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怎麼就想不到她呢?”
為什麼想不到?
是因為三房想獨得好處。
席二嬸想到三房最近添置的諸多富貴物件,面色逐漸扭曲。
所有人都知道三房吞了錢,只是席老太照顧著席老爺子無心理會。
而她的丈夫,從來只會說席修賢是全家的希望,須得以他為主。
可憐她的孩子受了傷,也不能多請幾次大夫看看。
席二嬸早已對三房積怨已久,打從三房媳婦嫁進來,所有的好處都在向三房傾斜。
因她有手段扮柔弱,因為她肚子爭氣,生出個人人稱贊的金疙瘩。
“嬸嬸,人家睡了你家的黃花大閨女,可不能就這麼罷休了。妹妹選擇了一個好未來,嬸嬸作為娘親,怎麼能不幫她一把呢?”
猶如魔鬼一般充滿誘惑的話語在耳邊縈繞,席二嬸面色變幻,最終定格在堅定。
席安唇角微勾,滿意的退去。
是夜,屋內一片旖旎,屋外月色如煉。
席安唇角勾起,眼中卻沒有絲毫笑意。
她今次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把席家推入火坑。
席安並非善類,能從戰場上活下來光靠武力是不夠的,她研讀兵書、算無遺策,一些手段她不做並不代表不會。
清冷的月色逐漸被沉重的烏雲掩埋,一抹長影隨著夜風在斑駁恐怖的樹影中飄動。
遠遠的,一點燭火若隱若現。
席安夜行長路,遠遠瞧見一點燭火,一雙獸瞳在黑暗中散發出幽暗的光。
她腳步微頓,昏暗的光線下,醞釀著春水粼粼的桃花眼朝她瞥去一眼,那雙獸瞳也因為她的走進而越發精神。
席安腳步先是一頓,隨即行動迅速,快步上前迎著一點燭火,與其並肩而行。
“怎麼在這里站著?”席安輕聲詢問。
“知道你放下不下家里晚上要趕夜路回來,怕路上黑你瞧不見路。”齊寐輕聲回答,偏頭仔細瞧她,一雙桃花眼倒影著溫暖的火光。
“怎麼了嗎?心情不好的樣子。”
席安長嘆一聲,輕聲低語︰“絕不是我想做到這個地步。”
“是他們欺人太甚。”
“嗯。”席安抿唇心情復雜些,終歸還是嘆了口氣,不知是憐憫還是嘲諷道︰“希望她們能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那我就祝安安得償所願吧。”齊寐笑著回答。
他將手中的燈籠送予她,席安順手接過,他卻不放手還要得寸進尺,從燈柄順著她的手攥上了席安的肩膀。
他湊近席安幾分,伸手將她的肩膀納入懷中,仿佛將她嵌入身軀一般嚴絲合縫,繼而攬住她縴細的腰肢。
席安一怔,腳步隨之一亂,被他帶著停留在原地,耳邊是齊寐輕柔溫熱的呼吸,身後是他寬厚的臂膀,就連眼楮也被那雙細嫩的手捂個嚴嚴實實。
“安安。”齊寐微躬著身軀,溫熱的呼吸打在她的耳邊,激起一陣雞皮疙瘩。
“是她們欺人太甚,有任何下場都是自作自受,與你沒有關系。就算沒有安安,也會惹到其他人。”
“所以席安,你現在只需要想著我就好。”輕柔溫和的聲音在耳畔猶如春風拂過,帶來酥酥啞意,也令席安下意識一顫。
她隱約能感受到某種壓制在溫柔背後的暗潮洶涌,隱藏在安撫的情緒之下,令她睫羽胡亂顫動,掃過覆在眼楮上的手掌。
“齊…齊寐!”她沒忍住,伸手覆上他的手背,卻一時啞言。
她此刻應該說些什麼?
四周寂靜得只剩下蟲鳴,狼犬喘息走動的聲音因為遮蔽視覺而越發清晰,耳邊溫柔的呼吸聲幾乎叫她情緒大亂。
哪里還想得起方才低落的情緒。
齊寐低笑一聲,逼得席安下意識反抗,才松開了手退後幾步,眼中閃爍著如同星河一般細碎的笑意。
“我們回去吧,安安。”面對席安看過來的視線,齊寐偏了偏頭,笑容柔和無辜,一雙桃花眼越發動人心弦。
席安到嘴的話語囫圇吞了下去,定定看了齊寐半晌才點了點頭。
“我們回去。”
第65章 出發 [vip]
“賤人, 你是誰??”
