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仗想了想,點了點頭︰“這倒也是。”
“你往後點,這麼大點地方,並排能走得開嗎?”
“你看他倆不也是並排走嗎?”炮仗說著,對著後面努了努嘴。
我扭頭看了一眼,只見,劉小瓏正扶著劉暢跟在後面,兩個人的確是並排行著,回過頭,怒道︰“你也不看你是什麼體型,能和人家比嗎?”
“我這體型怎麼了,我這叫……咦,我操,那個娘們兒呢?”炮仗說著,猛地驚呼了一聲。
听到他的話,我也急忙朝前面看去,用手電筒照了照,手電筒的光束所照之處,並沒有看到默了。
我不由得瞪大了眼楮,這麼一個大活人,剛才還走在前面,這短短的時間,能去了哪里?
“看看有沒有岔道,快……”我急忙說道。
炮仗不用我招呼,就已經跑到了前面去,左右找了半天,也沒看到岔道,回過頭,一臉不解地看向了我。
我緊跑了幾步,趕到了炮仗前方,繞過了前方的彎道,卻依舊沒有看到默了,不禁心中焦急,難道默了真的丟下我們跑了?
可是,這里方言望去,也沒什麼路,他怎麼會突然就不見了呢?他是怎麼做到的?
我疑惑地又向前走了幾步,這時,劉暢和劉小瓏也跟了上來。
炮仗回過頭問道︰“你們兩個看到了嗎?”
兩人同時搖頭。
“真他媽怪了……”
炮仗的話還沒有說完,我突然感覺腳下一軟,身體不受控制地就朝下摔去,下意識地拽了他一把。
炮仗沒有防備,被我一拽之下,竟然跟著我一起朝著下方跌落下來。
與此同時,我听到劉小瓏高聲喊道︰“死胖子,你他媽放手……”接著,便是一聲驚呼,我們幾個一起踩脫了,朝著下方摔落。
“踫!”我結實地摔在了下方,感覺腰都差點斷了,還未等我反應過來,炮仗的身體壓在了我的身上,接著劉暢和劉小瓏也掉了下來。
三個人的重量差點沒讓我避過氣去,更倒霉的是,手電筒也被摔滅了……
我咬著牙,推著炮仗,炮仗在上面罵罵咧咧︰“大河向東流,你他媽的趕緊下去……”
“你以為我想下來,還不是你……”
“我哪里知道你這麼不禁拽。”
“你也不看看你有多重,我能拉得動你?”
兩個人爭吵著,終于從我身上挪了下去,我抓起手電筒,拍了拍,終于亮了起來,只是,眼前依舊看不太清楚,因為空中全部都是鋸末一樣的木屑,如同是濃霧一般,遮擋著視線,我揮了揮手,正想站起來,手電筒在一次滅了。
我連著拍打了幾下,手電筒都沒有亮起。
這時,劉小瓏的聲音傳了過來︰“小九爺,壞了就算了,我這里有火……”
听到他的話,我就知道要壞事,忙喊道︰“別點……”
但是,話一出口,卻已經晚了,眼前一亮,劉小瓏已經打著了手中的打火機……
第二百四十四章 一只手
隨著火光一亮,我心里知道完了,這種鋸末滿天飛,又是在這種狹窄的空間里,一旦遇到明火,很容易引起爆炸,更何況這里的氧氣濃度要比外界濃的多,我猛地摁住了炮仗的腦袋,將他摁到在地,同時自己也爬了下來。
果然,劉小瓏剛剛打著打火機,周圍驟然火光大作,接著劉小瓏和劉暢同時慘叫出聲,一聲巨響隨之傳了出來,劇烈的爆炸聲,伴著一股氣浪將我和炮仗揭飛起來。
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在這樹洞之中,就好似是一顆正在出膛的炮彈,也不知要朝哪里飛去,幾番撞擊,感覺腦袋一疼,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緩緩地睜開了眼楮,周圍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到,我動彈了一下身體,感覺身上沒有一處地方是不疼的,伸手四處摸了摸,抓到一把泥土,心中不由得一松,看來已經離開了那個樹洞。
但是,接著便又疑惑起來,看模樣,我們應該是沒有被噴出樹洞外,因為,如果是落到樹根的位置,那麼,眼前不可能是這般的漆黑一片,外面的紅光雖然看著詭異,卻是十分明亮的。
我張口喚了聲︰“炮仗!”
