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頭找席安看了一下建好後的位置,確認無誤之後圈地拉線。
這得由專門的老師傅做,張頭親自上手去弄,要弄好了才可以挖地基。
席安先前跟過,知道沒什麼事,同陳寡婦說了一聲就往家里走。
齊寐看她回來還有些奇怪︰“怎麼沒在那里看著。”
“沒什麼事,回來陪你去挑月餅。”席安把身上的衣服換了一身,換了件褙子搭肩膀上。
她拿了狗繩捆了寶兒,又把小茶揣懷里,一家人整整齊齊的出門。
齊寐樂得她一起去,高高興興的鎖了門去鎮上。
鎮上現在就有月餅賣了,兩人去的是專門做糕點的地方,那里有老師傅做月餅,訂的多會便宜。
“兩位看看,要什麼的?”老師傅一邊做糕點,一邊招呼兩人。
席安與齊寐看了下,那桌上擺了幾個月餅,和一堆模具,都是可以訂的,就看想要什麼樣的。
月餅的模具有幾組,瓜果一組四個,四季花一組四個,還有魚蝦、動物。
齊寐挑了瓜果和四季花。
“四季花我們自己定一組吃就行,剩下的都訂瓜果怎麼樣?”
那四季花分別是梅花、迎春、荷花、菊花四種,模具是挺好看。
席安沒有意見,直言︰“你喜歡就挑這組。”
餡有蛋黃、五仁、豆沙、酥油和白糖這五種。
齊寐挑了蛋黃、五仁、豆沙、白糖四種餡做一組,作為節禮正好。
他一次性訂了三十六份,算是很大的單子。
老師傅反復確定過後,笑得合不攏嘴。
“你們這是家里要辦宴?”
“最近起屋子,當節禮送匠人呢。”齊寐回答。
“哦,那你們可真是大方。”
這月餅不比其他,到底是貴的,通常是只送柚子,還是第一次見送一組月餅的。
齊寐和老師傅嘮了會嗑,滿意的以一個優惠價格訂了月餅,還被送了份梅花糕。
那梅花糕用羊奶做的,軟糯松軟,奶味很重。
齊寐掰了點給小茶嘗了點,喂了一塊給席安︰“我之前听老師傅說哪里可以訂柚子,我們一起去看看。”
“好。”席安答應了,張嘴把那塊梅花糕吃了。
齊寐以前是沒吃過柚子的,听席安說的時候還沒反應,等真見了實物才懵了。
這柚子皮厚個大,還分什麼血柚白柚,徒手根本弄不開。
最後是人家老板拿著刀,利索的切掉頭,在邊上劃了幾刀,拿手剝開的。
席安洗過手,把表面那層厚厚的白皮剝掉,順著紋理掰開兩半,一瓣一瓣撥開把里面的果肉分給齊寐吃。
這柚子還有點酸,含著水,一口下去先酸後甜。
齊寐沒有吃過,吃了也沒覺得特別好吃,吃了幾塊就不要了,席安同老板閑聊間把剩下的吃了。
最後訂下一百個柚子。
“這家柚子不錯。”走的時候,席安說了句。
齊寐皺了皺眉,“那柚子剝的我手疼,好難搞。”
席安笑了︰“叫你拿手去掰,這東西用刀才利索。”
她這般說著,抓了齊寐的手輕輕揉捏。
“我給你捏一下就不疼了。”
齊寐嗯了一聲,主動靠近略帶委屈道︰“要多捏幾下。”
“好。”
作者有話說︰
七夕第二章 ,終于碼完了,喜極而泣,睡了睡了。
真的七夕才知道,原來最慘的不是出門到處是情侶,而是整個公司只有我一個單身……
不知道大家中秋送啥,反正我們這地柚子特別多特別好吃中秋那會,都是默認節禮有柚子,經過這麼多年鍛煉,我已然能在一刀之後徒手剝柚,剝得漂漂亮亮
第98章 中秋 [vip]
適逢中秋佳節。
就連?城這般小鎮也掛上了花燈無數, 明亮的燈火點綴著繁華,遙遠的月悄然團圓。
席安一早就給匠人們放了假,各自送上一份節禮, 得了張頭送的一壇女兒紅。
