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米亦已經有些習慣他自稱爸爸了,很乖巧的坐在他的身旁,不過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像,真像。”許景陽看著米亦的目光很飄忽,仿佛透過她,定格在另一個人的身上。
“像什麼?”
“像你媽,你和你媽年輕的時候簡直一模一樣,還有那股倔勁,也是一樣的。”
確實很像,連米亦自己看照片,有時候都會覺得那就是自己。
可是這樣又覺得好幸福,似乎媽媽就一直存在她身邊的感覺。
“不過有一點不像,你媽性格比你軟弱,以前在白家被白玉欺負,她都是忍忍就過了。”
可以想像的到,不然白玉那時候見到她也不會這麼張狂了,可是遇上米亦,發現她比白晴難對付多了。
白詩的性格就強悍多了,嘴巴和米亦一樣毒,米亦這嘴上功夫大概就是被白詩從小耳濡目染的。
“那是因為媽媽重感情,在她心里,白家很重要。”
不然她也早就像白詩一樣離開白家了,可是她沒有,一直堅守在白家,如果沒有季懷清那件事,她可能會一直待在峰城,也可能就不會死。
想到這里,客廳的氣氛有些傷感起來。
“是啊,你媽媽重感情,她這一輩子,似乎都在為別人活,從不考慮自己。”
說到這里的時候,米亦看見許景陽的目光中有一絲哀傷,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
這一絲復雜,米亦看不明白,但是她可以肯定,里面一定有故事。
米亦在客廳和許景陽聊白晴聊了很久,直到許景陽已經犯困了。
“你要是困了就上去睡吧!”
許景陽眼眶紅紅的,確實是支撐不住了,“年紀大了,熬不了夜,不早了,你也趕緊上去睡覺吧!時間還長,我們慢慢聊。”
米亦和許景陽之間沒什麼話題,唯一的就是白晴了。
其實米亦一點兒也不困,主要是有點不習慣,不過大家都睡了,她也只能回房了。
二樓,米亦的房間在走廊的盡頭,得經過三四個房間,就在許澤寒的門口,她被攔住了。
“許先生這麼晚不睡覺,也不讓別人睡嗎?”
許澤寒一身灰色的家居服,靠在房門口,伸手擋住了她的去路,看樣子,是一直在等著她。
“怎麼不叫我哥哥?我听你叫清蕊姐姐不是叫的挺好的?”
雖然不願意承認哥哥這個身份,不過能听她叫哥哥應該也不錯。
這男人大半夜不睡覺,就是為了來揶揄她嗎?看了一晚上的戲,他應該看的挺爽的吧!
米亦回的也不客氣,“你在這兒,我怎麼睡得著?”
“你要是睡不著,就出去跑幾圈,不要妨礙別人休息。”
米亦弗開他的手,要回房間,卻被他拉住,“米亦,你為什麼要回來許家?”
米亦身體一震,難道許澤寒看出了她還有疑心?
她確實不想回許家,但是她不相信自己的媽媽是死于意外,也想弄清楚許景陽和季靖北之間誰在說謊,還有很多原因,所以她必須要到許家看看。
“我是許家的孩子,我回來看看自己家不行嗎?”
“這種話,你以為騙得了我。”
許澤寒果然很精明,而且對米亦很了解,不過那又怎樣,反正打死不承認。
“隨便你怎麼想,你要是不滿意我,可以隨時將我趕出去。”
米亦就是吃準了許澤寒不能趕她出去,只要許景陽沒發話,許澤寒做不了這個主。
許澤寒勾唇,“米亦,我提醒你,有些事不是你能觸及的。”
什麼意思?
許澤寒這句話跟耐人深味,米亦想不明白,難道這里真有什麼秘密?
不等米亦問,許澤寒又開口了,“不過你放心,有我在,我會護你周全。”
說完許澤寒留下一句“早點睡”就回了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
這又是什麼意思?
許澤寒一番話讓米亦又陷入了混沌中,莫名其妙的一番話,讓她心思都亂了。
躺在床上,米亦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該死的,她現在真的有認床這毛病了。
難道以後離開季靖北,連覺都不能好好睡了嗎?
……
從墨蒲酒吧離開,季靖北直接開車回了緹香苑,當看到二樓一片黑暗,他才想起,米亦不在家,已經去了許家了。
推門進去,發現緹香苑一片冷清,大家都無精打采的待在客廳,尤其李嬸,趙姨,周伯,個個都很沒精神的趴在餐桌上。
就連黑豹也焉焉兒的趴在門口,目光望著院子里的門,好像再等著什麼人,連看到季靖北也沒有了反應。
對于季靖北的出現,大家好像都沒發現。
這個女人,什麼時候把他緹香苑的人都變成了她的,而自己竟然還很樂意,最好把自己也變成她的。
“你們說,太太啥時候才能回來呢?”李嬸撐著頭,沮喪的問了一句。
“不知道,不是說一周可以回來兩次嗎?怎麼今天不回來?”趙姨附和了一句。
“今天第一天,怎麼可能回來。”這里面就數周伯比較冷靜,不過想起太太不在。也是悶悶的。
“今天才第一天,你們說太太會不會不適應,睡不著?”
李嬸一句話問進了季靖北的心里,他也想說,這女人會不會不適應,怎麼都不給他打個電話?
“先生,你回來了?”周伯一不小心就發現先生站在他們身後。
看起來,似乎進來很久了,那他們說的話,先生也應該听到了。
“先生,你要吃飯嗎?我去準備。”趙姨從餐桌上爬起來,準備進廚房。
怎麼差點忘了,太太不在,還有先生要吃飯。
“算了,不吃了,你們都去休息吧!”
本來季靖北情緒沒這麼低,被這幾個人三言兩語的,也覺得情緒有些低糜起來。
他放下包包,扯了扯領帶,直接上樓了。
房門打開,房間內黯然一片,屬于她的氣息撲鼻而來,他用力吸了一口,心里的思念就越發難以抑制了。
關上門,轉身重新下樓,拿上外套,匆匆的出了門。
“先生,您去哪里?”李嬸在後面追問,然而回答她的只有重重的關門聲。
趙姨正在煮面,聞聲從廚房跑出來,“怎麼了,先生這麼晚怎麼還出去了?”
李嬸一臉奸笑,“我看他一定是去找太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