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姑娘就是如此敢于直言,你們這些男子,對待女子的要求可否別太苛刻?過于矜持溫婉的,非要說人家嬌柔造作,過于直性子的,你們又覺得人家厚顏無恥。”
顏天真說道這,抬手拍了一下鳳雲渺的肩,那不輕不重的力度,像是嗔怪,令人覺得……
被她捶打的感覺竟是如此美妙。
眼見著她要將手收回去,鳳雲渺伸手便擒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按在了她的背後,將她往自己懷中又壓緊了一些。
顏天真處在這樣的懷抱之中,挑了挑眉,抬眸看他,笑道︰“雲……”
才吐出了一個字,便覺得唇上一軟,被他的唇封住。
顏天真眨巴了一下眼楮,望著眼前放大的俊美臉龐,此刻,鳳雲渺的眼楮是閉著的,頗為認真又輕柔地在她唇瓣上輾轉。
如此近的距離,顏天真都能看見他那卷翹的長睫毛。
她也緩緩閉上了眼,享受著這一刻醉人的溫柔。
周遭一派寂靜,靜得只能听見風卷落葉的聲音。
顏天真的手,攀上了他的雙肩,不想再被動地由著他輕吻,才要啟唇回應,鳳雲渺的唇卻撤離了。
顏天真心中有些不爽。
在這樣落英繽紛的庭院之內,如此清靜的環境下,他竟然不多享受一刻與她親吻的時光。
就吻了這麼小片刻……
還不如昨日半夜那個吻來得長久,令人難忘。
顏天真心中覺得不過癮,真想把他撈回來再親一回,又覺得此番行為或許會有些孟浪,他畢竟還是個情場新手,太過熱情,似乎有些不妥。
顏天真心中覺得鳳雲渺矜持,卻不知,鳳雲渺此刻心中的想法也是︰不太過癮。
其實,他並不想那麼快放開她,可一想到與她定情未久,若是吃豆腐太過猛烈……有些不妥,怕她回頭在心里將自己定義成流氓。
因此……
淺嘗輒止。
顏天真這會兒也不說話了,只是靜靜的靠在他的肩上,磨牙。
想吃他豆腐……
又怕自己太過熱情嚇著他。
想讓他吃自己豆腐……
他又偏偏一副君子做派,就吃了點豆腐渣。
多吃幾口也不會怎麼樣啊……
矜持什麼呀真的是!
二人各有心思,就這麼靜靜互相依偎著,不再言語。
這一頭的二人柔情蜜意,另一頭,御花園內的六角涼亭之中,寧晏之在與子怡講述著自己與鳳雲渺的那一番對話。
“他竟是這麼說的?”寧子怡在听過寧晏之的話之後,有些怔然。
鳳雲渺所提出的那些條件……
若是分開提,隨便提出其中一個都不過分。
可若是把這麼多優點全都湊在一起……
那可真是有些苛刻了。
又要相貌絕佳,又要多才多藝,對于個子和身形也要求嚴苛,甚至還要……文武雙全。
縱觀帝都的名門貴女之中,有幾個懂武藝的?大家閨秀練那些個功夫來做什麼。
即便真有個別懂功夫的,也達不到他所提出的其他要求。
“皇叔,我怎麼覺得他這話像是來逗你的?”寧子怡思索了片刻,道,“興許他是听人給他說媒听怕了,這才故意提的這些要求,為的就是擋那些給他說媒的人,讓人覺得他有多麼苛刻,如此一來,去煩他的人就少了。”
“子怡啊,皇叔瞅著,他不像是開玩笑啊。”寧晏之面上浮現一絲笑意,“鳳雲渺如今二十有二,尚未娶妃,素聞他不近女色,這麼些年來,身邊當真連個通房丫頭都沒有,坊間甚至有傳言,這位太子殿下不喜歡女子,或許,是有斷袖之癖?近幾年來,與他最親近的,就是他收的義子,那少年生得眉清目秀,粉雕玉琢,相貌一點也不比女孩差,因此,總有人懷疑他們父子二人……”
“皇叔,這種玩笑哪能隨意開!”寧子怡一听寧晏之說的話不正經,面色頓時就不好看,“堂堂太子,可不能這樣被詆毀,這種有損名譽的事,皇叔以後還是不要再提了,這世間有許多流言蜚語都是不靠譜的,依我看來,這位殿下或許就是眼光太高了。”
“你瞧瞧,你瞧瞧,真是女大不中留,這姻緣都還沒定下來呢,胳膊肘就開始往外拐了。”寧晏之挑了挑眉,“皇叔的話還沒說完呢,皇叔的意思是,這位太子殿下,之所以提出那麼苛刻的要求,要麼就是他眼高于頂,要麼就是他真有斷袖之癖,子怡覺得,哪種可能性較大呢?”
“前者!”寧子怡撇了撇嘴,“這麼說來,他對未來意中人的要求當真如此嚴苛,以至于這麼多年一直沒能找到一個讓他滿意的女子,皇叔,這些要求,我……似乎有幾條未達標。”
說到這,她又冷哼了一聲,“不光是我,但凡是我所認識的女子里,就沒有人能符合這些要求,我所熟悉的名門貴女那麼多,還真找不出一個。”
也幸好沒有這樣的女子。
與其鳳雲渺看上其他人,她倒是更希望他……誰也看不上。
若是誰也看不上,他就不會急著定下姻緣大事,興許能再托個幾年,如此一來,留給自己的時間就更多了。
“要說能符合他提的這些要求的,皇叔倒是想到了一個人。”寧晏之說到這兒,頓了頓道,“子怡,你是不是將一個人給忘了。”
“何人?”寧子怡問著,驀地,腦海中劃過一人的音容笑貌。
“顏天真?”寧子怡微一思索,笑了笑,“皇叔,你糊涂了,她不懂武藝啊,天真不過就是個花瓶,在我看來,也稱不上多麼冰雪聰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