沒有人回答我,我心里一緊,莫不是我和炮仗被沖散了?急忙又大喊了幾聲,依舊如此,我感覺自己的心跳也跟著加快起來,心中一陣後怕,不過,有了之前去長生湖的經驗,倒也並沒有慌亂。
我先是讓自己盡量地平靜下來,接著,從肩膀上將包取了下來,伸手在里面摸了半天,也沒找到可照明的東西。
心里不禁暗罵自己,之前就吃過沒有照明工具的虧,這次怎麼還犯這樣的錯誤,不過,這次到這里,完全是個意外,也並非自己沒長記性。
我開始四下摸索,摸了半天,摸到了一塊石頭,順著石頭往上摸,感覺這石頭很大,也十分平整,摸著好似一堵牆一般,順著石頭摸了半天,終于摸到了邊緣處,再往過摸,依舊是一堵牆。
我沿著石頭走了一會兒,不敢再往前走,這里什麼都看不到,萬一遇到什麼危險,就完蛋了,至少現在這里還算安全。
只是,在這里就這樣待著等死,也不是一個辦法。
就在我思考著該怎麼辦的時候,忽然听到了一個聲音,好似有什麼東西在動,我急忙屏住了呼吸,仔細地听著,同時,拔出了匕首,緊緊地握在了手上,準備著,如果自己被襲擊的話,隨時反擊。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我操,怎麼這麼黑?疼死老子了……”
這聲音是炮仗了,我心下一喜,急忙喊道︰“炮仗?”
“啊?”炮仗愣愣地答應了一聲,隨後急忙喊道,“程諾?你在哪兒?”
“你別動,我過來找你。”我收起了匕首,摸索著朝著炮仗走了過去,沒走幾步,忽地听到炮仗喊道,“我操,你摸我屁股做什麼?”
我一听炮仗的聲音,心中猛地一緊,因為我距離炮仗還有一段距離,此刻,根本就沒有踫到他。
眼前什麼都看不到,我的眼楮瞪的老大,感覺還有些疼痛,卻依舊是一片漆黑,我緊張地輕聲說了一句︰“炮仗,不是我……”
“不是你,還能有……”炮仗的聲音猛地停住了,隔了一會兒,他這才試探了問了一句,“大河向東流,是你嗎?”
沒有人回答。
“咕嚕!”我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沫。
“我操,什麼東西。”伴著炮仗的話,我听到他好似跳了一下,接著快步朝著我所在的方向跑了過來。
還未等我反應過來,他就重重地撞在了我的身上,直接將我撞倒在地,我深怕他從我身上踏過來,急忙說道︰“你他媽慌什麼?”
炮仗听到我的身影,伸手過來,想拉我起來,摸了半天,卻摸在了我的臉上,我一把拍開了他的手,站起來拽著他往後退了退,後背抵住先前摸到的那塊石頭之後,這才略微松了口氣,道︰“你身上不是帶著火嗎?點著了看看……”
“我操,剛才忘記了……”他說完,便又是一陣摸索之聲,接著便听到他在打打火機,可是,打了半天,都沒有見著火光。
“媽的打不著了,我再換一個試試。”接著又是一陣摸索,炮仗一連換了幾個打火機,都沒有打著,但是,我听著聲音,好似分明是著了火的聲響,心中陡然生出了一個可怕的念頭,忙道,“你先別動。”
炮仗停下了動作,問道︰“怎麼?”
