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天瀚的眸光動了動，微微點點頭。
的確是如此。
杜涼涼就是說，不認識自己，那個人不是她！
“你也被這麼說過？”聶天瀚問道，然後想起了之前杜涼涼說起過一點兒有人假扮容九湛消息的事情。
“何止說過？他們更是一副篤定的態度，非得也讓我認定了他們所說的！真是卑劣之極！我北沉涼，好歹也是上古神尊，會認不出真假來？”北沉涼說著說著，問向聶天瀚道。
聶天瀚原本相信北沉涼話里，杜涼涼與容九湛合伙在欺騙他們的意思。
然而，這一點相信，在北沉涼特別並且十分嚴重強調的態度下，煙消雲散。
“你真可憐！”聶天瀚道。
北沉涼聞言，眼神狠辣的看向聶天瀚，陰測測的問道︰“你說什麼？”
“我說你真可憐？你的阿湛不愛你就算了，何必苦苦糾纏，失了下風，也低賤了自己？”聶天瀚問道。
“你懂什麼？”北沉涼怒問。
“我怎麼就不懂了？北沉涼，我記得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一身白衣，簡單而單純，臉上掛著的笑容，清淺而愉悅。可是現在的你呢？”聶天瀚問道。
北沉涼防備的看著聶天瀚，身子不著痕跡的往後推了推，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道︰“你不要說了，我不準你說了！”
聶天瀚看著北沉涼，嗤笑了一聲道︰“你對著鏡子，看看如今的你自己！當年的那個北沉涼，穿著一身白衣，干淨的叫那一身白衣都能羽化成神，可如今呢？還是一身白衣，可是你看到其上猙獰的黑色了嗎？”
北沉涼踉蹌著往後退了一步，她大力的擺手，哭泣著怒吼道︰“你知道什麼？你懂什麼？我已經無路可退，我只能走下去！走下去，我還有一線希望，可是就這麼放下，就這麼算了，我就什麼也沒有了！”
聶天瀚定定的看著北沉涼，北沉涼抬起頭也定定而邪氣冰冷的看向聶天瀚，冷笑道︰“聶天瀚，你有臉說我？你自己還不是一樣？”
☆、第98章 我北沉涼決不罷休（一更）
“你喜歡杜涼涼吧？”
聶天瀚沉默的空檔，北沉涼問道。
看著聶天瀚沒有說話，北沉涼輕笑了一聲，繼續說道︰“你舍得放開杜涼涼，放開那個原本只屬于你的女人？”
聶天瀚眼神閃爍，似乎被北沉涼的一句一句詢問，勾出了內心里隱晦黑暗的東西。
“聶天瀚，我在這里可一直看著呢？婚書為憑，上證天下證地，杜涼涼可是你的妻子？可她偏偏愛上了別人，想要甩掉你，甩掉跟你曾經的過往，你甘心嗎？”北沉涼一句一句的問道，問話的時候，她的尾音清揚婉轉，透著濃濃的蠱惑。
聲音之下，蠱惑之中，黑色氤氳的惡念，從她的之間，一點一點的冒出，化作看不見的霧氣，繚繞在聶天瀚的周圍。
那些惡念所化的黑氣，隨著聶天瀚沉入思緒里，帶來的暴虐陰鷲不好的情緒，一點一點的被其吸收。
“不甘心，怎麼能甘心？”聶天瀚順著蠱惑喃喃道。
北沉涼听著聶天瀚的聲音，勾唇，無聲而燦爛的大笑起來。
“我也不甘心！”笑過之後，北沉涼說道。
聶天瀚的眼神一點一點的變幻，原本晶亮的眸光，吸收了黑色惡念的武器之後，似乎有一層黑暗看不見的東西，將那些光亮的東西全部包裹了起來。
黑。
那雙眼楮，在沒有了光，只余下一片黑。
“自己的女人，就算忘記了自己，那也只能是自己的！來，去找她，找到她，抓住她，鎖起來，關在只有你自己知道的地方！這樣，人就永遠只是你一個人的了！”北沉涼笑的燦爛無比，聲音輕柔的蠱惑道。
“對，抓起來，鎖起來！”聶天瀚重復道。
“去吧，去抓住杜涼涼，鎖起來，關起來！”北沉涼道。
聶天瀚听著北沉涼的聲音，眨了眨沒有光芒的眼楮，轉身立刻消失。
北沉涼看著聶天瀚消失，抬手召出一方水鏡，看著他出現在下界杜涼涼面前，忍不住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啊笑，北沉涼直笑出了眼淚，笑到最後有些歇斯底里的瘋狂。
“杜涼涼，你們以為，玩弄這樣的把戲，就可以讓我知難而退？你做夢！我北沉涼只要還有一口氣，得不到阿湛，就決不罷休！我北沉涼決不罷休~！”北沉涼低低的吼道。
北沉涼的吼聲落下，黑色宮殿陡然間出現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看著北沉涼問道︰“剛才有人來過？”
