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消息嗎？他沒有去？”她抬眸看向霍雲琛，期待地問道。
“去了，拿走了，錄音筆正在送回來的路上。”霍雲琛告訴她。
“那我們回去吧。”顧安安樂了，一躍而起，拉著他就往外走。
“我還要和萊恩談點事。”霍雲琛握緊她的手指，扶她坐下，“半個小時就好，我讓王小艾上來接你，你們先回家。”
“我在這里等你。”顧安安朝他揮揮手指，笑著說道︰“我回去了一個人坐立不安的，不如在這里坐著看看眾生相，找點靈感。”
“這也能找靈感？”霍雲琛往身後的人群看，燈紅酒綠，假面藏心。
“靈感簡直收不住。”顧安安隨口說道。這麼多人，這麼多雙眼楮，這麼多張陌生的面孔，在她的眼前來來回回地晃。他們偷看顧安安，顧安安也偷看他們。猜測他們是誰，他們眼楮里藏的故事……
“你的靈感就是我，回去吧。”霍雲琛扭頭，看到了蹦蹦跳跳過來的王小艾。
“霍總，我來接顧總。”王小艾向霍雲琛行了個禮，牽住了顧安安的手。
“不用牽著，我又不是殘廢。”顧安安抽回了手，好笑地說道。
“我是，我需要顧總的保護。”王小艾咧嘴笑笑，又挽住了她的胳膊。
霍雲琛挺喜歡王小艾，雖然莽撞了一點，但是性格開朗直爽，不必讓人費神。顧安安本身就是個沒心機的人，身邊只能放王小艾這樣心思單純的姑娘。
“我能拿點東西吃不？”二人走了幾步，王小艾看到了桌子上的美食，雙眼發光。腳像是被釘住了。
“你吃吧。”顧安安看著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想干什麼了。
王小艾挽著她的胳膊，興奮地走到桌前，拿了兩個點心咬，樂呵呵地說︰“好吃。”
劉怡回來了，直接去了顧安安剛剛坐過的地方，從沙發上找到了遺落的筆。顧安安和姜雲霆交流的紙還在那里，疊成了紙飛機。她猶豫了一下，拿起了一只紙飛機，展開看里面寫了什麼。
她漸漸地臉色變了，飛快地扭頭看了一眼顧安安，白著臉把紙飛機收起來，大步往外面走去。
“咦，劉主編又上來了。”王小艾往那邊看了一眼，嚼著點心，含糊地說了句。
顧安安順著她的視線看，沒能看到已經走出去的劉怡。
“好吃啊，不能吃了，會長胖。”王小艾撫了撫肚子，又看顧安安的肚子，“你都幾個月了，我肚子居然比你的肚子還要大。”
“怎麼了？”見王小艾盯著自己的肚子看，顧安安有些奇怪。
“我覺得我也懷孕了，我懷了一個蛋糕，還是巧克力奶油味的。”王小艾揉著肚子，自嘲道。
撲哧……站在一邊的服務生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說了什麼奇怪的話，把人家都逗笑了。”顧安安好奇地問道。
“沒啥。”王小艾咧嘴笑笑，拉著她往外走。
顧安安扭頭看了看大廳，人頭攢攢的，沒有人注意她的來去。丁湮站在人群里，格外打眼。這丫頭，真的感覺到婚姻幸福了嗎？為什麼也是愁容滿面的？
“小艾，找老公一定要找愛自己的，記住了嗎？”她搖搖王小艾的手，忍不住感嘆。
“啥意思，讓我放棄聶叔叔嗎？是不是你們都知道，聶叔叔天天嘲笑我是個懷了蛋糕的傻瓜？”王小艾听岔顧安安的意思，更難過了。
“婚姻不是用來換利益的橋，應該是通往幸福的橋。”顧安安又說了句充滿哲理的話。
王小艾想了想，不解地說︰“聶叔叔也沒啥利益可以讓我換啊，他一個老男人……我能看中他就不錯了，他還嫌我沒文化，我真想揍死他……”
遠在擎天處理工作的聶新此時耳根發癢，抓了幾下後，覺得更癢了，不免有些奇怪，到底是誰在罵他？
——
在酒店樓下，劉怡獨自坐在車里，木然看著手里的紙。上面的話讓她非常難受。她在這個行業十五年了，雖說沒有大建樹，但劉怡這個名字還算挺響亮的。沒想到，在這些人眼里，她根本沒有什麼地位。
這到底是事實，還是姜雲霆為了討顧安安的歡心，故意奉承顧安安？
她放下紙飛機，往方向盤上一趴，一陣疲憊感涌了上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發動車，慢慢地開向自己的家。
她的房子很大，有兩百多平方。這是和前任離婚之後，那次婚姻只維持了兩年。前夫嫌她總做噩夢，一驚一乍，讓他睡不安穩。現在房子里空空蕩蕩，冷冷清清。
當……
金屬落地的聲音嚇了劉怡一跳，她飛快地跳起來，走向後面的小露台。她在這里養了不少花，清一色的都是茉莉。雪白的花朵密密攢攢地堆在枝頭，月光透進玻璃頂，在地上印出斑駁的亮痕。
一只肥肥的大黑貓從花盆里探出腦袋，沖她喵嗚大叫了一聲。
她停下腳步，扭頭看向露台一角。這是隔壁家的貓又把她堵住的露台給撓破了，鑽過來了。這貓總過來，躺在茉莉花盆中間，躺舒服了就去房間里偷東西吃。
她檢查了一下被黑貓撓破的花棚，關上了玻璃窗。
黑貓也不急，瞪著碧綠的大眼楮看了她一會兒，繼續舒服地伸展四肢躺著。
“你主人不給你吃的嗎？總來我這里。”她蹲下去，用手撓了撓黑貓的肚皮。
黑貓舒適地蜷了蜷身子，翻過身，拱起了肥屁股，示意她繼續為它服務。