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割去了舌頭的兩人瞪著他,張了張口,卻發不出聲音。
“想罵我是吧?呵呵,省點力氣吧,這些銀兩你們拿去,該吃吃該喝喝,好好享受人生中最後的兩天時光,哦,我忘了告訴你們,給你們用刑的人已經被我買通,割你們舌頭的那把刀上淬了毒,你們活不過兩天了。”
地上伏著的兩人聞言,驚恐地瞪大了。
而後——
齊齊跪趴在史曜乾面前,連連磕頭。
“求饒?晚了。我已經把心里話都告訴了你們,又怎麼能讓你們活著?你們雖然口不能言,但手還能寫,很抱歉,我只能送你們兩個見閻王。”
“在你們死之前,我再最後跟你們吐露點心里話。”
“你們郡主腦子也不太好用,我想,我應該很快就能掌控整個郡主府了。”
“跟你們玩真的沒有意思,我要不要去跟宮里的人玩一玩?或許他們的段數會更高一些,你們說,我有沒有可能勾引到女帝呢?呵呵。”
“開玩笑的呢,我還是喜歡良玉,可惜,她眼中沒有我。”
“滾罷,可憐蟲。”
……
兩日的時間一晃而過。
晚晴郡主為了新寵嚴懲兩位公子的事兒,很快便在街頭巷尾流傳,一時之間成為茶樓飯館的熱談。
茶樓說書的人們,都拿此事說得起勁。
“話說這帝都城內,出了一位蓮花般的妙人,妙在何處呢?容貌絕世,性格溫馴,內心潔白無塵,唯有這名字滑稽一些,姓史,名曜乾……”
“听過听過,不就是晚晴郡主家那位?遠遠地看了一面,那小臉水嫩的……”
“喜著粉衣,這顏色穿在他的身上,一點都不違和!”
“我家有親戚在郡主府上做事,提起這位公子,哎喲喂,夸的那叫一個多,宅心仁厚,面對陷害他的人,還能以德報怨,敵人落魄至極,他卻也沒有落井下石,反而送了兩袋銀錢呢,要是換成我,就上去賞兩腳。”
“他們府里的人送了他一個外號,白蓮公子,寓意——如同白蓮花一般無害。”
“真是難得啊……”
……
這件趣事,自然沒能逃過顏天真的耳朵。
正值上午,顏天真與鳳雲渺在吃早點,就听著送早點的婢女將這件趣事說給她听。
“奴婢今早去買菜偶然听到的消息,他們口中的那位公子,說的就是郡主之前半路上撿的那一位,之後到了晚晴郡主那里服侍,現在可真是太得寵了。”
“白蓮公子……”鳳雲渺目光之中浮現一絲嫌惡,“真是一個惡俗的外號,很是沒品。”
“蓮花般的妙人?”顏天真抽了抽唇角,“之前我在北昱國的時候,也常常听人這麼夸我,拿紅蓮比喻我。”
“美若紅蓮,你擔得起這個夸獎。”鳳雲渺喝了一口粥,道,“拿白蓮比喻史曜乾,呵——”
最後這一聲冷笑所要表達的意思十分明顯。
不屑。
白蓮……
說是黑蓮,還勉勉強強說得過去。
“不提他了,明日就要進宮赴宴去了,你這腳上的傷……走路可還會痛?”
“還好,你不用總是擔心我的腳傷。”
二人正說著話,忽听下人上前來通報——
“郡主,太子殿下,史公子來了,說是替晚晴郡主帶些東西來給王爺,王爺不在府上,那郡主便代替王爺收吧。”
“嗯。”顏天真淡淡地應了一聲,“將客人請進來吧。”
下人退了出去,不多時,就把史曜乾領了過來。
“見過郡主,太子殿下。”
史曜乾頗為優雅地朝著二人見禮。
“不必多禮了,坐罷。”顏天真指了指對面的空位,眼見著史曜乾落座了,笑道,“恭喜啊,白蓮公子,你這名聲可是越混越好了。”
“郡主說笑了,不過是旁人亂起的外號罷了。”史曜乾不甚在意地笑了笑,隨即道,“說來我與郡主還挺有緣分,你我都曾被夸作蓮花一般的妙人,不同的在于——你是紅蓮,我是白蓮。”
“現在的人們還真是有趣。”鳳雲渺開口,慢條斯理,“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比作蓮花。”
“太子殿下……你怎麼能這麼說?”史曜乾的神色有些愕然,“你為何要如此諷刺郡主?”
顏天真︰“……”
這句話說出來,就很作了。
“你的自信,讓本宮感到震驚。”鳳雲渺語氣毫無波瀾,“原來你覺得自己比郡主更配被人喻作蓮花,原來郡主在你眼中成了阿貓阿狗。”
“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是我理解失誤。”史曜乾連忙改口,垂下了頭,一副認錯姿態,“郡主自然是配得上這樣的夸獎。原來太子殿下是將我諷刺為阿貓阿狗。”
鳳雲渺道︰“你能听得明白就好,就不用本宮再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