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2)

    她好幸運,可以遇到黎鑰,可以走近黎鑰,還可以看到黎鑰這麼多不同的一面。
    程紅目光里全閃爍著痴迷。
    你很可愛,但我喜歡男的。黎鑰知道程紅是什麼心理,這些人總會輕而易舉就被他的臉給蠱惑到,不分男女。
    程紅脖子一片緋紅。
    但黎鑰太過直接和坦然了,程紅的羞澀只維持了一會。
    剛剛那個人你喜歡對不對?一種第六感,程紅覺得黎鑰喜歡那個冷酷的男人。
    他的長相不錯,他的技術也不錯。黎鑰笑著說。
    程紅先是一呆,明白過來黎鑰話里的含義,她即詫異,似乎又可以理解。
    這樣的人,就該隨心所欲,肆意妄為。
    第30章 實驗室里的病美人12
    對于別的玩家來說,恐怖的觸手襲擊就這樣被輕易度過了,兩人往回走,程紅擔心著楊雪梅的安危,兩人不久前認識的,但之間的感情卻比認識了多年的朋友還要深,互相幫助和倚靠了,若是楊雪梅出了任何事,程紅她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發瘋,程紅是個不善于表達感情的人,有什麼想法都放在心底,所以她沒有告訴楊雪梅她對她有多重要。
    關于程紅提到返回他們之前離開的那個房間時,黎鑰沒有意見,不過再那之前,黎鑰小聲對你說︰到時候我可能不會幫你。
    程紅微微怔然,在黎鑰蒼白柔弱的臉色下,似乎立刻又能理解黎鑰的意思,被觸手們襲擊時發生的事,黎鑰不再偽裝柔弱的事,他會繼續偽裝下去。
    我一定會保密的,哪怕我死!不是玩笑的口吻,而是非常堅定的語氣,那是她和黎鑰兩個人之間的秘密,清楚這個人有多強,柔弱的表面下是強大的一面,程紅只覺得如果一個人需要信仰另外一個人的話,那麼黎鑰這樣的人,再適合不過了。
    別隨便說死,我不會讓你們死的。
    在這個游戲里黎鑰第一次和人說這種話,而且還是前後認識不超過二十四小時的人,可那又有什麼關系,他這個人向來肆意妄為慣了,他想要這麼做,他喜歡這麼做,那麼他就會這樣做。
    程紅本來以為黎鑰是那種看著容易接近,實則內心極其冰冷的人,程紅別的方面能力都一般,但第六感上,卻比不少人好,結果黎鑰卻突然笑著和她說不會讓她們死。
    她們,她還有楊雪梅。
    程紅愣了好一會,她朝黎鑰感激地笑︰謝謝你。
    如果說程紅和楊雪梅兩人在逃殺游戲是在艱難掙扎求生,那麼黎鑰的話,程紅只有一種預感,哪怕這個實驗室上下幾層樓的玩家都死了,哪怕剛剛那幾個男人都死了,黎鑰也不會死。
    這個人怎麼能死,他不會死。
    不過如果真有什麼狀況,請你一定要自私點。不用真的來救他們,如果黎鑰因為她和楊雪梅受傷或者怎麼樣,程紅了解楊雪梅,她們的想法是類似,是不會願意看到這種事發生了。
    黎鑰笑了笑,沒有再多話。
    他做出的決定,從來不在意別人會怎麼想。
    兩人快速走著,黎鑰手上沒有武器,他那把透明的刀已經收了回去,走廊里沒有多少異形,偶爾冒出來一兩個,都倒在了程紅手里拿著的斧頭上。
    年輕的女孩,拿著斧頭劈砍向可怕怪物,眼神極為堅定,眸底閃爍著的光,黎鑰在跑動中欣賞著。
    如果說這個逃殺游戲有什麼好的地方,大概就是這里的吧,讓曾經現世里普通的人,在這里也能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兩人找了一圈,才回到那條走廊,讓程紅和黎鑰驚訝的是原本厚重的鐵門居然打開了,而且看門完好的情況,不是被破門而入的。
    難道里面的人已經安全轉移到另外的地方了?
