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著味道跟過去,十一月和十二月在孬小以前住的木屋附近,追上了桂花。
桂花滿心得意,想著用這棵參賣了能換回來多少錢。
這錢是留著給秋兒娶媳婦,還是留著把雞場那邊的房子重新翻蓋了,再買些時髦的家具,留著兒子結婚用。
就兒子那名聲,怕是早就臭名遠揚了,家里不把錢財給他準備好,這媳婦怕是難娶。
想著心事,桂花走到木屋附近,早就看見來寶正往木屋的窗戶上釘塑料布。
晚上山風涼,木屋里冷的厲害,塑料布保暖效果好。
“來寶!”桂花抑制著心里的激動,喊了一嗓子。
誰知她剛喊完,冷不防身後傳來兩聲交錯的犬吠“汪汪汪,汪汪……”
桂花回頭一看,嚇得“媽呀!”一聲!
抬腳就跑。
手上的籃子也扔了,人也被掉下去的褲子絆了個大跟頭。
她剛倒在地上,來寶隨手撈了根木桿就趕了過來。
朝著兩條狼狗一陣亂舞。
把狼狗打跑,來寶這才把桂花從地上扯起來,“你這是咋啦?褲子怎麼還掉了?!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壞人?”
“不是不是。”桂花樂得連連擺手,一把扯過那個籃子,兜底倒了出來。
一大顆白胖的人參露了出來,身上還纏著桂花那根紅色的褲腰帶。
來寶明白了,桂花是怕這人參變成小娃娃跑了,這才把腰帶給它纏上,結果自己卻被狗攆掉了褲子。
“桂,桂花,我的好老婆!你這是從哪兒挖來的寶貝!
咱們怎麼這麼好的運氣!”來寶拿起那棵老山參,翻來覆去看過後,扳過桂花的臉“吧唧”親了一口“媳婦,咱倆把這人參炖了,要是真能長生不老,那可賺大了!”
“炖什麼炖,我都想好了,賣了換錢,給兒子娶媳婦,生孫子。”
“桂花,咱錢也要,長生不老也要。
我就割幾根參須,咱倆炖碗湯喝,錢哪兒都能賺,這長生不老可不好踫啊!”
桂花听來寶這麼一說,點了點頭“那你就掐幾根參須下來,我去給你炖湯。”
來寶把人參用山泉水洗了洗,狠狠心,切下十多根參須。
這才用一塊布,把參體包了,準備等到下山的時候,帶下去到鎮上賣了。
桂花又切了一把山野菜,幾朵松茸,加上參須,熬了一小盆參須湯。
兩個人喝的一滴不剩。
來寶扶著肚皮,得意的等著身體有什麼長生不老的預兆。
可是等來等去,別的預兆沒有,鼻子卻不受控制的流出血來。
那血一開始還滴滴答答,不是太多,可是後來血滴變成了血線,越流越多。
用山泉水也洗不淨,用草紙堵住,又從嘴里流出來。
可把兩個人給嚇壞了。
他們就算再沒見識,也知道這麼下去,身體里的血流淨了,不等長生不老,人就要先掛了。
“來寶,你可不能有事,你有事我和兒子怎麼辦?
咱還是快點下山吧,去閏月大棚里摘個柿子吃,再晚怕是來不及了。”
開始的時候來寶還不肯去,後來感覺頭有點暈,這才听了桂花的話,兩個人把那棵老山參揣到懷里,一起下了山。
他們到大棚的時候,閏月在家里,不知道山上的事兒,也沒見到來寶和桂花。
等閏月見小狼從山上回來,脖子上系了一根黃色布條時,吃了一驚。
這是她和孬小以前約好的,要是山上發生了什麼重要的事情,就給小狼脖子上系上黃色的布條。
若是需要提前把人參拔出來,就系紅色的布條。
這黃布條放了幾年,一次也沒用上,閏月都差點忘記它代表的意義了。
等她明白過來,片刻也不敢耽誤,直接朝山上就跑了過去。
這次八月是算見識到了主人的速度。
它拼盡全力,也只看見閏月個背影,想追上,那簡直做夢。
閏月趕到孬小住處的時候,木屋里並沒有人,也沒有她想到的,著火的事情發生,這讓閏月松了口氣。
五月和七月今天倒是老實,就在木屋門口趴著。
見閏月來了,它們倆頭不抬眼不睜,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
“孬小呢?你們的主人出什麼事了?”閏月試著跟它們倆溝通。
“不在!”
“忙去了。”
“那你們知不知道出什麼事了?
他給我捎信說出事了。”
五月看看七月,七月嘆了口氣,眯上了眼楮。
耷拉在嘴外的舌頭,動都懶得動一下。
“問你們呢,欠揍!”八月往前走了兩步,威脅那兩條惡犬。
“不知道。”
閏月知道問不出什麼了,叫上八月,一人一犬朝參田走過去。
可是參田里也沒有孬小。
只有十一月在參田的一旁趴著,滿臉的不情願。
一看就是被孬小強行留下的。
閏月朝十一月走過去,見她脖子上果然系著一條狗鏈子。
鏈子的另一頭,系在一棵大樹上。
“十一月,孬小呢?”閏月看著十一月的眼楮問道。
十一月朝北方看了一眼“主人……丟了一棵山參,傷心呢!”
“丟了?!”閏月心里大驚。
她就怕這種植人參的地方被別人發現,丟一棵就容易丟兩顆,萬事一旦有了開頭就麻煩了。
特別是值錢的東西,一旦被賊惦記上,這參田就危險了。
閏月叫上八月,抬腳就往十一月看的方向走。
“偷山參的賊……”十一月還想跟閏月告狀,可是閏月沒理它,走的太快。
唉!就一個能知道自己想要表達什麼意思的人,還不听自己的。
孬小那個笨主人,自己在他身邊跳來跳去,叫了半天,他也不懂。
還嫌鬧,把它用狗鏈子給拴上了。
這世道,捉賊的倒失去了自由,哪里說理去!
十一月滿心郁悶的趴在地上,把耳朵貼著地面,假寐。
閏月找到孬小的時候,他正坐在那個參窩窩旁邊,滿臉悲傷。
“孬小,發生什麼事了?”閏月站在孬小身後問了一句。
孬小回過頭,歉意的朝閏月扯扯嘴角,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我前段時間栽了一棵老山參,想著把參田再擴大一些。
可是今天過來看,那棵老山參丟了,連根須子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