這女兒紅听聞是在地下藏了十八年的, 是一位老翁藏著嫁女兒用的, 被張頭花重金買了一壇,現在轉送給了席安。
“東家, 中秋安樂。”一貫凶狠寡言的張頭也難得露出幾分笑意。
似中秋這般佳節,總歸還是叫人欣喜的。
席安頷首︰“中秋安樂。”
“今日東家打算去逛燈會嗎?”張頭等匠人散了, 最後收拾東西同席安一道離開。
席安卻是搖頭,面上泄露出些許笑意︰“這些天忙忙碌碌的, 家里人嫌我不著家,要我晚上在家里待著。”
張頭怔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會得到這個回答,一時有些無言。
半晌才道︰“那我這壇酒算是送對了,東家正好同夫郎一起喝。”
席安想到齊寐一杯倒的樣子,抿唇笑了一下。
“別喝醉了就好。”她調侃了一句。
回去之後還同齊寐說了張頭送了壇好酒的事, 吊足了他的胃口, 才悠悠來了句。
“可惜這酒你喝不得,得我自己喝了。”
齊寐不可置信的睜大眼, 滿眼控訴︰“憑什麼我不能喝。”
“我可不想中秋還要照顧一個醉鬼。”
齊寐不服氣,哼哼反駁︰“別是你喝醉了,要我照顧你。”
席安但笑不語。
心說自己哪里這麼容易喝醉。
今個中秋,齊寐卯足了勁炖了排骨, 蒸了荷包肉, 還炖了鍋鴿子湯。
席安看到有鴿子, 還奇怪的問了句︰“你今天沒去鎮上, 哪里來的鴿子。”
“寶兒從外邊叼回來的。”齊寐回答。
這鴿子通常是只有大集才會有賣的,賣的不多,也不定能買到。
齊寐來這里就沒吃過幾回鴿子,寶兒叼回來給家里加餐,他還特意給寶兒加了塊大排骨,以示鼓勵。
席安听了也沒驚訝,畢竟寶兒的捕獵能力一貫出眾,但可能是家養的原因,不常往家里弄東西。
這鴿子,還是頭一回。
“我听說有些家養的狸奴會往家里叼小動物,不知道小茶長大後會不會也叼幾只小鴿子回來。”齊寐自顧自暢想了一番。
小茶年紀小小,已然顯露出能吃會長的特性,以後一定是只大貓。
席安想了一下︰“可能會往家里叼老鼠。”
齊寐︰!!
“真的?不會吧?它是個小姑娘啊!”齊寐備受震驚,不敢置信。
“小茶應該是能抓老鼠的。”畢竟身手十分敏捷。
席安偏頭往屋里瞧了眼,小茶撲球的動作已經十分熟練,偶爾還會埋伏在門後面貓貓祟祟、暗中觀察他們。
一雙貓兒眼緊緊盯著兩人不放。
是一只看起來十分有潛力的大貓,以後一定很凶。
不過為了齊寐對小茶的美好幻想,席安沒有戳破,還道︰“也可能它愛干淨,不會去抓老鼠,我到時候教它給你逮鳥。”
這可就無趣了,齊寐撇了撇嘴,徹底失去了興致。
“還是算了,還是讓小茶有個美好的童年吧。”
席安從善如流點頭。
兩人在廚房里通力合作,結結實實弄出了五菜一湯。
席安弄了兩只小的吃食,提前去把它們喂了。
小茶長大了些,蒸了點魚肉搗碎了混著羊奶吃。寶兒的碗里多放了一個白瓜,葷素搭配十分奢華。
隨著天色黯淡,齊寐把之前就買好的花燈點上,在門口掛了盞紙扎的白兔奔月燈,屋里則拉了線沿著屋檐掛了漂亮的圓燈籠,做成了月盤的模樣。
一時院中燈會通明。
兩人在院中擺了酒宴,那壇女兒紅倒進新買的酒盞中,粼粼水色倒映著圓月。
一時月色如華,盈盈灑下溫軟銀輝。
齊寐以茶代酒同席安舉杯︰“敬這月色。”
“敬風月。”席安眉眼帶笑,舉著酒杯同他踫杯。
沒多時幾杯酒水下肚,齊寐連忙給她夾菜︰“多吃點,多吃點。”
席安答好,提筷還沒動杯子就被倒滿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