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義城?”薛洋聞言,轉動腦袋環顧四周。
“是。”白傀看著薛洋,心道︰果然,轉移話題的辦法百試百靈。
“你上次不是說傳送要具體方位麼?你來過這里?怎麼不說?”薛洋打量著四周,十分空曠,只有不遠處有座小房子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白傀看向遠處,道︰“很久以前來過。”
這一刻,薛洋覺得,白非離的身周似乎彌漫著無盡的傷痛,明明是平靜無波的眼神,可他卻覺得那是失去一切過後的無悲無喜。
下意識的,薛洋拉住白非離的手臂道︰“那邊有個屋子,我們過去看看。”
白傀回過神來,應道︰“好。”
二人一同走到屋子前,薛洋道︰“一來就撞到一個義莊,這算什麼事?讓我進去研究研究里面擺放的尸體?”
果然,是這里……白傀忍不住苦笑,是自己印象太深了才會傳送到此,還是,終究難逃命中注定的孽緣……
“咳咳,咳咳。”門突然被打開,一個中年人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佝僂著身子止不住的咳嗽,仿佛要咳出血來。
中年人見到門前有兩個青年人,微微詫異,而後喘著氣揮手趕人道︰“這里是義莊,不投宿。”
“老子什麼時候說要投宿了?看看怎麼了?用得著你趕?”薛洋見人這態度,頓時就怒了。
“抱歉,我們無意投宿,只是隨意看看。”白傀拉住想要上前踹人的薛洋。
“義莊都能好奇,真是無知。”守莊人絮絮叨叨地說著,慢慢走了回去,關上大門。
“你他媽說什麼!”薛洋本來被白非離拉住,熄了怒火,听到這話瞬間又炸了,意欲沖上前踹開門把人拖出來打一頓。
“阿洋,別氣了,不值得你跟他計較。”白傀再度將薛洋拉住。
“老子都沒招惹他,他敢趕老子,還敢罵老子無知!”薛洋依舊怒氣沖沖。
“其實,他是怕你的,不過是逞口舌之快,掩飾自己的懼怕,常人都會這樣,不要氣了。”白傀將人拉到身邊,伸手給薛洋順了順頭發,輕聲安撫著。
“他怕我?我怎麼沒看出來?他怕我還敢那麼說?”薛洋一臉狐疑。
“你沒看到他手上的菜籃子麼?大概原本出門要去集市買菜的,因為怕你,所以又躲了回去。”
“真的?”薛洋將信將疑。
“真的,不然,他出來做什麼?咳兩聲再回去?”白傀單手環著薛洋,帶著人緩緩往回走。
“下次遇到老子敢這樣,老子割了他的舌頭。”
白傀道︰“大概也沒有下次了。”
“為什麼?老子要是呆在這里,總有可能遇上的。”
“氣傻了?修道之人還看不出此人陰氣郁結,命不久矣?你的鬼道不是跟死人打交道麼?”
“老子又不擅長這些,老子會的都是些實用的殺人手段。”薛洋辯解著,突然反應過來,陰惻惻道︰“你剛剛,說老子傻?”
“沒有。”白傀說著,迅速閃身遠離了薛洋。
“沒有?沒有你躲什麼?”薛洋手指之間夾著兩包尸毒粉,笑意盈盈。
“阿洋,這東西有點危險,我不躲開,你可就灑出來了,這里現在雖然沒人,等會有人路過吸入了怎麼辦?”白傀見薛洋指間居然夾著兩包,頓時冷汗涔涔。
“沒關系,老子有解藥,而且,你可以乖乖過來吃下去,這樣,老子就不用灑出來了,用量還少,兩全其美,怎麼樣?”薛洋緩步逼近,露出了小虎牙,笑得十分討人喜歡。
“這,這不太好吧,等會要浪費你一顆解藥。”白傀緩緩後退。
“沒關系,解藥有很多,而且,我有說要給你解藥嗎?”薛洋笑容越發甜美,尸毒粉夾在指尖蓄勢待發。
白傀急中生智,忙道︰“等等!這事我們可以以後再說,現在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說。”
“哦?你有什麼遺言?”薛洋很配合地停下了逼近的腳步。
見事情有一絲轉機,白傀急忙說道︰“阿洋你不是想在這常駐麼?總要有個住的地方吧?我們應當優先解決這個問題。”
“你怎麼知道我有意在這里常駐?”薛洋微微詫異。
“咳咳,猜的。你不是說下次還要遇到那個守莊人麼?”白傀心虛道。
薛洋道︰“那又如何?老子現在可是有錢人,那麼多金葉子,住客棧住上三年五載都不是問題。”
“雖然如此,但住客棧的話,許多事情行動起來終歸不方便。”
薛洋若有所思之後點頭贊同道︰“也是,住客棧就不方便吃到你做的東西了,那你當如何?”
白傀見薛洋終于轉移了注意力,雖然理由有些哭笑不得,但還是趁熱打鐵道︰“把煉尸場的屋子連帶小院一同搬過來!”
“怎麼搬?”薛洋頓時來了興致,手中的尸毒粉順手收了起來。
“用傳送陣。”白傀見危機解除,暗自松了口氣。
“老子第一次听說可以傳送屋子的!你這陣法,用途上分明和傳送符相差甚遠,具體要怎麼做?”談及感興趣的事情,薛洋滿眼好奇,一臉興致勃勃的模樣。
白傀道︰“在這邊選一塊容得下院子的空地,布下傳送陣紋,我用傳送陣回煉尸場,對屋子使用傳送陣即可。”
薛洋道︰“就這麼簡單?”
“嗯。”
“那還不快走?選地去。”薛洋說著轉身就走。
“好。”白傀快步跟上。
兩人一拍即合,完全沒有半點意識到自己在謀劃搬走的,是屬于蘭陵金氏的財產……
在城內逛一天,直至夜幕降臨,二人才在一處偏僻的空地停了下來。
薛洋道︰“就這吧?看了一天,還是這好,地方夠大,偏僻,沒人打擾,地勢也不錯,幾乎沒有陰氣。”
白傀點頭應道︰“好,你累了吧,休息會,我去布陣。”
說完,白傀便緩步走到空地中間,以自己為中心,開始用靈力繪制繁復的陣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