    程紅抱著這樣的想法來到了門口,當她視線一往打開的鐵門里看時,她頓時駭然地鼓圓了眼瞳,更是渾身距離一顫,兩只腳不受控地往後退,程紅右手提著她的斧頭,斧頭上面沾染了鮮血,異形們的鮮血,可那上面的猩紅,遠遠抵不上房間里血液的猩紅。
    不大的房間里,那些原本透明的玻璃箱此時此刻已經裝了有東西,準確來說是裝了有人。
    不是完整的人,而是被撕咬分裂肢解的人。
    斷裂的頭顱放在正中間的一個玻璃箱,每個人都驚駭地睜著他們的眼楮,死不瞑目。
    左右兩邊的玻璃箱,一個裝著人類的雙臂,一個裝著人類的下肢。
    而後面排開的多個玻璃箱,每個箱子里裝了一個人類的軀干。
    鮮血還在噴涌著,往下涌淌,流在玻璃箱里。
    血液在微微晃動。
    滴答滴答滴答
    仔細听可以听到血液滴淌的聲音。
    程紅面色一瞬就煞白到了極點,連嘴唇也變了色,她往前走了一步,身體站立不穩,猛地搖晃一來。
    直接沒有站穩,跌跪到了地上。
    膝蓋撞擊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響,听著好像膝蓋骨都快跌裂的感覺。
    劇痛襲來,尖銳的疼痛急速擴散到程紅全程,她抬起右手猛地抓住自己胸口的衣服,在那一刻她心髒如同被人拿刀在一刀刀地切割著,膝蓋的那點痛遠不及她心口的絕望痛楚,她張大嘴巴,她想要呼吸。
    沒有樣子,無論是鼻子還是嘴巴,都在那一刻成為了裝飾物,她無法呼吸。
    眼前猶如低語般的凶殘景象變得模糊起來,程紅突然笑了。
    她淚流滿臉,她笑了起來,這是幻覺吧,這一定是幻覺。
    程紅緊抓著她的斧頭,她即將要崩潰。
    屋里那些撕裂的軀體躍入黎鑰的視線里,饒是他見過不少死亡,看到這一幕還是擰緊了眉頭,往前走了兩步來到程紅身旁,黎鑰低眸看著程紅彎曲的背脊,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想了想還是收了回去。
    來自女孩那里濃烈的悲傷如有實質般地擴散過來,蔓延到黎鑰這里,黎鑰彎了彎手指,像是在那一刻他可以觸踫到女孩濃烈的悲傷。
    黎鑰把手臂放在背後,手指摩挲了一下後背的衣服,緩解那股微微的僵麻。
    站了一會時間,不久,黎鑰提腳往屋里走。
    腳下地面很干淨,像是被人用拖把給用心清潔過一樣,不過當黎鑰走了會感受到鞋底細微的黏膩感,他知道可能是什麼緣由了。
    黎鑰腳步沒有多少停留,他直線行走,中間放置頭顱的玻璃箱離門的位置不遠,就幾米而已,于是很快黎鑰就站在了那個巨大血色玻璃箱面前了。
    里面的一顆顆腦袋還在流著鮮血,猩紅刺目的血液,將玻璃箱的地面都給鋪滿了,血液在慢慢往上升。
    那些頭顱也基本都沾染上鮮血,被隨意給扔在里面,丟在下面的幾個就算湊近了看,也已經不能看清楚它到底曾經是誰身體上的。
    頭顱們頭發也纏在一起,分不清短發長發是誰的,玻璃箱上面蓋著蓋子。
    似乎沒有鎖,能夠直接打開。
    但是,能直接打開嗎?
    黎鑰有點不確認,而且他快速數了一下,這些腦袋加起來有八個,他沒有記錯吧,在他和程紅離開那會,進到這個房間里的人早就低于八個。
    多出來的頭顱是哪里來的?
    看新鮮程度,必然還是玩家。
    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樓上或者樓下跑上來的。
    里面有多少是原來的,有多少後面加入的,黎鑰無法確認。
    他沒有第一時間就把玻璃箱給打開,萬一觸動什麼規則的話,又有新的麻煩了。
    他關注的另外一名女生就在這里死了?
