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體一閃而過,直直奔向後面的疏白狠狠撞了上去!
“疏白閣下!”
旁邊對疏白熟悉的心腹見狀立刻驚呼道。
景斕這一撞毫不留情,飛行器的頭直接陷了進去,頭部盡數破碎爆炸燒成了一團。
疏白被這突然的一撞猛地晃了一下,機體瞬間彈出了防護屏障,下一刻爆炸和火焰就整個包圍上來。
他連忙離開駕駛位,出了屏障不可避免地被火灼燒了皮膚,到了後方後,他皺著眉捂了捂被撞震的生疼的額頭。
正在這時,火焰中闖進來一道人影。
“疏白。”那個人道。
是景斕,他想要利用他離開。
疏白腦中念頭落下的瞬間,對方已經攻了上來,速度極快顯然有備而來。
疏白緊擰著眉,一個錯神間肩膀猛地被打中使得他晃了下,他抿了下唇,全神貫注地應對。
但後有猛虎,景斕出手又快又狠,他必須抓緊時間!必須在靳文修進來之前.......
也就在一瞬間,被疏白抓住時機,袖口內的匕首滑了出來狠狠沒入了景斕的腹部!
‘哧——’
血液飛濺。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定格,空氣瞬間靜了下來、
景斕緩緩低下頭,看著毫不留情將匕首刺入的人,目光微愣。
血液瞬間沿著匕首和腹部一滴滴流了出來,劇烈的疼痛頃刻間蔓延開來。
意識停頓間,他好像模糊中想到了那個夢,本來幾乎忘卻的片段在腦中一點點浮現出來。
‘我會殺了你。’
‘疏白’帶著冷漠的神情,眉目冰冷地看著他,決絕。
景斕突然陡然擰緊了眉,露出很難看的神色。
不敢置信、難過。
他眼中好像布滿了血絲,看起來眼眶微紅,腹部的疼痛竄上神經,心口也不由自主地感到生疼。
他緩緩看向疏白,黑白分明的眼楮在這一刻顯得怔愣。
“你真的,那麼討厭我.......”
疏白約莫也沒想到自己會這樣干脆,看著染紅鮮血刀也不自然地頓了下,隨後反應很快地就要拔出。
緊接著抓著匕首的手就被死死握住了。
景斕用力抓著他,任由刀一點點更深地沒入腹部,“疏白.......”
他力氣極大,疏白臉色稍變,冷聲道︰“放開。”
“不行。”景斕的聲音有點抖,他猩紅著眼楮死死盯著疏白,似乎怎麼都看不明白,這個人為什麼突然對他這麼狠心。
“我不想傷你,我就想帶你回去。”他低低道。
隨後另一手猛地去抓疏白的手臂,他動作很快疏白反應也很快,腳步一錯就側身躲了過去。
感覺告訴他有蹊蹺,但他的手被死死抓著動彈不得,所以就算躲了第一下,還是在幾招過後被抓了個正著。
一瞬間,手臂上傳來輕微的刺痛,疏白被死死壓著,掙扎不過片刻就就開始感到暈眩無力。
他開始感到眼花耳鳴,大火和爆炸近在耳畔卻又像是被隔上一層膜听著嗡嗡的。
他踉蹌了幾步,無力地松開了抓著的匕首,景斕見狀也順勢松開將人抱在了懷里。
剛才借著匕首拉扯間,腹部的傷口變得更大了幾乎橫到了肋骨,一眼看去血肉外翻,鮮血淋灕。
他不管腹部的刀也要將疏白制住,是為了讓另一只帶了毒尖的手更好靠近。
他垂眸將人抱了起來,也在這時,爆炸的火焰後一個人闖了進來。
“我可以讓你安全離開。”靳文修知道他想要什麼,直截了當道。
景斕摟緊懷里的人緩緩轉身,他垂著眼皮,看上去有些陰翳,“給我一架有備用機的飛行器,還有讓我的人安全撤離,等到了地方我自然會放下他。”
“可以。”靳文修果斷答應道。
在他給的指令下,包圍過來的戰艦迅速開始撤退。
景斕抱著疏白上了靳文修準備的新飛行器,里面放有一架小型備用機。
隨著他的走動血也不斷地滲出落在了疏白的衣服上,直到他抱著人在駕駛座上坐定,啟動、調整方向,一氣呵成。
飛行器逐漸啟用,加速,遠離了靳文修軍隊的包圍圈。
疏白被他抱在懷里,靠著肩頭,頭暈泛惡,眼前都迷迷蒙蒙看不太清,他索性緊皺著眉閉了眼。
在行駛出一段距離後,景斕緊繃的精神終于卸下些許,他放在操縱台上的手一點點滑了下來隨後慢慢將懷里的疏白摟住。
“對不起。”他道。
疏白沉默地沒理會,景斕微微低下頭下顎抵著他的發頂,他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什麼,最後又沉默下去。
直到很久後,他才低喃道︰“原來你真那麼討厭我。”
腹部的匕首還扎著,刀身全部沒入,甚至如果拔出來可想而知會涌出多少血。
景斕輕輕將人抱著,唇角的血壓抑不住地流了出來染紅了疏白的發頂,血順著發絲一滴滴落了下去。
疏白終于有了動靜,眸子睜開些許,帶著冷淡道︰“是。”
他的聲音因為藥性而顯得無力,景斕卻听得心頭一疼,哪怕早已知道答案依然不死心,他忽然更加用力的將人抱住摟住,仿佛要死死壓在懷里似的。
疏白因他的動作呼吸不禁困難,他听到對方道︰
“為什麼,明明之前都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