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的一切,說到底是他們老趙家對不起魏紅,他嘆了一口氣,也沒有繼續勸說。
“弟妹啊,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弟妹,只希望你脫離了我弟弟這個苦海,能夠過上好日子。”
听見這話,趙卿瞬間慌了,為什麼連趙敬也支持魏紅離婚,可是離婚不要緊,倒是把如菲還有地皮留給他啊。
沒有了這些,他可算是損失了一大筆錢財,這可怎麼辦?
“回大人,當初這地契確實是魏紅變賣嫁妝購買的。按理說應該分給魏氏才對。”趙敬跪下來,向鎮長說明。
連自家親大哥都不幫著趙卿,可見這個人可憐到什麼地步。鎮長看著趙卿搖搖頭,最後拍案下定論。
“經過本官的思考,趙卿為人父親沒有做到應盡的本分,同時還是把女兒嫁給花甲老人謀取高額聘禮,不配撫養孩子。同時,這個院子乃魏氏出錢購買,不歸趙卿所有。
本官在此做個見證,魏氏和趙卿今日在此和離,寫上和離書一份。女兒趙如瀾,趙如菲跟著魏氏,地契也歸魏氏所以。
本案到此結束,收堂。”
鎮長已經命人起草和離書兩份,魏氏不會寫字,還是認認真真把自己的名字寫上去。
把和離書放在趙卿跟前,他拒不簽字︰“我不簽,不公平,這個判定有失公允。”
“怎麼?你在質疑本官的?”
“我……”不管怎麼說,鎮長都是有官職在身,哪里是趙卿能比得過的,無奈之下,趙卿只能簽下了這份和離書。
“等了這麼久,我的媳婦還是沒了。趙卿,要麼你就嫁個女兒給我,要麼你就把聘禮還給我,你自己選吧。哼!”
賈老爺年紀大了,身子骨不好,在這里等候多時,卻什麼也沒得到,冷哼一聲,不再理會趙卿的挽留,帶著一群下人離開了。
“賈老爺,賈老爺!”
如今趙卿手上除了一份和離書,什麼也沒剩下,他跌坐在地上,失魂落魄。
“娘,我們回去吧。”趙如瀾挽著魏紅,佩服于她今天的勇氣,害怕趙卿待會氣急敗壞會過來找麻煩,還是早點躲開為妙。
一邊圍觀的人見沒戲可以看,也紛紛散開,只是還有一兩個好事的,還留在原地。
“趙如瀾,即使如今你跟著魏氏生活,可是還是改變不了你是趙卿女兒的身份,反正你最遲明日,你就得趕到賈老爺家,與他成婚。”
還沒完沒了了,趙如瀾撤開扶著魏紅的手,示意讓魏紅進去,她自己一個人能夠解決得了。
“莫要跟他們打架。”魏紅囑咐了趙如瀾一句,她害怕趙如瀾跟趙卿打架會落了下風。
“放心吧。”
把人送進去,門外只有趙如瀾一個人,然後她看著門外相互攙扶的兩個人。
“對,打斷骨頭還連著筋,不管怎樣,你都是我的女兒,明天你就給我去成親。”
“趙卿,如今我是魏紅的女兒,跟你可沒有關系,我勸你一句,你不止我跟趙如菲兩個女兒吧,嗯?”
說完,趙如瀾關了門,就進去了,謝絕了門外的一切聲音。
關于賈老爺的事,她也知道一點點,趙卿早就拿了對方的聘禮花了一大半了,如果還不起,怕是就要坐牢去了。
把院子門關了起來,這里又是一個福天洞地,今天鬧了一天,大家的肚子都餓得不行。
難得興致好,趙如瀾抄了一疊好菜給大家,然後拿了過去。
“哇,今天的飯菜好香啊,如瀾,我怎麼不知道你煮菜這麼香。”聞了聞飯菜,如菲的口水都快要滴下來了。
“那當然,你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魏紅從屋子里出來,拉著珍珍,坐上了自己的位置上。
“唉。”魏紅提起筷子準備吃飯,隨後又放了下來,然後嘆了一口氣︰“你們說,你們跟了我會後悔嗎?”
其實,趙卿很多話也說得在理,她一個女人家,在這個世道,真的很難生存,更何況還帶著兩個女兒,加上珍珍,就是三個女孩。
“怎麼可能會後悔,我就是餓死,死屋里,死街上,也不願意去給別人當小妾。”趙如菲堅定地說。
“我也是,而且,有我在,娘,你覺得吃不了苦頭。”趙如瀾眨眨眼楮,魏紅看了也了然,然後兩人相視一笑。
“你們笑什麼?”
“不能告訴你知道。”
“不說就不說。”趙如菲戳著碗里的飯菜,總感覺這兩個人有自己的秘密。
脫離了趙卿這個苦海,她們也開始規劃以後的生活。
說來,魏紅得娘家也挺富裕的,她的父母親都是從外地過來,住在臨近村子外面的一個山腳下,帶著一些銀兩。
魏紅得父母親去世以後,也沒說出他們的老家是哪里,沒了娘家的支持,後面趙卿欺負魏紅起來,更加肆無忌憚。
“今後該怎麼辦,也沒有什麼收入。”趙如菲嘆了一口氣,抬頭看天。
“走一步算一步吧。”
因為魏紅跟趙卿離婚了,趙卿在村里分到的一些地,魏紅也沒有辦法可以種了。
如今他們只能靠著買飴糖賺取一些銀兩,趙如瀾也沒有好的點子,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今天的魚怎麼有股腥味?”魏紅吃了一口魚,雖然趙如瀾的手藝不錯,但是這道菜確實差了一點。
“哦,剛才看見廚房里的姜沒了,少放了姜,所以才有腥味吧。”吃了一口,趙如瀾覺得腥味確實重了點︰“改天去集市買點姜回來。”
“唉,對了,你們吃過姜糖嗎?”
“姜糖?沒有,姜還能做糖?如瀾,你是不是又想到什麼法子賺錢了。”
“嗯,或許我們可以做點姜糖出去買,多買點新花樣,賺多點錢。”
如今她們的收入就是買東西,故而趙如瀾勤快得很,大半夜還在廚房里做糖,放好一鍋糖,趙如瀾擦了擦額角的汗,就準備入睡。
“天吶,真的是,連夜把人送了過去,缺德。”
“就是就是,不過那劉氏也是做惡多,所以她的女兒才會受罪,可憐了一個大好女兒的青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