我伸出手,慢慢地從他的肩頭,摸到了他的手上,再順著他的手,摸到打火機,將手指放到了打火機上方,說道︰“你再打一下試試……”
炮仗一眼而行。
伴著打火機的聲響,我頓時感覺手指被燙了一下,心瞬間變得一片冰涼,冷汗也順著額頭落了下來。
炮仗見我沒了動靜,問道︰“怎麼了?出了什麼事?媽的,什麼都看不到,你倒是說話呀。”
我深吸了一口氣,憋了半晌才說道︰“炮仗,打火機打著了……”
“打著就打著了,你……”他說著,突然停了下來,“不可能。”隨後,便又听到了打火機的聲響,接著,炮仗痛呼了一聲,“我操,這他媽是怎麼回事?照了火,咱們怎麼看不見?”
“我、我們瞎了……”我艱難地說出了這個實事。
“瞎了?你別開玩笑了……”炮仗說著,又沒了聲音,他似乎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我們兩個良久都沒有說話,隔了一會兒,炮仗這才開口,道︰“咱們怎麼辦?現在看不見,總不能在這里等死吧?”
我其實,也在思考這個問題,現在因為看不見,我們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什麼地方,而且,剛才摸炮仗屁股的又是什麼東西,此刻也不知道,被炮仗這麼一問,也明白這樣等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便問道︰“剛才你踫到了什麼東西?”
炮仗沉默了一下,說道︰“一只手……”
第二百四十五章 四面四堵牆
“什麼一只手?是個人,還是你只摸到了一只手。”我听得有些糊涂。
“我他媽哪里知道,摸到的時候,我都嚇尿了,哪里還有心情研究這個,難道我還順著往上摸一摸,再研究下胸和褲襠,看看是男是女?”炮仗的顯得有些煩躁,話說的越來越大聲。
“你他媽吃槍藥了?”我怒道。
炮仗閉上了嘴,頓了一下,听到了打火機的聲音,接著,他的手摸索了過來,我一伸手,猛地燙了一下,我忍不住又罵道︰“你他媽搞什麼?”
“煙,你抽不抽?”
“不會說話?”
“你不是不讓我說嗎?”
“我什麼時候不讓你說話了?”
“好好好,你說的對,愛抽不抽。”炮仗有些生氣,輕哼了一聲,又不吱聲了。
“拿來!”我拍了拍他的胳膊,這貨這才順著胳膊把煙遞給了我。
我用力地吸著,心里也是煩躁的厲害,其實我也知道,炮仗這是害怕了。
人在害怕的時候,會有很多表現,有的很干脆,就是大聲喊叫,把自己的恐懼完全地釋放出來。
但有些人,卻也會團鎖起來,不讓自己去看自己所害怕的東西,用逃避來避免自己的害怕,更有些會哭,甚至有些會唱歌。
炮仗表現害怕卻是憤怒,他一旦煩躁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就說明這小子是真的怕了。
眼下這種情況,也的確讓人不得不害怕。
在一個陌生的壞境中,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地方,還有一只莫名其妙的手,眼前又是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到。
人最為恐懼的,其實並不是眼前的東西,相比眼前的恐懼,更可怕的是未知,尤其是給了一個讓你可以延伸自己想象力的環境,這種未知就顯得更為恐懼了。
“你說,咱們會不會死掉?”炮仗問道。
對于他這個問題,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因為我自己也摸不準,不過,我還是說道︰“別他媽胡說,什麼死不死的,我他媽還準備給老程家傳宗接代呢。”
“就你?那丫頭送上門,你都不敢上,還傳宗接代,我都不知道你那玩意兒是不是能用?”炮仗輕笑了一聲,“你自己應該也不知道吧?”
“行了,少扯淡,你懂得個屁!”
“至少比你懂。”炮仗說著,又罵起了劉小瓏,“他媽的,眼楮癢死了,都是那個那個大河向東流搞的鬼,麻蛋,老子還從來沒試過當炮彈,這次也算是感受了一下被射出來的感覺,不知道當年從我把肚子里出來的時候,是不是一樣的感覺……”
炮仗的話,讓我不知道該怎麼接,干脆不去理他。
他似乎也並不需要我說話,又自語道︰“那娘們兒估計和那個大河向東流不知道被射到了哪里去,咱們兩個都差點死了,你說,他們兩個能不能活下來?”
我搖了搖頭,表示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