮放著興奮的光芒,吟詠起古怪的咒語,語速超快,听不清內容,她同時在掐著指訣。
“嗡, !” 連環爆響,懸浮著的陶碗放出億萬道特別刺眼的光芒,接著就是一震,陶碗變成了超大的存在,目視過去,有數百米大小了,恐怖力量釋放出來,在半空一卷,分成兩撥的飛彈全部被收進了陶碗內部
。
就听到沉悶炸響不斷,但陶碗已經消化了所有的微型飛彈!
“不可能,這是什麼東西?為何老朽從未听說過?到底是哪里出錯了?”
彭!
戰鎧能量消耗了九成的老不死一下子坐到了地上,無往不利的高科技飛彈,內中混合了恐怖的法力,對付過往時代的法師和妖魔鬼怪時,簡直不要太輕松了。
而此刻,他卻顯得有些狼狽。
突然冒出來的陶碗法器,讓其失算了。
他在驚訝,我也在震驚。
心底涼颼颼的,真的沒想到陶碗這麼的恐怖?不過,看全冷庵搖搖欲倒的身形,估計,催動起來消耗超大,她也發動不了幾次吧?
其實,直到目前,我也搞不懂戰鎧老匹夫真實的修為水準到底如何?
畢竟他的陸地神仙巔峰戰力,是依靠著十九套戰鎧頂上來的,真實水準並不明朗,也許,還不到陸地神仙級……?或許,未來世界的法師更加依靠裝備,而忽略了本身修行?
那邊,芸香‘咯咯咯’的笑著,身後拉出連續的殘影,移動速度宛似奔雷轟電的快,已接近了翻滾著的能量光球,眼看著就要逮住內中的男法師了。
也就是說,花紋立方體將被芸香得手!
趴在地上抬著頭看到這一幕,我氣的幾乎爆炸!
我方千辛萬苦的走到這一步,苦戰鎧甲老匹夫,全員重傷,竟為陰陽養鬼宗做了嫁衣?這是怎麼說的?
憤怒在心頭翻騰,我咬咬牙,準備祭出二十年的壽元,換取強大的能量,催動最快的遁術,搶在芸香之前奪取到花紋立方體。
就差這最後一步了,不允許他人半途截胡,芸香更不成!
這等心如蛇蠍的魔女,要是讓其有機會掌控鬼魂小世界,未來一定生靈涂炭,在這樣嚴重的威脅之下,即便祭獻數十年壽元,承受特巨大的損失,我也得拼一下。
過後再想辦法延壽吧,現在,我別無選擇了。
兩害相衡取其輕,相比自家壽元方面的損失,我更看重決定小世界歸屬權的花紋立方體。
本來,這東西能不能取得控制權我方還不太確定,但竟然引來了其他兩支團隊拼死爭奪,這似乎,變相的證明了花紋立方體的重要性。
感覺上,這一套立方體確實有可能是隱藏著的第二種掌控方式。
殺生競賽這等被迫著參加的殘酷游戲,遠不及‘五立方’有吸引力,畢竟,可以避開殺生競賽不是?那可是我最反感的方式。
二十年壽元啊,一旦祭獻出去,有可能影響到本源,說白了,會影響以後的修行速度,這損失不可謂不大。
“轟轟……!”
上空的天之眼釋放出更多的雷霆,轟的困陣穹頂上裂縫更多了,似乎,雷霆隨時都能轟開困陣,然後,攜帶怒火降落到我的身上。
局面岌岌可危,我已處于最危險的邊緣,‘嗷’的吼叫一嗓子,費勁兒的抬起骨裂多處的手臂,就要祭獻壽元!
下刻,宛似山降臨般的威壓忽然出現,鎮在我身上,祭獻數十年壽元的舉動就被壓制住了,根本就無法繼續下去。
突如其來變故讓我驚的幾乎尖叫出聲,但隨即,充滿溫和之意的能量落到我的身上,傷口的疼痛感都被撫平了,那是種滲透人心的慈和感覺,無比親切。
感受到這般變化,我下意識的不再掙扎。心頭‘砰砰砰’的亂跳起來,隱約的想到了將要出現的場面,心底的激動難以言表……。
“做人不能這樣的無恥吧?明明是吾兒方鋼的成果,警告你們,還是停手吧。”
一道幽幽的聲音突然傳了出去,落到全冷庵和芸香的耳中,我看到那兩位的眼神為之巨變。
震驚的瞪大了眼楮,這次感受的特別清晰,心口位置炙熱的驚人。
下刻,白光一閃,透明小棺材震碎衣物沖飛了出去,半途,棺蓋打開,內中,縮小版的馬若暖倏然睜開了眼楮。
不知何時,她的陰魂已入駐了軀殼,這是醒來了!
