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這心口依舊一抽一抽地疼,並沒有停止下來。
這讓他也覺得有些詫異,從前不曾發生過這樣的情形。
“我來試試。”
肖夢說著,也替鳳雲渺把了脈。
得出的結果與肖潔相同。
“脈象真的沒有問題。”
“那會是什麼原因呢?真是奇怪了……”
議論之間,一道身影自門外踏進,正是花無心。
花無心一開口,就是詢問鳳雲渺的病情。
“怎麼樣了?是有什麼病?”
肖夢與肖潔搖了搖頭。
“沒病。”
“脈象沒有異常。”
花無心心底沉了沉,又追問了一句,“你除了心口抽疼之外,還有其他的什麼癥狀嗎?”
“沒有。”
“持續時間大概有多長了?”
“已經有一刻鐘了。”
“那就再等等罷。”花無心道,“等持續時長達到半個時辰,我再跟你分析。”
在沒有確定花寡婦所說的事之前,他不會隨意下定論。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鳳雲渺望著他,目光中帶著探究,“為何一定要等半個時辰過去之後才說,莫非你知道些什麼?”
“我現在不敢說,就再等等罷。”
他不敢說。
如果真像花寡婦說的那樣,對鳳雲渺來說絕對是一個極大的打擊。
眼見著花無心猶豫不決,鳳雲渺心中自然越發疑惑,卻也沒再追問。
終于時間又過去了一刻鐘。
從心口疼痛到此刻,大概半個時辰,鳳雲渺逐漸察覺到心口抽痛之感似乎輕了許多,逐漸消弭。
“似乎不是那麼疼了。”鳳雲渺說著,抬頭望向了花無心,“你仿佛知道是怎麼回事?現在可以說了。”
“雲渺,我要與你說的這件事,或許會讓你難以置信,但……的確是事實。”
花無心難得十分正經,臉色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模樣,“你之所以感到心口抽痛,是鴛鴦劫的雄蠱在你體內哭泣,它躁動了,所以你會感到痛,這時間正好會持續在半個時辰左右,除了痛之外,不會對你造成其他影響。”
花無心的嚴肅,讓鳳雲渺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這是為何?”
“鴛鴦劫是一起出生的,彼此之間都有感應,在平時都不會有什麼感覺,可若是其中的一方死亡,另一方就會在宿主體內躁動,這是情蠱表達悲傷的一種方式。”
“你……說什麼?”鳳雲渺的臉色有些陰沉,“難道雌蠱死了?”
“只有這個可能性,否則雄蠱就不會如此反常,因為它感應不到雌蠱的生命跡象。雌蠱死亡,就代表著它的主人死亡了……”
“胡言亂語!”鳳雲渺當即反駁,“情蠱死亡能說明什麼?你怎麼就能做出這樣的推測?”
“這不是我的推測,這是事實!難道你覺得我會拿顏天真的性命來跟你開玩笑?我斷然不會如此缺德。”
“花大師,你說義母已經不在人世了?”鳳伶俐從震驚中回過神,也覺得頗為難以置信,“這不可能……”
“怎麼就不可能了,除非她現在活生生的站在你們面前!”
“不會的,義母不會出事的……史家兄弟兩人雖然很討厭,但他們也不會讓義母出事的。”鳳伶俐不斷重復著,“肯定不會的……”
“姓史的固然不會害她,但是你們怎麼知道他們能不能保得住她?如今顏天真下落不明,你們就怎麼知道她一定安然無恙?或許就是出了意外……”
“不會!”鳳雲渺呵斥一聲,“我昨天才給她喂了鮮血,不會這麼快出事。”
“可你們現在找不到她的人!”花無心臉色有些鐵青,“我也不希望我所言是真的,我只是想將這個事實告訴你們,因為你們有權知道真相,我總不能隱瞞著,讓你們漫無目的地去尋找,讓你們耗費時間,耗費精力去找一個根本就不存在的人……”
“我不相信。”鳳雲渺道,“除非我親眼看見她的尸首,否則我無論如何都不會信。”
“你能不能醒醒?莫要再自欺欺人了,我知道你心中難過,但是……”
“沒有但是。只要我沒見著人,我就不信。”
“不信拉倒!你覺得我會騙你們?或許我不是個老實人,但我從沒騙過你們。事實我已經告訴你們了,我希望你們好好靜靜,盡快從這段悲痛中走出來。”
花無心留下了這麼一句話,便轉身離開。
“我也不信。”鳳伶俐有些頹然得坐下,低喃著,“我不信……”
他嘴上說著不信,心中卻是難受。
或許他在欺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