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死的眼前,浮現的竟然全部都是季靖北的影子,他將她從精神病院接出來,娶她,幫她報仇,她以為,他是這個世界上對她最好的人,可轉眼,這一切都變了,取而代之的是他的沉默,他的欺騙,他的暴力。
即使這樣,他還是讓她又愛又恨,不能自拔。
“許……澤寒,我做……鬼……也不會……放……放過你。”
米亦想著,就算死了,她也要拉著許澤寒下地獄。
眼前一片模糊,腳下已經騰空,整個人被他提了起來,她感覺到自己真的快要死了。
突然,他松開了手,將她甩在地上。
大口大口的新鮮空氣涌入,她喘著氣,只覺得整個胸前都在揪著疼。
剛剛就差那麼一口氣,她就死了。
“許澤寒,你就是個瘋子。”
他冷笑,看在門邊,他的手是顫抖的,剛剛就差那麼一點,他就殺了季靖北的女人,可以解恨,可是為什麼恨還沒解,心里就已經開始疼了。
他是瘋了,對季靖北的女人動了心,越陷越深。
他突然目光一動,朝著地上的女人逼近,將她從地上抱起,三兩步到了床上,壓了上去。
“許澤寒,你又要做什麼?”
他不由分說,強勢的吻就落在她的脖子上,她奮力反抗,他就死死的夾住她的腿,試圖解開她的衣服。
“許澤寒,你放開我,你不能這麼做。”
米亦怕了,比剛剛瀕臨死亡更可怕,她拼勁了全力的掙扎,在男人眼中,只不過是一只螻蟻,任憑他們摧殘。
“許澤寒,我會恨你的。”
“恨吧!既然日思夜想的女人都是你,不如干脆隨了自己心意,得到了你,或許就不會這麼失魂落魄了。”
哪怕是強行佔有,只有得到了她,他才不會這麼夜不能寐的想著她。
想到這里,許澤寒的眸中一片猩紅。
日思夜想,失魂落魄。
許澤寒一連用了兩個本不該在他身上出現的詞,她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只知道,許澤寒這樣的男人,一定不會對一個女人認真。
啊∼
在米亦分神的時候,許澤寒已經動手解開了她的衣服。
還好,今日穿的是兩件,脫掉了一件,里面還有一件背心包裹著她。
“許澤寒,你放開我,否則季靖北不會放過你的”
“那就不要放過,反正我也沒打算放過他。”
他再次低下頭,試圖去啃咬米亦的脖子,突然一把刀片就抵在了他的脖子,正對他脖子的大動脈,稍微一動就能隔斷他的氣管。
“女人,你知不知道自己拿的是什麼?”他嘴角勾起一抹肆無忌憚的笑。
這點刀,他還不放在眼里。
米亦見識過他剛剛的速度,快的驚人,許澤寒應該是有練過的,所以米亦根本傷不了他,不過不可能也要試一試,否則她就不是米亦了。
“許澤寒,你放開我。”她沉著臉色,管不了那麼多。
就是要死,也應該做最後的掙扎才對。
“你知不知道,這根刀片根本傷不了我,退一萬步,就算傷了我,你也逃不出去。”
無所謂,她的目的只是讓他不要動她而已。
她突然調轉刀片,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這樣呢,夠嗎?”
她想,許澤寒應該沒興趣奸尸。
果然他的臉色一點一點陰沉了下去,“米亦,你就這麼討厭我?寧願死也不要我?”
近在咫尺的距離,他就貼在她的身上,甚至可以感覺到劇烈跳動的心跳,都在說著他的憤怒。
惹怒了許澤寒,她更逃不出去,可她別無選擇。
“是,我討厭你,你若是敢踫我,我今天一定死在這里,死了人,這個場子一定開不下去,就算不能拉你墊背,也可以拉你的產業墊背,更何況,季靖北一定會為我報仇的,我就在下面等著你。”
米亦特別篤定,季靖北如果知道她死了,一定會帶人來滅了許澤寒的地方。
不知道為什麼,這種肯定就在她的心里,不需要多思。
從來沒見過一個女人,像米亦這樣倔和狠,對自己也狠,如果不是季靖北的女人,他一定會不擇手段的留她下來。
就算是季靖北的女人,他也幾乎想這麼做。
“如果我不放你走呢?”
“那你就試試,看我敢不敢割下去。”
刀片抵在喉嚨,已經貼上了皮膚,血一下就冒了出來。
正是這點血讓許澤寒清醒了不少,“你瘋了,趕緊松手。”
米亦紋絲不動,只狠狠的盯著他,那樣怨恨的目光刺痛了他的眼楮,他發現自己根本承受不住她的恨。
沉默了良久,他終于松開了手,翻身從床邊下來了。
他一離開,米亦就趕緊退到了牆角,遠離他,猶如一個可怕的惡魔。
許澤寒並不懼怕,只是覺得自己可笑,本是一場計謀,沒讓對方上鉤,自己卻深陷其中。
“行了,我不會動你,把刀收起來吧!”
看著她脖子上的血紅,他心疼。
米亦沒動,不敢輕信他,如驚弓之鳥。
他嘆了一口氣,用最快的速度,走到米亦身邊,甚至來不及眨眼,她手里的刀片已經被他奪走,扔在了垃圾桶。
米亦驚訝,他的速度很快,同時,也慶幸,他還沒到喪心病狂的地步,否則米亦今天就死了。
剛剛奪走刀片的時候,許澤寒是直接用手握住的,所以此刻,他的右手鮮血直流,都砸在灰色的地毯上,蔓延成一朵朵細碎的花。
“你走吧!”他背對著她,聲音平靜沉穩,剛剛的起伏跌蕩被他盡數淹沒在那雙陰沉的眸中。
“你手受傷了。”米亦提醒他。
他無動于衷,在手上按了一下,三力就過來打開了門。
“許總∼”
“帶她走。”
三力的目光掃過米亦身上,接著是床上,有一絲驚訝,竟然全身而退沒有被許澤寒睡,等落在地攤上的血時,他注意到了許澤寒背著的手在滴血。
他握著,看不到傷勢,只知道血不停的在流,刀片雖小,可很鋒利。
“許總,你的手傷了,我去找人給你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