像是有無形能量牽引,馬若暖膝蓋不打彎的直立起來,一步跨出透明棺材,體型迎風一晃,就變成了正常人大小。
她身穿白裙,長發隨風而動,無形威壓籠蓋整個困陣空間,強大意志似覺醒的母龍,震的全冷庵、芸香和戰鎧老匹夫瑟瑟發抖。
馬若暖冷笑一聲,隨意的一揮手,嗡!一道閃耀白金光澤、長有數丈的能量大手印閃電般的沖了出去。
已接近能量球兒的芸香大驚,反手就轟出了鎖鏈飛爪,但大手印中包含無窮力量,轟隆巨響,芸香已被掀飛出去。
白光再閃,馬若暖飄然落地,就在一人高的能量球之前。
她的右手探入能量球之中,只一震,昏迷著的男法師背著的包,已落到了馬若暖的背後。
“媽媽?”
我驚愣的看著這一幕,腦子已經當機了。
“屬于我兒子的東西,即便仙神下凡也別想奪走,何況爾等鼠輩?”
馬若暖的長發和白衣在陰風中飄動著,回首看了再度站起來的戰鎧老匹夫一眼,又扭頭看看驚愣在原地的全冷庵,霸氣無比的說了這麼一句。
我的眼楮模糊了,被某種液體遮擋住了……。
“媽媽……!”
哽咽的聲音在嗓子中打轉兒。
“放下那包,不然,我可就不客氣了。”全冷庵看了眼遠處剛穩定住身形的芸香,轉過頭來,距離遙遠的鎖定了馬若暖。
“你這女娃竟敢這樣和我說話?知道我是誰嗎?我是那小子的媽,你不是很喜歡他嗎,這樣和我說話,以後還有進方家門兒的機會嗎?”
馬若暖譏笑一聲,毫不在意芸香控制的陶碗,隨手指了指趴在這邊的我,對全冷庵說了這樣的一番話。
我的心血都翻涌起來了,心里話了,就沒見過你這樣坑娃的娘!早點出來不好嗎?非等我快被打死時才出現?還和全冷庵扯這些听著就讓我難受的話?世上最坑娃的娘說的就是你,馬若暖! 全冷庵的面色一僵,盯著馬若暖,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第1347章 巡途億莫
另一邊,控制著戰鎧和另一個能量球的老家伙,一邊利用難得的時機調整狀態,一邊陰聲說︰“方門主,你還真就沒說大話,果然具備世上最頂尖的翻盤手段。”
“只不過,老朽真就沒想到,你所謂的翻盤手段竟然是馬若暖,封葬門開派祖師馬若暖。這是傳說中的大能,老朽還真是開眼了,一連遇到這麼多位前輩大人物,倒是不虛此行。”
“前輩,老朽這廂有禮。”
老家伙倒是很講究禮儀,對著馬若暖鞠躬施禮。 馬若暖轉頭看看他,淡淡一笑說︰“未來的高手嗎?有點兒意思,未來世界怎麼發展的這樣畸形,竟這麼的依賴裝備,這不是本末倒置嗎?修行,最終還是要修己身,你們這般的追求輔助外力,終究是
落了下乘。”
“前輩教訓的是,不過未來世界會發展成這樣,和您的寶貝兒子方鋼有莫大關系,所以說,您的這番話不妨留著,好好的教訓方門主吧。”
老家伙冷笑一聲。
“你是什麼意思?”
我的眼楮眯起來,轉頭看向戰鎧老匹夫。
這人竟將未來世界法師修煉方式改變的源頭,指到我這里來了?這話听著太過刺耳。
“什麼意思?哈哈哈,方門主,你此刻還不曉得,再過個十幾年,裝備系的制造手段就會從茅山鬼門中傳出來,然後,世界會因此而改變。” “法師們未來得齊頭並進,不但要提升道行等級,還要想方設法的弄一身炫酷的裝備。早就有賢者點出法師們本末倒置,但大環境如此,大家一窩蜂的研究更先進、更能兼容法力的裝備和武器,這時候
誰若是落下,就將面臨淘汰。”
“即便知道分散精力鼓動這些是不對的,那又有什麼辦法?茅山鬼門就是罪惡源頭,不知道少法師深恨你!”