“什麼？有人來過？”北沉涼反問了一聲，一臉懵逼的看著那人，一副我怎麼不知道的模樣。
那人看了一眼北沉涼，又看了一眼水鏡上關于杜涼涼的畫面，氣息淡淡的說到︰“沒有人來就好！”
說著，整個人便如同來時一般悄無聲息的離開。
待那人離開，北沉涼在大殿里，胡亂的轉了一個圈，一把躺在地上。
水鏡隨著北沉涼的舉動，平鋪在她視線直直看到的地方。
下界，涼山市，十月酒店。
杜涼涼感受到聶天瀚的回來，抬眸看了那邊一眼。
“涼涼。”
聶天瀚的身影直接出現在酒店里，他看著杜涼涼，輕柔而低沉的喚道。
杜涼涼抬頭，對上聶天瀚的眼楮，手中一動，拉出一把金色的功德長劍。
自從的了十二古佛身上的功德之後，她如今就可以利用這些功德實化出兵器，而不是需要再度利用空間，借調當初給火鳳打造的那把功德長刀。
握住功德長劍，杜涼涼也不在多說什麼，直接殺了過去。
聶天瀚的這副模樣，傻子才看不出來，對方被人給蠱惑了！
長劍挽出一個劍花，正要往聶天瀚身上刺過去，杜涼涼猛地感覺到手中一空。
“嚇！”
被這般變化，嚇了一大跳的杜涼涼，往後退了退，退到虛空里後，這才仔細看是什麼回事？
“老大！”杜涼涼看著手中握著功德長劍的老大，在心中噓了一口氣。
原來是老大啊！
她以為是誰呢，嚇死她了！
容九湛出手，一劍就直接搞定了聶天瀚，省去了杜涼涼很多功夫。
畢竟，身有萬界石的聶天瀚，杜涼涼的虛空藤在他這邊，發揮的效力不大。
那邊，聶天瀚被功德長劍刺中，體內的黑色惡念被功德淨化，他漸漸醒了過來。
“我，這是怎麼了？”聶天瀚看著酒店客廳里，破破爛爛的一幕，詢問道。
空氣中還殘留著他動手的氣息，他哪怕記憶不記得那一段，卻也知道肯定發生了什麼事情？
畢竟，上一刻，他還在北沉涼所在的那座黑色宮殿里。
“我還想問你呢？你之前去了什麼地方？”杜涼涼問道。
聶天瀚也沒有多想，回答道︰“你們不是說北沉涼有萬界石嗎？我就去找北沉涼了！”
北沉涼？
杜涼涼輕慢的態度一變，問道︰“你找到她了？”
“嗯！”聶天瀚應道。
慢慢的，他想起了跟北沉涼在一起的記憶，也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蠱惑？
惡念源自于人心深處。
每一個人都有惡念，所不同的是人有理智，能明是非，知道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
故此，縱然有惡念，也在一定的可控程度里！
而先前……
他的惡念，超出了他的控制程度，所以被蠱惑被操控，前來尋找杜涼涼。
“北沉涼在哪里？”杜涼涼詢問道。
聶天瀚沉著臉，道︰“我去的方法特殊，因此並不知道那里是什麼地方，只知道她在一處通體漆黑的黑色宮殿里！”
杜涼涼跟老大對視了一眼，交換了一下彼此的心思。
容九湛道︰“帶我去一趟！”
聶天瀚看了一眼杜涼涼，心底涌起幾分歉意，便也不拒絕的道︰“好！”
然後，他頓了頓，對著杜涼涼道︰“之前，對不起！其實，我心中明白，你不是我要找的涼涼！”
雖然你們本源氣息容貌都一模一樣，但是我就是知道，你不是她。
杜涼涼抿唇。
聶天瀚的情緒十分低落，可是這種事情，她也不知道怎麼安慰？
她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口中的那個涼涼，具體是怎麼一回事？
☆、第99章 最討厭這樣的你了（二更）
“我現在也不清楚你口中那個涼涼的事情，若我知道的話，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杜涼涼說道。
聶天瀚聞言，眼楮亮了一下。
杜涼涼被這目光灼了一下，壓下了心中幾乎要脫口而出的猜測。
“好了，不是說要去找北沉涼嗎？你們快去吧！”杜涼涼微笑著說道，話題微微轉的有些僵硬。
容九湛看了一眼杜涼涼，心意相通之下，明白杜涼涼這在怎麼了？
“別整天想東想西，想那些復雜的東西，一切又不是因你而起！”容九湛不願意看到杜涼涼自己給自己心中擱事情，便開口說道。
杜涼涼對著容九湛，嘿嘿一笑，道︰“嗯，老大，我知道了。你們快去吧！”
聶天瀚看了一眼兩個人，不知道兩個人在打什麼啞謎，也不多問。看到容九湛朝著自己看過來，便拉著容九湛，身形一閃，利用萬界石之間的聯系，直接出現在上界，北沉涼所在的黑色宮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