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弈宸進去了,只留下唐笑和陳逸然在那大眼瞪小眼。
陳逸然這個心里簡直是五味雜陳。
剛才听牆角的時候,余梅一口一個陳先生仿佛要把他夸出一朵花的時候,陳逸然覺得鐘弈宸身上那個涼氣嗖嗖的,時不時還轉頭非常不屑的看自己一眼。
那表情好像是在說︰拿我和這個二貨比,還不相上下簡直不合常理。
鐘弈宸雖然死鴨子嘴硬不承認,可是他又不瞎,鐘弈宸對唐笑那點心思簡直昭然若揭了好麼。不光他,就連張管家都是樂呵呵一副樂見其成的態度,他天天在那自欺欺人的想瞞著誰呢。
因此在余梅亂點鴛鴦譜的時候,陳逸然非常想沖進去大喊一聲︰阿姨你喜歡我我謝謝你,但是別害我成麼。
再後來,唐笑居然說自己花心還好幾個女朋友的時候,鐘弈宸的不爽是肉眼可見的下去了,但是他冤枉啊。
他是喜歡美人,可是他至今清清白白的還是良家婦男啊,這麼睜眼說瞎話真的好麼。
鐘弈宸的這個情緒是隨著里面的對話波濤起伏的,在唐笑說著兩個人不來電的時候,陳逸然覺得鐘弈宸有一種黑化變身的錯覺,他腿軟,恨不得轉身就跑,這種修羅場不適合他玩兒。
因此現在看著唐笑澄澈帶著疑惑的眼楮,陳逸然最終是長嘆了一口氣,這兩個折磨人的家伙,他不伺候了。
一把將手中的水果籃遞給唐笑,陳逸然的表情非常的奇妙。
“我就不進去了,還有病人等著我呢。”
唐笑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人都到門口了都不進去坐坐的嗎。
“還有,姑奶奶,我求你了,給我留點活路吧。”
留下這句似是而非的話,陳逸然一溜煙兒的就跑了個沒影兒,只留下唐笑一頭的霧水,這話啥意思?那他們是听見了還是沒听見。
鐘弈宸今天很奇怪、非常奇怪,不光唐笑這麼覺得,就連余梅都被他突然的熱情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試想一下,一個原本狂拽酷炫冷若冰山的霸總,突然有一天對著你噓寒問暖端茶遞水,如果不是他行動不便,他可能會熱情到攙著你去外面溜達一圈,你心里慌不慌、怕不怕。
不管別人怎麼樣,反正余梅有些肝兒顫。
看著遞到自己面前被鐘弈宸削的坑坑窪窪的大隻果,余梅無措的看向唐笑。
結合剛才陳逸然的話,再加上鐘弈宸此刻格外不符合人設的行為,他們應該是听見了吧。
唐笑長嘆一口氣,她倒不至于認為鐘弈宸是喜歡自己才對余梅好的,她覺得鐘弈宸其實是個外冷內熱的好人,被人誤解了不好受,才會這麼積極的改變。
替母親拿過那個隻果,唐笑抽了一張濕紙巾遞給鐘弈宸擦手。
“鐘先生,我母親剛才吃了個隻果,如果你不介意,我們一人一半吃了吧,也別浪費。”
鐘弈宸一愣,只見唐笑熟練的將隻果一分兩半,一半自己啃著一半已經遞到自己面前了。
如果是平常,削的這麼丑的隻果,鐘弈宸一定是不屑一顧的,但是今天這個隻果他覺得味道好的不是一般。
心中的愉悅和隻果的香甜沖淡了第一次對著別人殷勤卻沒做好的懊惱。
唐笑舒了口氣,她還害怕因為母親沒有接受鐘弈宸的好意他會惱怒,結果被自己一句話就化解了,其實鐘先生挺好哄的。
吃完了隻果,鐘弈宸也沒有走的意思,唐笑再次無奈了,只能繼續充當中間那個潤滑油的角色。
誰讓鐘弈宸有一種平時都沒有的正襟危坐,硬要比喻的話就跟被老板親自面試的小員工似的。而余梅更是手足無措,鐘先生今天這樣好詭異哦。
“鐘先生,你的理療怎麼樣?什麼時候能做手術?”
這一個月,鐘弈宸幾乎是醫院公司兩頭跑,而她則是醫院家里兩頭跑,唯一見面的時候反而是在余梅的病房里,因此唐笑對鐘弈宸的病情還真是不太了解。
“醫生說進度很理想,下周就做手術。”
“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我母親也快出院了,到時候我來照顧你。”
鐘弈宸挑了挑嘴角。
“讓阿姨搬去家里吧,就住你旁邊的屋子,跟張叔說一聲,他會讓人收拾出來的。”
唐笑連忙擺手。
“那怎麼行?我們已經夠麻煩你的了,我會拜托田叔找房子的,老板你放心。”
鐘弈宸就是不喜歡唐笑總是跟自己分的那麼清楚。
“你還要照顧我,哪里分得出神來兩頭跑,不過是多個人,家里本來就太大少了點人氣,阿姨住過去挺好的。”
余梅看看閨女又看看一本正經的鐘弈宸,嘴角不自覺的彎了彎,看來剛才女兒所說的也不全是真的,她看著鐘先生對笑笑挺上心的呢。
鐘弈宸不松口,唐笑無奈的看向母親,只希望母親出口拒絕。
誰知道余梅思索了一下反而點了點頭。
“我看行,等我身體好點了,我也能做些活來抵房費,畢竟笑笑還年輕總有些事情考慮不周到。”
鐘弈宸微笑著點頭,做不做活不重要,重要的是唐笑這下再也找不到天天不著家的借口了。
唐笑嘴角抽搐,這是個什麼節奏,母親最不喜歡麻煩別人怎麼就能答應的心安理得。
余梅想的卻是,她得近距離看著點,一邊看看鐘先生對自己女兒究竟怎麼樣另一邊也免了女兒吃虧。
鐘弈宸的手術是在余梅康復出院那天進行的,唐笑沒有離開醫院,而是拜托了過來醫院給鐘弈宸送東西的張叔。
“張叔,我母親就麻煩你了。”
張叔樂呵呵的結果唐笑手中的行李。
“說什麼麻煩不麻煩,都是一家人,你母親這里你就放心吧,房間我已經讓人收拾好了,就在你旁邊,少爺這邊就麻煩你了。”
唐笑笑了,張叔是真把自己當做家人看待。至于是當女兒一樣還是少奶奶一樣那就見仁見智了。
“張叔,你才說一家人不說麻煩的。”
張叔笑眯了一雙眼楮,連少爺的丈母娘都住進大宅了,那小少爺出生的日子還會遠麼,不得不說張叔的發散思維非常厲害。
送走了張叔和母親,唐笑又趕回手術室門口,陳逸然也等在那里。
“怎麼樣,還沒出來嗎?”
唐笑不由得不緊張,鐘弈宸一早就進了手術室,現在已經整整過去了四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