老家伙越說越是激動,指責起來沒完沒了的,根本不去關注天劫即將轟碎困陣的狀況。
我驚訝的瞪大了眼楮,腦中電光一閃,忽然就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轉頭看向媽媽那邊,我凝聲說︰“看來,花紋立方體真的能掌控鬼魂小世界。”
馬若暖眼珠一轉,顯然是想明白了。
她慈和的看看我,笑了一聲說︰“這人的意思我听懂了,方鋼,想必這場爭奪戰,最終是你得到了掌控權,而且,其他空間的法師可能是被集體抹除了記憶,所以,未來世界沒有關于這里的描述了。”
“但從他的話中可以反向推測,你一定是將鬼魂小世界武器裝備打造之法帶回了原屬世界,最終,流通的滿世界都是,改變了法師世界的格局,兒子,你倒是將整個世界向前推進了一大步啊。”
“顯然,未來世界法師們修行之路發展的有些畸形了,他們過分的依賴外在裝備,這樣做對自身的修行會有大影響的,唉,真不知這種改變是福是禍?不過……。”
馬若暖說到這里,轉臉看向眼神大變的戰鎧老家伙,輕聲說︰“閣下,你到現在還沒有想明白嗎?其實,你出現在這里,是注定會發生的事兒!沒有你方的幫助,方鋼或許沒有機會掌控住小世界。” “殺生競賽始終在進行著,誰敢說遲上幾天,會不會有人積累的殺生獎勵值夠格,從而搶先的奪取到鬼魂小世界掌控權呢?方鋼即便能放開手腳,但因做事底線問題,殺人速度也遠遠趕不上其他的凶神
惡煞。”
“什麼……?”
戰鎧老頭子一個趔趄,他顯然是模糊的想到了這點,只不過一直拒絕接受,此刻被馬若暖毫不留情的點出來,霎間心神大亂。
“記憶抹除……?”全冷庵在遠方嘀咕了這麼一聲,我們耳力高超都能听見。
“不錯,記憶抹除,怪不得未來世界誰都不知道鬼魂小世界呢,原來,除了掌控者團隊一方的人員之外,其他世界的高手都被天道規則抹除了關于這里的記憶。” “因而,即便我活著回去,也記不起來自己經歷了什麼。其實,我早就摻和到這件事之中了,而且,是因為我們搶先找到了三枚花紋立方體,這才變相的幫助方鋼節省了大量時間……,天,原來,這是
老朽的命途巡回!該死,真是該死!”
戰鎧老頭子被打擊的不輕,身軀一直搖晃著。
“孩兒,不管怎樣說,這位雖非自願卻幫助了你,你不能以怨報德,所以說……。”馬若暖遠遠的看著我。
一愣,馬上明白了媽媽的意思。
板著笑,凝聲說︰“我當然會記著這份人情,那個誰……,算了,不知你叫啥,沒關系,未來,本門主去滅殺某邪惡宗門之時,會放過你那個孩童時期的父親……。” “這樣做,你才會存在,然後,于更未來的時候通過入口進來鬼魂小世界,在我得到兩枚花紋立方之後,你會在無意中送來三枚,幫我湊齊一套完整的花紋立方體……,放心,本門主吐口唾沫都是釘兒
,不會食言的,你父親,我放定了!”
“你……?”
戰鎧老不死用戰刀指著我,然後,噗嗤……!一口紅血噴在了透明面甲之內!
“還在那扯些什麼呢?趕快封印住你的道行波動,真想被雷劈嗎?”
馬若暖笑了一下,接著。板著臉呵斥了我一聲,又抬頭擔心的看看穹頂之外的天之眼。
“是,媽媽。”
我痛快的應著,自愈力刺激著斷骨對接,好不容易才盤坐好,念詠咒語之後,使用靈筆在身上重新繪制封印符 。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是催動了符 ,將道行壓落到紫衣鬼的範圍之中。
馬若暖已控制了全場,全冷庵師徒傷勢嚴重,即便有陶碗法器,面對火力全開的馬若暖也不敢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