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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罪魁禍首竟是你這小老頭。
不上網就是好,不然他早就該知道自己亂點的鴛鴦譜有多不被待見,世子被罵成篩子了要,本來名聲就不好,還“企圖”染指他們的夢中情蟲。
宋雲辛不動聲色地瞟了一眼凌舒的表情——很嚴肅。
“說起來,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方玉生來回打量他倆,然後接著自說自話,“早知道你們小時候就該引你們先見幾面,多在一塊玩玩,讓小舒帶帶你,說不定也不至于頑劣成現在這個樣子。”
說到最後,方玉生又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
“不過現在帝國和平,邊關安寧,小舒也閑下來了,機會難得。怎麼樣,你們倆的婚事,打算何時提上日程?”方玉生盯著宋雲辛。
宋雲辛回避著眼神,這多少有點尷尬了,他明明正面臨著被退婚的風險。
“這個……還得跟家里長輩商量了再做決定……”宋雲辛和方玉生玩起了文字游戲。
商量解除婚約,不也是一種商量?
“那倒也是。”方玉生表示理解,“一會兒我跟大將軍提一下此事。”
宋雲辛趕緊偷偷看了眼凌舒,發現他緊抿著唇皺著眉。
“行了,你們先出去吧,宴會馬上開始了。”
“那……剛才的事……。”宋雲辛看向凌舒,明明錯不在他。
“哦,對。”方玉生這才像想起什麼似的,“我自然相信小舒,那個應軍司家的小公子一看就是滿嘴跑火車。”
“不過畢竟小舒動手在先,毆打雄蟲這事兒可大可小,為了給軍司和雄保協那邊一個交代,你們還是簡單說說事情的原委吧。”
宋雲辛于是將整個事的經過一五一十解釋給了方玉生听,他听完點了點頭,笑道︰“怎麼,生了場病還轉性了?”
“按你以前的脾氣,那不得揍得應小公子滿地找牙,順帶掀了我這慶陽候府啊?”
宋雲辛嘴角抽搐了一下。
“果然當著未來雌君的面,還是會收斂很多啊。”方玉生自認為幽默地調笑著倆小輩。
“不過見小舒如此向著你,我深感欣慰。這孩子,從小就不善表達,但看得出來,他對你還是很滿意的。”說完又曖昧地看了眼凌舒。
宋雲辛尷尬得快摳出一棟別墅,都沒敢再去看凌舒現在臉有多黑,只想沖上去捂住這慶陽候的嘴。
“行了,你們先去宴會廳吧,我再收拾收拾就過去。”
“剩下的事我會解決。”方玉生朝他倆揮揮手,示意他們可以離開,自己則埋著頭在書桌上不知在翻著什麼。
宋雲辛與凌舒對視一眼,一前一後退出書房。
宋雲辛輕輕幫方玉生將門帶上,回過頭來時,發現了站在原地等他的凌舒。
他躊躇片刻走上前去︰“凌舒少將軍,剛剛謝謝你。”
凌舒搖了搖頭,見他跟上來後才邁開腳步︰“是那位公子在無理取鬧。”
“嗯,以前有過一些小過節。”宋雲辛說道。
一旁的凌舒不置可否。
宋雲辛摸不準凌舒什麼想法,裝作不經意側過頭看他,發現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兩蟲在空曠的走廊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最終還是宋雲辛先起了話頭︰“凌舒少將軍,那天在咖啡廳里答應了你,說回家跟雄父商量咱們婚約的事。”
“但是我還沒到家雄父就接到任務出門了。”
“所以……”
“好。”凌舒應到。
?
一直到整個晚會行雲流水的結束,宋雲辛都沒想明白,這個好,到底是哪層意思。
第10章
整個宴會持續了近兩個小時才結束,宋嚴向來低調慣了,所以掛電話前他特意囑咐過宋雲辛,要老老實實的,不準再做引蟲注目的事,他已經厭倦了三天兩頭被告知自家小雄崽又上了星網頭條的日子。
于是乎除了一開始被應琮找茬,宋雲辛整場晚宴的表現還算得上中規中矩。
活動期間,他用合適的價位拍了一個全場看起來最不起眼的小物件——那是個像極了地球上博物館中才會出現的仿古茶杯,慈善拍賣會上沒有一只蟲對它感興趣,但他在看到的一瞬間,卻覺得自己似乎在這茫茫水藍星中,找到了與地球建立聯系的方式,拿在手中的時候,宋雲辛心里百感交集。
“世子,我們該回府了。”
宋雲辛沉浸在回憶里,一直到候在旁邊的陳伯在他耳邊輕聲提醒,才回過神來。
他抬頭環顧了一下會場,各色雄蟲雌蟲已經紛紛散去,原本萬人空巷的繁華展廳此時竟然只剩下稀稀拉拉幾只蟲。
宋雲辛看向左前方,發現之前凌舒坐的那個座位上已空空如也。
“走吧陳伯。”宋雲辛站起來朝外走去。
從早到晚折騰了一整天,他感覺身心都有些疲憊。
走出侯府大門,一陣清風徐來,將宋雲辛額前的碎發輕輕揚起,也就在此時,他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凌舒。
深沉的黑暗為他偉岸的身軀籠上了一層莫名的蕭瑟,稜角分明的側臉在夜色中也清晰可辨,輕柔的晚風撩起了他柔軟細膩的縷縷發絲,身邊忽明忽暗的路燈在他身上勾勒出模糊的光暈,仿佛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
宋雲辛以前從來也不是個性格主動的人,但看著那樣的凌舒,他只覺得心底涌出了一股無名的溫熱與沖動,等再一次回過神來時,他已經站在了凌舒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