第二天一大早,鳥鳴還未結束,一震憤怒的暴喝響徹天際。
席娟迷茫睜開眼, 下意識的伸手去攬男人的脖子, 卻被一巴掌給扇了個正著。
王承博睡前還懷抱著對美人到手的喜悅與對席安的輕視, 再烈的女人上了床也不過是這副討好男人的模樣,不過是個裝得好的賤骨頭。
他一時失了興趣, 卻對她那張臉還算感興趣,打定主意要給她一個妾的名分, 等自己玩夠了再叫她去山上找太歲祝他長生不死。
至于找到太歲後,哼, 這種假清高的女人,也只配在後院里等著他的臨幸。
然而這份喜悅停留在睜開眼前的那一刻,床上躺著的哪里是他想到席安,而是一個姿色不過爾爾的女人。
那女人滿臉魅色,竟敢爬上他的床!
王承博勃然大怒,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
“賤人, 你怎麼會在這里!”
他掐著女人的脖子, 盛怒至極,掐得她雙目翻白呼吸困難, 恨不得直接掐死她。
席娟夢想中的溫存沒有到來,王少爺確實相貌堂堂,卻面目猙獰,掐著她的脖子一副要置她于死地的模樣。
她喘息著, 不停拍打著男人的手, 憋得俏臉泛紫。
王承博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正此時, 門被一堆人撞開。
有他們王家的下人, 也有席家人。
按照席家人與王承博商量好的,他們在第二天沖進來宣揚了席安失身于他的事,逼迫席安嫁給自己。而他只需要作出一副同樣被算計的模樣,隱忍不得已的把席安娶回家抱得美人歸,一切都該是如此順理成章。
但是因為席家二房的私心,一切美好幻想都成泡沫。
而席修賢跟隨席家人沖進來,一進來就是兩人□□的身軀,逼得他腳步一頓,卻被身後的娘親嬸嬸直接撞入屋內。
王承博面目猙獰,听到動靜轉頭一看,見是席修賢更是勃然大怒。
“這就是你跟我說的計劃!”他猛然放開席娟,撲向席修賢。
席修賢為求自保下意識反抗,他再嬌生慣養也是農家長大的,力氣又豈是一個嬌養長大的大少爺能比的?
直接壓制了王承博。
等反應過來匆匆松了手,就挨了憤怒的一拳,他還沒反應過來,席二嬸撲了上去。
“你個登徒子!你毀了我姑娘的清白,你得負責到底!”
“呵,清白?一個爬床的賤人,有什麼清白可言!”王承博冷笑。
席二嬸一看他想要白睡,拿出撒潑的勁可勁的逼迫。
“不行,今天你必須負責,否則你別想走!”
席修賢想穩定局勢,卻被兩頭敵視,哪邊都不討好,反而遭了兩邊的毒打。
一時場面亂七八糟。
席三嬸早就被席家二房這招偷天換日弄得沒了主意,視線東轉西瞧,也不知該幫哪邊。
而席娟這個時候也反應了過來。
她如今已經失身,王少爺就是她最好的人選,絕對不能放棄。
一咬牙心一狠,抓著席三嬸惡狠狠的道︰“三嬸,你若不想什麼都得不到,就必須幫我。”
“我若得不到好,你也別想好過!”
她也狠,穿上男人的外衫蔽體就開始哭訴。
席三嬸沒得辦法,只要咬著牙按照原先的計劃走。
只是這個被逼迫的人,從席安換成了王承博。
鬧到最後,王承博咬著牙冷笑︰“你們想我負責是吧?”
“好,好,就如你們所願。”只是這得償所願的壓力能不能承受是住,呵。
王承博思及他機關算盡也沒得到的美人,眼神越發陰鷙。
而被他惦記著的席安,正迎著早晨溫暖的晨光與未婚夫作斗爭。
昨天晚上還敢對她極盡撩撥的男人,此刻被她追著繞桌跑了四五圈。
“我不去,我不去!”
“你一個人去就好了,你個女人能不能大氣點,談生意帶我做什麼!”
齊寐被她追得瑟瑟發抖。
任誰一大早起來就听到要去府城的噩耗都會覺得天昏地暗,更何況他如今的情況根本不能被認出來!
被認出來就完了。
還沒到可以攤牌的時候,一點風險都不能冒!
“帶你去管我喝酒,管我花錢,管我逛花樓。”席安不想動粗,一直好聲好氣的說話。
“齊寐,一起去吧,你不怕我在外面亂花錢?我們兄弟見面肯定會喝酒的,你不怕他們帶我逛花樓?”
“女子逛花樓看她們跳舞嗎?”齊寐沒有一絲動搖。
只有女人才會擔心男人逛花樓,席安一個女人去花樓怕不是會以為砸場子被趕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