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侍衛們依舊在看管著史曜連,兩把冰冷的利刃就那麼架在他脖子上,讓他動彈不得。
他望著趙丹兒策馬離去的身影,目光之中浮現懊惱之色。
他總是栽在女子手上。
以後可再也不能隨意小看女子了。
……
趙丹兒一路上馬不停蹄,駕駛著馬匹進了皇宮,到了半宸的寢宮外才停了下來。
而這個時刻,顏天真剛好也在來的路上,遠遠地便看見一道金燦燦的身影策馬疾馳,直奔半宸寢宮。
除了帝後之外,還有誰敢穿那麼金光閃閃的衣服?
那人翻身下馬的那一刻,她便可以確定那就是趙丹兒。
她這個時辰急急忙忙地回宮,莫非是雲渺的計劃成功了?
應該是。
帝後出城燒香祭祖,趙丹兒卻這麼焦灼地回來,再加上她狂奔進半宸寢宮,這就不難猜出,半宸落在鳳雲渺的手上。
雲渺必定是拿半宸的性命作為要挾,來要求趙丹兒交出紫甦果。
趙丹兒不得不妥協。
既然事情發展到了這個地步,那她也不必要在這宮里東翻西翻,等著雲渺的好消息就是了。
想到這兒,顏天真便站著不動,目光停留在半宸的寢宮外。
趙丹兒進去了沒多久,很快便出來了,又一個翻身回到了馬背上,調轉馬頭離開。
顏天真望著她離開的方向,果然是朝著宮外去。
紫甦果,她等著。
……
帝都外的一片空地上,鳳雲渺等人依舊在僵持著。
“朕站著覺得有點累了。”半宸道,“朕想坐下來。”
話說到這,瞥了一眼坐在樹旁的史曜連,“那家伙都可以舒坦地坐在樹下,憑什麼朕就得站著。”
“怎麼著?你是皇帝還覺得自己了不起了。”史曜連冷哼一聲,“你搞清楚,現在你我二人都是人質,哪有人質還分高低貴賤的?我坐著怎麼就妨礙你了?你是皇帝又如何?還不是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
史曜連此一出,得到的回應便是半宸的一記眼刀。
“你竟對朕如此無禮。方才你的同伙已經說過了,他不在乎你的死活,他想要的只是一個紫甦果而已,既然如此,朕現在就命令侍衛割了你的舌頭,看你還如何口沒遮攔。”
半宸放出這樣的話,史曜連唇角的那一抹冷笑自然就凝固了。
身為君王,有著卓越的地位,這也難怪在成為人質的同時,還能如此囂張地發號施令。
這種地位的懸殊,讓史曜連的心情十分不爽。
他是民,他沒有任何權利,他在遇到困難之時,在乎他死活的也就只有他弟弟。
除了史曜乾之外,這世上大概真的沒有人關心他。
屬下對他是敬畏,並不能說有多麼死心塌地。
而半宸和鳳雲渺不同。
他們無論處于何種境地,都能昂首挺胸,收不住傲氣,他們站在權力的頂端,他們的身份可讓無數人听從他們,他們的死活被無數人所在意,他們落難,多的是人關心他們的安危,他們身邊多得是可以支持的力量。
他才明白,權力是何等重要。
偏偏他就不是出生在權貴之家,沒有機會體驗這種感覺。
君貴民輕。
他淪為人質,他的生死,被鳳雲渺和趙丹兒當玩笑一樣地議論著,似乎他的命就是如此輕賤,死了就死了。
同樣作為人質,半宸高貴得多,鳳雲渺下手都要有幾分忌憚。
這一刻他十分不滿意自己的出生。
他的身世,真是平凡啊。
他忽然想要擺脫這種平凡。
若是今日可以逃過一劫,他要有一個新的追求了。
驀地察覺到眼前有銀光一閃,他抬頭就看見一名侍衛站在他的身前,手中劍在日光照耀之下泛著銀色流光。
這侍衛正是準備听從半宸命令來割他舌頭的。
“住手!”
空氣中響起史曜乾的一聲低喝,“東陵皇,你雖然貴為九五之尊,可你如今作為人質,哪還能如此囂張?你有什麼權利發落另一個人質?你若叫人在他身上留下傷口,我必奉還!”
“皇後已經去拿你們想要的東西了,你們想要得手,自然就不能把朕怎麼樣,朕這個人質已經當不了太久,對面那廝,恐怕沒這麼容易解脫。他惹朕不高興,朕處置他又怎麼了?”
“我就偏不讓你處置,作為人質還是不要太囂張的好,惹怒了我,我可不管你是不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