    也太打他的臉了。
    黎鑰轉過彎,從頭顱玻璃箱左邊走了過去,他又去觀察左邊放著上肢的箱子,看著看著他突然就蹲下了身,蹲在箱子旁邊,黎鑰歪過頭朝玻璃的下方看,竟然意外地看到了一些奇怪的數字,好幾個數字,中間隔了點距離。
    是只有這里有還是別的也有?
    帶著這個疑惑黎鑰開始走向其他玻璃箱,和他預料的一樣,全都有數字,但幾行數字似乎都沒有什麼規律。
    黎鑰不愛思考關于數字的問題,倒不是他不會,單純的不太想去思考,黎鑰站起身。
    他轉身往程紅那里看,以為看到這樣恐怖一幕的場景後女孩或許會喪失了力量,但程紅已經站了起來,她也朝著屋里走,哪怕走幾步就痛苦到想要嘔吐,她強忍著那股絕望,還不能放棄,沒有看到楊雪梅的尸體,哪怕還有一絲希望她都不能放棄。
    我能做什麼?程紅已經沒有流淚了,她把眼淚給收了回去,眼瞳里都是簇亮的光,像團火,能灼燒人一樣。
    這里有數字,每個箱子都有,你找找它們的規律,我到處看看。黎鑰說著就走向了房間最里面,那里是一面光滑的牆壁,牆壁中間有塊區域顏色和周圍的有點不同。
    黎鑰記憶很好,他記得之前就快速觀察過房間的情況,似乎那個時候這面牆顏色是統一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中間的色彩更偏淡一點。
    黎鑰把手給輕輕放上去,快觸上時略微停了停,遲疑了幾秒鐘直接就貼著。
    用了很小的力氣,就那麼輕輕一踫,那塊牆壁移動起來,一塊方形的石塊朝著里面凹陷,于此同時牆壁的右邊開始晃動。
    牆壁從中間裂開,其中一面快速後退,牆壁移開,露出里面一個巨大的玻璃容器,容器中間站著一個人,那個人還醒著,沒有死亡,但渾身上下都布滿了試管,試管里充滿了猩紅的藥劑,藥劑沒有流動,但試管的上方有個倒計時,在牆壁打開的那一刻倒計時就開始動了起來,五分鐘的倒計時,在這期間黎鑰他們得找到停止的方法。
    雪梅!程紅看到好友還活著,直接轉悲為喜,她猛地沖上去,撲向玻璃試管,張開雙臂,想要去擁抱楊雪梅,卻只能踫到冰冷的試管。
    程紅的喜悅于是轉瞬就被打碎了。
    雪梅,我會救你的,你不要害怕,我一定會救你出來的,你相信我!程紅朝著試管里的楊雪梅撕心裂肺地吼著。
    楊雪梅听到了程紅的聲音,看到程紅還有黎鑰都沒事,她提到嗓子眼的心髒落了回去,她其實早就做好了準備,隨時會死的準備,她太無能了,連自己都保護不好,怎麼能夠去保護程紅,很多時候,其實是程紅在護著她。
    沒有她這個累贅的話,說不定程紅能夠走得更遠。
    不用管我!楊雪梅張開唇虛弱地道,你們走!
