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景陽腿和手都廢了,只能任由祁森和石蒙將他綁起來,口里還在喊著,“許澤寒,你不救我,你要天打雷劈的,你要……”
聲音之大,遠處許澤寒和妖妖听的一清二楚,妖妖直接伸手捂住了許澤寒的耳朵。
“你干什麼?”
“我幫你捂著耳朵,省的听著心煩。”
妖妖的手小小的,軟軟的,輕輕覆在他的耳朵上,像根羽毛在他的心口刮啊刮的,癢癢的。
“幼稚∼”許澤寒一臉的嫌棄,嘴角卻揚了一個好看的弧度。
……
墨城,郊區的醫院
經過漫長的手術,米亦終于度過了危險,孩子因為早產,身體雖然有些虛弱,但各項檢查還算是正常的。
母女倆總算都平安了,季靖北也輕松了一些,不過還是不敢大意,之前在飛機上就是太大意了,經過這一次,米亦的身體恐怕也要好好的調理。
三日後,米亦醒了過來,入眼是潔白的一切,空蕩病房,眼珠子轉了轉。
她這是大難不死嗎?
昏迷前的一幕她還記得,血染紅了床單,她的身體虛弱急了,季靖北坐在她身邊,說了好多的甜言蜜語。
她以為自己真的要死了,沒想到自己真的命大,再次度過了這個難關。
掃視了房間一圈,房間沒有人,只有季靖北趴在她的床邊睡著了,他身上穿的還是那日在飛機上的衣服,上面還染著他的血跡,眼下也是一片烏青。
這麼多天,他都寸步不離的守著她嗎?
她動了動,想伸手摸摸他的臉,可發現自己的手就被他捏在手心,那麼溫熱,那麼真實。
一點輕微的舉動就驚醒了季靖北,他睜開眼楮看到米亦醒了,長舒一口氣,一顆心總算放松了下來。
“醒了多久了,怎麼不叫我?”
“看你很累,想讓你多睡會兒。”
季靖北摸了摸米亦的額頭,只是低燒,再看臉色也好了很多,應該是沒什麼問題了。
“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米亦搖搖頭,渾身上下,都很舒服,因為有他在,一切都很好。
“這次是不是嚇壞你了?”經過了一場手術,米亦雖然度過了危險,但是她的身體還是有些虛弱。
那天米亦被推進手術室時,季靖北隔在門外焦急心痛的眼神一直刻在米亦心里,她想,當時的他一定擔心壞了。
“小亦,以後我們不生孩子了,再也不生了,如果早知道這個孩子這麼要命,打死我當初也不會留她下來。”
沒有什麼能比米亦更重要,即使是孩子。
所以後來,無論季靖北怎麼寵這個小公主,米亦也始終排在他心里的第一位。
“瞎說什麼,生都生了。”
孩子都是很小氣的,再說孩子都生出來了,再這麼說太不合適了。
“對了,孩子呢?”
“李嬸抱出去曬太陽了。”
話剛說完,李嬸就抱著孩子進來了,“太太,您醒了?”
太太終于醒了,李嬸很激動,激動的眼眶都紅了,這些天他們都擔心壞了,尤其先生,茶不思飯不想,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
“嗯,快把孩子抱過來我看看。”那天在飛機上米亦只匆匆看了一眼,還沒仔細瞧過。
米亦昏迷了幾日,發現這孩子長的很快,這才幾天就變得白白淨淨了,與那日在飛機上看到了臉上還掛著血的樣子,完全不同。
“我都認不出了,這是我生的孩子嗎?”
“是的,太太,是個千金,有七斤四兩重。”
七斤四兩?
難怪這麼難生,這孩子還是早產,就已經七斤四兩了,這要是足月,還不得八斤多嗎?
米亦記得暮暮生的時候才六斤七兩,沒想到這個孩子營養這麼好,竟然長這麼大。
“這孩子差點要了我的命。”
“太太,還好,一切平安,孩子也很健康,您看這眼楮嘴巴,跟您簡直一模一樣。”
是個女孩兒,還長的像米亦,越看她心里越歡喜。
“靖北,你也來看看,這是我們的女兒。”
從孩子出生,季靖北也只匆匆的看了一眼,就一直擔心著米亦,寸步不離的守著她,根本顧不上孩子。
現在米亦安全了,就想給他也看看這孩子。
“嗯,像你。”季靖北看了,可是和孩子比起來,他更想看米亦,怎麼看都看不夠。
“靖北,這孩子取名了嗎?”
“大名暫時沒有,小名就叫七七。”
七七?
米亦記得,很早之前,米亦當初假孕的時候,季靖北說過,他們相識在七月,所以他們的女兒一定要叫七七。
可是當時那個孩子是假的,沒能生出來,暮暮是個男孩,不適合用這個小名,現在終于有了一個女兒,總算如了心願。
“暮暮,七七,兩個孩子的小名都有了,可還沒有大名,靖北,你來給兩個孩子取吧。”
暮暮雖然三歲了,也一直沒有大名,一開始米亦也想過給暮暮取大名,可後來因為姓什麼的問題,一直很糾結,到最後,干脆就只取了一個小名。
現在暮暮馬上三歲,要去上幼兒園了,是該取個名字了。
“我已經想好了,暮暮就叫季暮白,七七就叫季念七。”
季暮白……白字取自舒亦白中的白字,也是白晴的姓。
沒有白晴當初的堅持,就沒有米亦,也就不會有暮暮。
季念七……七字是紀念他們相識的七月。
這兩個名字都特別的好,季靖北很用心,米亦很喜歡。
“媽媽,媽媽∼”
說曹操曹操就到,稚嫩的聲音隔著門從走廊傳來,是暮暮,老遠就開始叫了,叫的整個醫院都知道他來看媽媽的。
“暮暮,你慢點。”還有舒南行的聲音。
兩人推門進來,正好對上米亦笑咪著的眼。
米亦一醒,李嬸就通知了緹香苑的人,舒南行就立刻帶著暮暮過來了。
“媽媽,媽媽,你終于醒了。”暮暮本來是想撲過去的,可倒了床邊突然想起媽媽生病了,不能被他這樣抱,于是急剎車,停在了床邊。
只是輕輕的在她身上靠了靠,摸了摸她的手,一張小臉上盡是心疼。
“媽媽,我好想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