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我不能放任任何一種我不知道的危險因子在哥譚。”
“從您的調查來看,除了在冰山會所做打手之外,他並沒有做出什麼更出格的事。”
布魯斯將納米追蹤器放在餅干里,讓尼克吃了下去,從現在起,他就可以獲得尼克的全部行蹤,這種追蹤器因為造價過高,一般他只會用在極度危險的嫌疑人身上。阿爾弗覺得,這個人還不值得布魯斯動用這種追蹤器來無死角掌握行蹤。
布魯斯的車已經駛過了羅伯特•凱恩大橋,他嘆了口氣,說︰“幾個星期前,企鵝人在哥譚港要運送的那批貨被黑面具的人搶劫,在那里發生了火拼。”
阿爾弗雷德回憶了一下,記起來這件事,說道︰“您不是把這批貨留下了嗎?全部交給gcpd處理了。”
布魯斯點頭道︰“是,但是前些時候我問戈登局長,那批貨的情況,吉姆說,它們已經不在哥譚了。”
“怎麼會?”
“有人拿著 方的許可證,運走了那批貨。”
“所以這又和鎮府有關?”
布魯斯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所以我回顧了當時插手兩方混戰時的場景,發現了一些之前沒注意到的細節。”
“在我剛到港口時,隱形眼鏡記錄了一個非常模糊的遠景,我放大數倍才抓到兩個模糊的人影,其中一個從動作和招式判斷,是喪鐘。”
“喪鐘……”
阿爾弗雷德低聲重復了一句。
“另外一個,面具遮臉,我之前一直沒花心思在這個人身上,因為他被喪鐘一刀斃命。”
“但是?”阿爾弗雷德接道。
“但是我現在能確定,那個被喪鐘殺的,就是‘血腥坦克’,也就是泰爾德。”
“您是怎麼確認的?”
“體態習慣,顱骨中線的位置等等,不是只有五官才能辨別身份的,而且你也知道,我也有很多個身份,有時五官並不代表什麼。”
他之前沒考慮過泰爾德和血腥坦克是同一個人這種可能性,再加上泰爾德平時在動作習慣上刻意上區分兩人,因此布魯斯並沒有從這方面入手,但知道他們是一個人之後,兩個人之間很多相同的細節就重合了。得到答案再去解題總是相對輕松。
布魯斯已經駛進了韋恩莊園的領地,他繼續說︰“總之,他身上可疑的地方多的驚人,我不得不采取最高級別的監視手段。”
“企鵝人原本準備運送出去的那批貨,據我所知是某種藥劑外衣,最終流向是香港。科波特雖然也算是哥譚叫得上名號的罪犯,但本質上他是個商人,求財才是他最終的目的,我想不出這種貨物怎麼會引來喪鐘這樣的雇佣兵,更別說最後這東西還被軍/方帶走。我輾轉打听了一下,今晚杰森那批貨,用的是以物易物的交易方式,用來交易的那批貨,來源就是香港。我已經把資料同步給卡珊,請她協助調查,但如果真和企鵝人的那批貨有關的話,今晚說不定喪鐘還會出現。那麼泰爾德跟在紅頭罩身邊的話,你覺得喪鐘能不發現這個異常嗎?”
“您可以提醒杰森少爺,今晚的行動不要讓泰爾德先生參與。”阿爾弗雷德友善建議。
這次布魯斯沉默了更長時間,才說︰“算了,他不會听我的,反而會認為我另有所圖,他現在不是小孩子了,護得住自己想保護的人,就算他護不住,我也會幫忙照看的。”
這次阿爾弗雷德終于在通訊那頭展現出一點笑意。
“我可以理解為您不當面質問泰爾德先生,甚至想方設法準備把他留在身邊,是為了以後從他這里獲得杰森少爺的信息嗎?”
“我快到了。”
布魯斯沒有回答他,但聰明的管家已然知道答案。
尼克好不容易從公司脫身,終于在紅頭罩指定的時間之前看看抵達冰山會所。
他照例帶上面具敲門,後門看守的人已經換了,哈珀和卡倫都不在,想必哈珀已經去了萊斯利的診所幫忙。
這也不錯,總比小小年紀就在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瞎混的要好。
進了會所後,尼克也來不及解讀同事們曖昧又欣慰的眼神,直奔紅頭罩的辦公室,敲門進去後,紅頭罩正癱在沙發上,一條腿大咧咧的擱在茶幾上看電視,電視里好像放的是什麼言情劇。
電視里正放到女主角在雨中奔跑,男主角從後面追上他,兩人在雨中深情擁吻。尼克看了看紅頭罩,他的眼里閃著淚花。
尼克︰……行吧,文藝青年的共情能力就是這麼強。
他不由自主的看了看手機,生怕記錯了紅頭罩叮囑他的,行動的日子。
“你手里拿的是什麼?”
紅頭罩先開口了。
尼克低頭看看自己懷里的餅干袋,有點後悔剛才應該先去更衣室把東西放下再來的。
只能老實回答︰“我一整天沒吃飯,我老板送給我的餅干。”
“布魯斯•韋恩?”紅頭罩問。
尼克點頭︰“是啊。”
為了表示韋恩很看重他,他還特意說︰“韋恩先生說這是他親手做的。”
紅頭罩靜默了一瞬,小聲嘟囔了一句︰“不應該啊,他不能還沒調查就決定要毒害你。”
尼克︰?
沒等尼克有所反應,紅頭罩已經站起來,長臂一伸,順走了尼克懷里的餅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