    楊雪梅讓程紅和黎鑰走,不能因為她一個人,讓這兩人都再次陷入危險。
    你們走,它們也許隨時會回來。那些可怕的怪物們,楊雪梅親眼看到它們走進這個屋里,將里面的玩家一個個給殘忍虐.殺,沒有直接就殺死,而是在玩家還活著的時候一點點得扭斷他們的身體,一條條胳膊撕扯下來,尖銳的慘叫,痛苦的嘶吼,絕望的哭泣,楊雪梅近距離下看到了所有的一切,有鮮血噴濺到她的臉上,她無法動彈,哪怕刀子還在手里,可那一刻她已經被嚇得無法動彈了,只剩下一個念頭,要不還是自己給自己一刀,起碼來得快一點。
    但楊雪梅還是沒有動刀子,她還存有一點奢望,想要再見程紅一面,那個人很依賴她,如果她突然死了的話她一定會很崩潰,所以能夠做個道別就好。
    現在道別的機會來了,像是老天听到了楊雪梅的祈禱一樣,她在臨死前可以見到程紅一面,她覺得已經足夠了。
    你們走,走啊!楊雪梅也嘶喊起來,她不要兩人為了救她出事。
    不然她會死不瞑目。
    程紅往身後退,她把斧頭給放在一邊地上,然後轉過身。
    她不會丟下楊雪梅一個人,如果真的要死,她會陪著楊雪梅一切,絕對不會讓楊雪梅一個人孤獨地走,這個人一直都那麼孤獨,和家里人關系不好,父母各自組建家庭,把楊雪梅一個人丟在奶奶家,大學時奶奶也離開了她,她只有自己了,可既然他們相遇了,程紅就不會再讓那種事發生。
    她一定要救她。
    程紅抹掉眼角的淚水,快步回到玻璃箱旁邊,她臉色非常難看,卻還是逼著自己接近這些裝著人類軀體的玻璃箱,她把數字都給記下來,用斧頭在地面上刻出來,四個玻璃箱,四行數字。
    肯定有什麼規律,一定有什麼規律,程紅用力咬著自己的手指,咬出了鮮血她也沒有察覺,她眉頭深深地皺著,不停用斧頭在地面寫著什麼。
    黎鑰靠在牆壁邊,離楊雪梅所在的試管不遠,看程紅在那里瘋狂地寫數字,沒有上前打擾。
    旁邊有道視線盯過來,黎鑰察覺到了,轉頭就看到楊雪梅正盯著他,這個人也挺冷靜的,換了其他人被這樣控制著,估計已經會絕望了,結果楊雪梅還可以笑出來。
    該怎麼說,他眼光是真好。
    黎鑰勾著唇,笑道︰相信她!
    楊雪梅還是用直勾勾異樣的眼神盯著黎鑰,黎鑰知道她在懷疑什麼,他咳嗽起來,嘴里嘔出鮮血,指尖染上血液,他把手給抬起,猩紅血液順著縴細柔白的手指往下滴淌,黎鑰臉上恢復原來的病弱模樣,但只維持了幾秒鐘,隨後脆弱一瞬散開,只剩叫人錯不開眼的張揚甚至是張狂。
    秘密哦!黎鑰眯眼說了一句。
    楊雪梅緩緩轉移開視線,她朝程紅那里看過去,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程紅能夠安然回到這里就說得通了,其實她還在困惑他們這里這樣慘烈,怎麼程紅和黎鑰沒出什麼事的樣子。
    原來是這樣,居然是這樣嗎?
    黎鑰他們這里的問題其他樓層都有遇到,包括負三樓,因為卞南楓他們之間就上了樓,來負二樓拿到了又一管針劑,這一次卞南楓注意到了針筒上的細微標記,他頓時就眯起了眼,周辛和方彥都走了過來,看到那個標記時,兩人不約而同都對視一眼,然後朝卞南楓的後頸看,在頸椎骨的中間那里的菱形突然分明就和針筒上的一樣。
    這要怎麼辦?
    周辛擔憂起來。
    卞南楓還是冷沉著眼,不過那時他剛注射藥劑,眼楮是冰藍色的,看起來相當詭異。
    繼續找下去,把剩下的找到。這是某個實驗,具體目的怎麼樣,目前還不清楚,打剩下的針劑卞南楓要得到手。
    到時候真出什麼事,我說老大你不會變成這個副本的boss吧?周辛揚唇笑道。
    他一說卞南楓突然擰起了眉頭,方彥也摸著他的下巴思索起來︰好像那個boss目前還沒出來過?
    我怎麼覺得他已經出來了,只是我們沒有遇到而已?
    周辛就是有這種感覺。
    在故意躲著我們?話是疑問的,語氣卻不是,方彥朝四周縮回牆壁的觸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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